第10章
霍喬青想不到蘭稚臉皮這麼厚,一張小嘴淬了毒一樣傷人。
他們在一起足足一年時間,他承認他每天都在演戲,但蘭稚呢,之前的天真愚蠢都是假象。
她的演技遠高於他。
或許就像他說的那樣,蘭稚也在利用他,但她的目的是什麼?
霍喬青猜不到,也不想去猜,他只確定一件事,他絕不會讓蘭稚好過。
“我又何必向別人證明,咱們在一起一年時間,你連個嘴都不讓我親,還真是可惜。”
霍喬青不是沒想過碰蘭稚。
奈何每次都被蘭緣纏的脫不開身,加上蘭稚不願被他碰,他裝深情也不能霸王硬上弓。
他就不信他碰了蘭稚後,那個眼高於頂,視一切於無物的霍璟還能要她!
等蘭稚被趕出霍家,他就把她關起來,等玩膩了再讓別人繼續玩。
等髒了、廢了,看她還敢不敢跟他叫板!
蘭稚透過霍喬青狡黠的眼眸猜出了他的打算:“你想碰我?這是霍家,你就怕你你爺爺扒了你的皮?”
“怕什麼。”霍喬青冷笑一聲,直接脫下外套扔到床上,“左右不過一頓毒打罷了,爺爺又不會真的將我趕出家門,但是你不一樣,真的被我碰了,就絕不可能和霍璟在一起,這筆買賣,我不虧!”
“看來你是真的被我逼急了。”
這種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法子都能想出來。
霍喬青是真的不想她當他的小嬸嬸。
可怎麼辦呢,她必須得嫁進霍家。
“爺爺每次開會,沒有兩小時不會結束,女眷們這時候都在後院,這座別墅裏只有傭人,恰好我來之前把這一層都清空了,蘭稚,我不覺得你能打得贏我。”
霍喬青連門都沒關,就怕別人到時候發現不了。
蘭稚皺着眉看向床頭櫃上的裝飾品,玻璃對準太陽穴砸下去能引起短時間的眩暈。
但她必須一擊必中,沒有第二次攻擊的可能性。
危險系數高,成功系數低。
大聲求救的話,要麼有人聽見來救她,要麼還沒喊到人就被霍喬青堵住嘴。
太冒險。
蘭稚仿佛被霍喬青逼入死局,眼看男人一步步逼近,她不得不一步步後退。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算計都是徒勞!”霍喬青解開一顆又一顆的紐扣。
蘭稚被逼到牆邊,她側目看向敞開的窗戶,淡淡道:“是麼?”
她突然正視霍喬青,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容:“但願待會你還能笑得出來。”
話音落下,她一個翻身直接從窗台躍下。
從三樓墜入滿是荊棘的玫瑰花叢,蘭稚滾了幾圈才停下,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膚被劃出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霍喬青難以置信的看向樓下,與花叢中的蘭稚四目相對,女孩笑的春風得意
“瘋子!”
她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霍喬青手忙腳亂的撿起床上的外套轉身就跑。
......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書房裏的議論聲。
所有人都皺了下眉。
霍老爺子開家會時,不是特別重要的事管家都會出面攔下。
同樣的,能在這種時候打斷會議的,一定是很要事。
“進。”霍老爺子開口。
管家低着頭走進來,有條不紊解釋道:“老爺,蘭小姐從窗台墜落。”
霍璟驟然蹙眉。
“什麼?”霍老爺子黑着臉站起身冷冷質問,“好好的人怎麼會掉下來?”
“具體情況還不知曉,蘭小姐傷勢較爲嚴重,我們不敢輕易挪動,人還在花叢裏,醫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管家跟着霍老爺子三十年,人精一樣,蘭稚墜樓這樣大的事,他怎麼會不知情。
只是不能開口罷了。
大家心知肚明。
霍老爺子看向霍璟,霍璟頷首,大步朝門外走去,其他人也想跟上去,被霍老爺子制止:“今天到此爲止,你們都先回去!”
“是。”
不讓看熱鬧的衆人只好離開。
霍璟趕到時,傭人們已經清除蘭稚身旁的玫瑰叢,躺在地上的纖瘦身形格外顯眼。
周邊的玫瑰若是生長旺盛,就能在頃刻間吞噬她。
她就在那,又仿佛隨時會消失一樣。
“四少。”傭人們問候後退到一旁紛紛低下頭。
主人家的閒事他們看不得,這是進門就學的規矩。
蘭稚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肋骨骨折,腳腕處也傷的厲害,索性就躺在地上。
聽到聲音後她努力的側着頭看過去。
她齜着牙笑:“未婚夫你好啊。”
霍璟走到近處才將她的狼狽看的更清楚,冷呵一聲:“你還有力氣笑?”
這麼一說,蘭稚真覺得胸口陣陣刺痛,果斷收斂笑容,要哭不哭的訴苦:“我都這副樣子了,你第一句話竟然不是關心我,小叔叔,好狠的心啊。”
“跳樓的理由。”霍璟不想看蘭稚演戲,“別誇大其詞,實話實說,我會找人驗證。”
蘭稚不樂意了,她都想好怎麼往霍喬青頭上扣帽子。
奈何男人冷着一張臉,大有她編瞎話就任由她躺着的意思,蘭稚只好實話實說。
“霍喬青要霸王硬上弓,我誓死捍衛你的頭頂,絕對不讓一頂綠帽子落在你頭上!”
霍璟來時就猜到是霍喬青做的,但沒想到在霍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逼到跳樓的份上。
不遠處醫護人員匆匆趕來。
霍璟道:“你好好養傷,這件事我會解決。”
蘭稚被抬上擔架時還忍不住叮囑:“你下手也別太狠,畢竟是你的親侄子,實在不行讓他從六樓跳也行。”
站在不遠處的管家聽到這話,擦了擦額角的汗。
三樓能僥幸活,六樓真不一定,未來的四夫人明顯是要喬青少爺的命啊。
霍璟沒搭理蘭稚,抬手讓醫護人員把她帶走。
耳根清淨後他才仰頭看向蘭稚跳下來的地方,漸漸地,男人深邃的眼瞳越來越黯淡,漆黑吞噬一切光芒,但又在瞬間恢復,仿佛剛才的陰狠都不曾發生一般。
他再不喜歡蘭稚,也認下未婚妻的身份,這就代表他認可蘭稚是他未來的妻子。
但他的侄子,要玷污他的妻子。
是他太過收斂,才讓別人誤以爲可以挑戰他的權威。
“這些年,我讓的還不夠多嗎。”
霍璟失神般呢喃。
管家上前勸說:“四少爺,再忍忍吧。”
霍璟輕笑,緊緊盯着管家:“冬叔,這句話十年前你就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