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沒有虐溼癖！”徐昊指着屍體，“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哦，我明白了。”他點了點頭，用一種分析實驗數據的口吻說道：“那你一定有暴力傾向。”
“啊？”徐昊徹底懵了，完全跟不上對方的腦回路。
“......”
徐昊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神特麼邏輯！
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陳隊的全部注意力，已經都集中在那枚金屬徽章上。
徽章做工精致，正面是一個由字母“EV”組成的奇特圖案，背面則是一串細小的編碼。
它看起來不像是裝飾品，更像是一種身份標識。
陳陽的眉頭緊緊鎖起。
現場處理了這麼多起案件，留下這種清晰物證的情況，極其罕見。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留下證據？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着。
是凶手在慌亂中無意間遺落的？
還是......故意爲之？
如果是前者，說明對方可能並非經驗老道的老手。
如果是後者，那這枚徽章就是一個陷阱。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着接下來的調查，將充滿未知的變數。
“小張，”他頭也不回地對身旁的技術員說道，“把這個徽行章拍照，立刻上傳情報組，給我查清它的來歷。半小時內，我要結果。”
“是，陳隊！”
實習生們此刻正嘰嘰喳喳的在探討。
“都安靜！”
陳隊聲音瞬間壓過了現場所有的竊竊私語。
“是，陳隊！”幾個實習生異口同聲，立正站好，表情瞬間從八卦模式切換到了嚴肅模式。
陳陽沒有理會這些，然後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實習生們，開始了他的現場教學。
“都看清楚了。”他指着地上的幹屍，聲音沉穩，“別被這副慘狀嚇到。對於我們來說，這首先是情報，其次才是屍體。”
他蹲下身，指着屍體幹枯的脖頸處兩個細微的孔洞：“傷口很小，一擊致命，沒有掙扎的痕跡。說明受害者在被襲擊時，要麼處於無防備狀態，要麼就是被瞬間制服。這符合大多數低階掠食性妖物的習性——偷襲。”
接着，他又指了指周圍的地面：“現場的能量殘留非常微弱，幾乎快要消散了。這說明兩點：第一，凶手實力不高，無法長時間維持自身妖氣的穩定；第二，它作案後沒有清理現場的意識，或者說，它的靈智還不足以讓它想到這一點。”
陳陽站起身，做出了總結：“綜上所述，凶手大概率是一只等級在一階初期或中期的妖物，以吸食精氣爲生，靈智低下，靠本能捕食。雖然手法殘忍，但威脅等級並不高。你們以後獨立出任務，遇到類似的情況，不要慌張，按照標準流程上報並請求支援就行。”
一番分析有理有據，邏輯清晰，充滿了專業性和說服力。
劉峰和其他幾個實習生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學到了”的表情，心中的恐懼也消散了大半。
陳陽的教學環節剛剛結束，那名叫小張的研究人員就快步走了過來，他手中的平板電腦上顯示着復雜的資料流。
“陳隊，查到了！”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急切，“這枚徽章隸屬於一家名爲‘永生生物科技’的公司。根據我們的數據庫，這家公司明面上是做高端基因抗衰老研究的，但在我們的觀察名單上，風險等級爲‘中等’，疑似與一些超自然材料的非法交易有關。”
陳陽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一個被判定爲“低階妖物”的案子，竟然牽扯出了一家在749局觀察名單上的公司。
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絕非巧合。
“所有人，收隊！”他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令，“二隊留守現場，繼續勘查。一隊全體成員，包括實習生，立刻前往永生生物科技總部！”
命令下達，現場立刻高效地運轉起來。
實習生們被安排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徐昊和劉峰正好坐在一起。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幾個實習生都因爲即將面對未知的危險而感到緊張。
只有劉峰，在最初的緊張過後，又恢復了那股興奮勁，他用胳膊肘了肘身邊的徐昊，壓低聲音說：
“徐哥，徐哥！你上次不是一個人幹掉了一只一階的妖嗎？你說......等會兒真打起來，咱們有沒有機會混到個人頭啊？”
徐昊聞言，想了想自己上次的“戰鬥”。
那只一階的影蝠，在自己面前連一回合都沒撐住，直接就被撞成了肉泥。
那時的自己，還只是煉氣初期。
如今，自己不僅步入了煉氣中期，更是開啓了煉體之路，同樣葉達到了煉體中期。
實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混人頭？那是不可能的。
徐昊腦海裏閃過這個詞，覺得有些好笑。
想到這裏，緩緩地搖了搖頭：
“應該......混不了吧。”
劉峰聽到這個回答，臉上的興奮頓時垮了下來，嘆了口氣：“唉，我就知道。這種級別的行動，咱們實習生能跟在後面喝口湯就不錯了。估計前輩們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根本輪不到我們出手。”
他顯然是把徐昊的話，理解成了“敵人太強”或“正式工太厲害，我們沒機會”。
車隊很快到了“永生生物科技”總部門前。
這是一座現代化大樓。
車門滑開，陳陽率先下車，其餘隊員緊隨其後，動作整齊劃一。
實習生們被安排在隊伍的後方。
他們剛一靠近大門，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安便從門內走出，站成一排，如同一堵人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爲首的保安隊長胸肌鼓脹，眼神銳利，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晚上好，這裏是私人區域，今晚已停止一切訪客接待。”保安隊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陳陽面色不變，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皮夾，亮出了自己的證件：“749局，執行公務，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保安隊長僅僅瞥了一眼那燙金的國徽。
“749局？沒聽說過。我們是守法經營的正規企業，受商業法保護。在沒有見到正式搜查令的情況下，你們沒有隨意調查的資格。”
他的語氣強硬，寸步不讓。
“先生們，請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將以非法入侵爲由報警處理。”
劉峰小聲嘀咕：“我靠，這公司的保安也太橫了吧？”
徐昊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卻微微眯了起來。
眼前的這幾個保安，站姿筆挺，身上沒有尋常保安那種懶散油滑的氣息，反而透着一股......殺氣。
這根本不是保安，這是精銳的私兵！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氣氛凝固到冰點時，陳陽反而笑了。
“好，很好。”他收回證件。
他沒有再廢話，只是抬起手，對着身後的隊員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強行突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