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罵完,宋清璃和喬諾坐上小武的車就絕塵而去。
“不是,你非要跟嫂子吵什麼?”
沈硯舟狠記了一眼身側的張禹,“誰讓你多事的?”
“見死不救可不是老子的行事風格。”張禹還算有點良心說道。
沈硯舟狠狠踹了一腳垃圾桶,咒罵,“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就只會靠找有錢有勢的男人。”
“哥,你這話就過了。嫂子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倆可是住在小破公寓裏,沒錢沒勢的人家跟你那麼久,哪像是見錢眼開的人?”
張禹只覺得他當局者迷。
沈硯舟歪頭,“你怎麼知道她不是裝的?”
“可也是你騙人在先的。”
“張禹,你到底站誰?”
沈硯舟被懟的肺快氣炸了,質問。
張禹抱着雙臂,“誰對我站誰,這事本來就是你的問題。人姑娘被母親要挾拆散你和蕭婉寧都沒幹,還丟了工作,我要是你早孟姜女哭長城去了。”
“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可我沒見過有天底下能找出第二個像宋清璃這麼好的女人。”張禹搖了搖頭,連連嘖聲,“過了這村沒這店了,以後有你哭的地方。”
沈硯舟就覺得張禹成心的,被宋清璃收買了,怎麼老替她說話。
“你要是喜歡就去追人家,少在我面前拍她的彩虹屁。”
“行啊,追個姑娘也不是什麼難事......”
沈硯舟一腳踹向他,幸好張禹巧妙躲閃了,“你看,你又不樂意。”
......
宋清璃回到家裏時,身側的喬諾震驚她住這麼豪華的別墅,還是寸頭寸金的市中心,這裏的房價是她這輩子沒日沒夜打工都買不起的。
“這不會是你家吧?”
喬諾朝外看了好幾眼,從上這輛豪車的時候隱隱就感覺不對勁來氣。
宋清璃淡下聲音,回答,“嗯,我住一段時間了,我的婚房。”
“你結婚的那個男的......”
喬諾又不敢去看開車的小武,小聲問。
宋清璃唇角上揚,笑着嗯了聲。
“他對你好不?”
宋清璃不清楚好與不好的定義,只知道他每天都會給她發微信,說一些關心她的話,好像和他聊天總是不用糾結哪句話會說錯,因爲他總是以一種善解人意的方式幫她解圍。
每次最狼狽的時候,幾乎都是他找人解決的。
雖然不知道江予淮是誰,長什麼樣子,他怎麼做到的那麼神通廣大,可宋清璃就是莫名感到安心。
這種安全感,沈硯舟不曾帶給她,只有江予淮可以給她那種家的感覺。
能依靠,能停留。
“挺好的。”
宋清璃回答。
“你過得好就行。”喬諾欣慰一笑。
宋清璃先下了車,讓小武把喬諾送回去。
她進別墅打開玄關的燈,本來說好去酒吧放鬆的,現在被搞砸了。
包一丟沙發上,宋清璃就去冰箱前拿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
她擰開蓋子,仰着頭喝下。
順着平滑纖細的脖頸,水咕嘟咕嘟地喝下。
這個時候手機忽然響起。
宋清璃走過去,正以爲是江予淮發來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宋清璃已經開始期待江予淮的短信了。
宋清璃低頭一看,竟是沈硯舟的電話。
他有什麼毛病吧?
宋清璃在心裏嘀咕了句。
她索性掛斷,沒有理。
又過去半晌,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的,宋清璃不得不摁下接通鍵。
打開免提,傳來他低沉沙啞的聲音。
“五百萬你還想不想要了?”
宋清璃臉色一頓,“耍我很好玩?”
“你來之前的公寓,我把卡給你做個了斷。”
沈硯舟聲音沉沉。
她沒說話掛斷了電話。
公寓門口,宋清璃當時和沈硯舟租住這裏的時候,租了五年和房東籤下了長期協議,這五年來的房租都是她一力承擔,還要照顧他失明。
宋清璃想到過去種種,再次進入年久失修的樓道,還有那個早已壞掉的聲控燈。
她通過黑暗的隧道,終於走到了門口。
門一開,沈硯舟穿着家居服,他插着兜杵了會兒。
宋清璃瞥了一眼,問,“錢。”
言簡意賅。
宋清璃就是奔着錢來的,沒別的目的。
沈母的錢沒要是因爲她巴不得沈硯舟和蕭婉寧這兩個禍害鎖死,而沈硯舟不敲他一筆,她豈不是白受了這麼久的窩囊氣。
“我胃疼,你把藥放哪兒了?”
“樓下垃圾桶,我記得咱倆分手那天就已經把你的所有東西都扔了,你要是找藥的話去樓下翻翻。”
宋清璃沒工夫和他寒暄。
“呵,你就就這麼想要氣死我?”
她暗沉下目光,連一個可憐的眼神都不願意給沈硯舟。
眼內充斥着,你說的都對,我就是要氣死你。
然後沈硯舟就倒在了面前,宋清璃踹了一腳他的腿,不見他有什麼反應。
宋清璃煩的厲害,直接去樓下找了一圈買到藥。
她拿着胃藥回到樓上,又扶起沈硯舟把他拖到了沙發上。
宋清璃先喂完藥,又給他倒了一點水。
屋子裏還是老樣子,宋清璃沒想到被搬空的地方還被他整理了一遍,只是少了她的存在過的痕跡。
宋清璃做完這些開始找卡,連個影子都沒有。
她無語到了極點。
就知道沈硯舟又在騙她。
宋清璃起身欲要走,手腕突然被抓住。
她頓住身形,低頭看向沈硯舟弱不禁風的樣子,毫無同情,將他的手指一根根從手腕上扯掉。
“宋清璃......”
“幹嘛?”
她眼皮子顫了一下。
沈硯舟無力地掀開眼皮,虛汗直流,捂着小腹,“我疼的這麼厲害,你就這麼把我扔在這裏不管嗎?”
“呵,你都有未婚妻了擱這兒裝什麼慘?而且我記得在警局裏,我把話說的很明白......”
沈硯舟聽她嘰裏咕嚕的嘴巴一張一合,吵得他頭疼,直接從沙發上強撐起來。
他拖着沉重的身體走到了抽屜內翻出一張卡,張禹給他的五百萬。
他拿起攥緊,起身望向宋清璃,“就當我欠你的。”
當我欠你的?他本來就欠自己的。
沈硯舟把卡遞來時,她接下。
“能跟你的金主斷了嗎?”
“管好你自己吧!”
宋清璃剛要出門,沈硯舟腹部絞痛再次加重,看出他臉色煞白,宋清璃怕他真死了,到時候自己也說不清楚。
“沈硯舟,這是我最後一次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