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子一襲露肩白色吊帶,鎖骨精致,金色發絲微卷,搶在所有人之前點了第一首歌。
《我是真的愛上你》。
前奏緩緩響起,鋼琴音符如雨滴落在心湖,泛起漣漪。她握着麥克風,指尖微微用力。
她臉上掛着明媚的笑容,嗓音清亮中帶着一絲沙啞,聲音甜度很高,像輕輕拂過每個人的耳膜。
“喔......偷偷的愛上你...”
她唱得投入,眼神卻不斷飄向王北。
王北坐在的沙發上,手裏捏着半瓶啤酒,神情淡然,卻在團子目光掃來的瞬間,不自覺地避開了視線。
唱到“因爲我知道我給不到你要的東西”時,團子忽然起身,一屁股坐在酒桌上,正對着王北,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伸出手指,指尖輕輕點向王北的胸口,眼神溫柔。
“喔......只能偷偷的想你……只能偷偷看着你......”
王北心頭一緊,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旁的柳如煙。
柳如煙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扶手上,她嘴角微揚,眼尾挑起,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不屑。
歌曲結束,掌聲零落。團子放下麥克風,忽然嘟起嘴,身子前傾,在王北還未來得及反應的瞬間,紅唇輕輕印在他臉頰上。
王北整個人僵住,有些尷尬。
柳如煙眼神轉冷,指尖一緊,酒杯幾乎要捏碎。
“妹妹唱得真不錯。”她忽然開口,“第一次見,來,吹一瓶。”
她拿起一瓶冰鎮啤酒,直接推到團子面前。
王北下意識伸手想攔:“如煙,別......”
“怎麼?”柳如煙斜眼掃他,眸光一凜,“你心疼?”
王北被瞪的手僵在半空。
團子也不示弱,冷笑一聲:“幹了!”
王北嘆了口氣,徹底放棄勸阻。他起身,挪到老徐身邊坐下,端起酒杯:“老徐,嫂子我敬你一杯,祝你們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一杯哪行?”萌萌忽然插話,豪氣地仰頭,“吹一瓶!”
她話音未落,已抄起一瓶啤酒,仰頭猛灌,噸噸噸幾大口,一瓶見底。
王北苦笑,只能陪飲。他酒量不差,但面對萌萌這六邊形戰,他自認甘拜下風。
這時,柳如煙緩緩起身,她拿起麥克風,指尖輕點屏幕,選了一首《醉清風》。
前奏響起,古箏與笛聲交織。
她斜了王北一眼,那眼神復雜得難以捉摸。
“和你醉後纏綿,你曾記得,亂了分寸的心動......”
她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像深夜的呢喃,每一個字都像輕輕叩擊在王北的心上。
王北聽得入神,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這首歌,像是爲他們而寫。
“蝴蝶去向無影蹤,舉杯消愁意正濃,無人寵......”
她唱到這句時,眼圈微紅,仿佛有着無盡哀愁。
一曲終了,柳如煙放下麥克,深深看了王北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抿了一口酒。
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時,萌萌猛地搶過麥克,眼睛發亮:“輪到我了!我點《這一拜》!”
她一把拉起團子和蘇蘇,三人站成一排,忽然“噗通”一聲,齊齊跪在地毯上。
王北瞬間瞪大眼,差點把酒杯摔了:“臥槽?!”
他環顧四周,老徐和大偉卻一臉淡定,還在拍手打拍子。
柳如煙嘴角微揚,努力壓抑着笑意,可眼底那抹玩味卻藏不住。
三人跪地,手挽着手,聲音洪亮:
“這一拜,報國安康志慷慨——”
“框!”三人齊齊磕了個響頭,額頭碰地,聲音清脆。
萌萌舉起麥克,大聲吼道:“我們是什麼?!”
“是姐妹!”
“好姐妹!”
“一輩子!”
“我們的口號是...”
“將崩老登進行到底!一輩子不分開!崩到天荒地老!”
話音落下,三人抓起啤酒,仰頭狂飲,一氣呵成。
王北看得目瞪口呆,心裏卻爲老徐和大偉默哀三秒。
萌萌把麥克塞進王北手裏,笑嘻嘻道:“小叔子,就差你了,嫂子替你點歌,唱啥?”
王北略一沉吟,看向柳如煙。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神如鉤。
“那就...《一次就好》。”
音樂響起,前奏溫柔而深情。王北握着麥克,面帶微笑,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衆人。
“不怕你哭,不怕你叫,因爲你是我的驕傲……”
他唱得認真,聲音低沉而堅定,帶着少有的溫柔。
“一次就好,我帶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裏開懷大笑……”
柳如煙眸光微閃,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團子鼓掌尖叫,萌萌吹起口哨,蘇蘇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她今天格外活躍,小臉紅撲撲的,顯然是有了對象,腰杆都挺直了,連說話都多了幾分底氣。
“來!大家一起吹一瓶!”萌萌豪氣一揮手,“我拉大偉進群,注意搶紅包!”
蘇蘇立刻掏出手機,熟練地操作一番,把大偉拉進了那個名爲“精神病院”的群,還親手備注:“蘇蘇老公”。
大偉樂得鼻涕泡都快冒出來,當場發了兩個888紅包,豪氣沖天。
王北點開群,手剛要鎖屏,忽然被一只纖細的手一把抓住。
他抬頭,柳如煙不知何時湊近,小臉紅撲撲的,眼神卻亮得驚人,估計又喝到位,要變身了。
“你們都在一個群裏?”她聲音微啞,“把我拉進去。”
王北一愣,面露難色。
可柳如煙眼神一冷,那股壓迫感瞬間襲來,他只能乖乖照做。
剛拉進去,柳如煙眼尖,立刻點開王北的手機,翻到聯系人頁面。
下一秒,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手指飛快,在“雪兒老公”後面刪掉,改成如煙的小狼狗。
“你!”王北驚呼,伸手去搶。
柳如煙輕笑一聲,將手機藏在身後,身子向後一仰,靠在沙發上,眼神挑釁:“怎麼?不敢認?”
王北哪能忍?一個餓虎撲食,直接將她壓在身下,兩人在沙發上滾作一團。
“啊!”柳如煙輕呼一聲,臉頰瞬間緋紅,眼神卻帶着笑意。
王北壓着她,呼吸交錯,心跳飛快。他伸手去奪手機,她卻扭身躲閃,兩人在柔軟的沙發上糾纏。
終於,王北搶回手機,喘着氣坐起,第一件事就是飛快地改備注,如煙爸爸。
“你!”柳如煙瞪眼,咬牙切齒,“你找死是不是?”
她抄起自己手機,手指翻飛,在群裏發了一個1888的大紅包,標題寫着:“新成員報到,群規我來定。”
群裏瞬間炸鍋。
萌萌驚呼:“我曹!女老板發紅包?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精神小夥一:“倒翻天罡!美女竟主動發紅包,這世界怎麼了?”
精神小夥二:“姐姐威武!我願稱你爲群內第一女王!”
精神小夥三:“@王北(如煙爸爸),大哥,你又改備注了?牛逼啊!四天換三個,你是三姓家奴轉世嗎?”
精神小夥一:“盧布三姓家奴,方天畫戟轉捅義父;大哥你是三姓老公,龍膽銀槍專捅群裏小妹啊!”
群聊刷屏如潮,王北臉都綠了。這幫損人,把他老底全掀了。
柳如煙看着群消息,桃花眼微眯,盯着王北。
楊雪兒紅着眼睛發了一條:“北哥,你怎麼又改備注了?我又被甩了是不是?”。
楊雪兒拿着手機一直沒有等到回復,躲在被窩裏,眼淚止不住地流,像被遺棄的小貓。
“你怎麼哭了?”陳欣欣推門而入,一手拎着一串烤得焦香的腰子,一手拿着奶茶,皺眉看着她。
“雪兒,熱乎的大腰子,給你補補,興許還能發育發育。”他掀開被子,一把將她拉起來。
楊雪兒抽泣着,聲音哽咽:“欣欣,北哥又換備注了,我是不是又沒機會了?你幫我想想辦法。”
陳欣欣嘆了口氣,坐到她身邊,摟住她肩膀:“不行咱換一個不好嗎?”
楊雪兒躺在床上,雙條腿不斷瞪着:“我不我不。”
陳欣欣頭腦飛速運轉:“哎,我有一計,喚作苦肉計,對手太強大,這次你得吃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