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墨淵手臂一收,將蘇曉穩穩護在懷裏,黑色魔氣裹着兩人騰空。
鼻尖飄進一縷淡淡的蘭花香,是蘇曉發間熏的靈草香,從前她見了他,連靠近都要捂着鼻子說 魔氣難聞。
現在卻毫無防備地窩在他懷裏,溫熱的呼吸都蹭在他頸側,讓他心頭莫名一亂,連飛行的軌跡都晃了半分。
“你小心點飛,別晃!”蘇曉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從懷裏摸出沉甸甸的布袋顛了顛。
“對了,這裏面到底有多少靈石?我剛才沒數。”
墨淵低頭瞥了眼那鼓囊囊的布袋,語氣平淡:“一千二百塊上品靈石,你本來想給顧宴辭買生辰禮,沒選好就一直放着。”
他無意間聽過她念叨,沒成想現在倒成了救蕭涼塵的錢。
蘇曉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摳着布袋邊緣,“清魂丹、凝脈丹再加金髓果,一千二夠嗎?”
“不好說。”
墨淵調整好飛行方向,語氣裏帶了點不確定,“黑市價格一天一個樣,要是金髓果剛被人搶過,價格能翻一倍;而且能不能碰到現貨還不一定。”
“那你找以前的關系問問啊?”蘇曉想都沒想就說,“你不是魔族嗎?黑市肯定有認識的人,讓他們留個貨,別搞這些虛的。”
墨淵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語氣沉了沉:“我就是個被你拴着的爐鼎,哪來的關系?以前在魔族的人脈,早就斷幹淨了。”
蘇曉“哦”了一聲,也沒多追問。
她本來也沒指望墨淵真能有多大本事,只要他能帶路就行。
風裹着魔氣在耳畔呼嘯,墨淵正調整着飛行高度,頸側卻一直蹭着蘇曉溫熱的呼吸。
那縷蘭花香混着她的氣息,纏得他心尖發緊,連魔氣運轉都慢了半拍。
忽然,他感覺到胸前衣襟下傳來一陣輕癢的觸感。
不是風的涼意,是蘇曉的指尖。
她剛才攥着他衣襟的手,不知何時順着縫隙滑了進去,正輕輕蹭在他的胸口上。
墨淵的呼吸猛地頓住,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低頭時,眼尾正好掃到她粉白的指尖陷在自己緊實的肌理裏,還無意識地捏了捏。
“蘇曉,你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驟然啞了,尾音帶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連裹着兩人的魔氣都晃了晃,黑色霧氣簌簌往下掉,露出下方繚繞的雲霧。
蘇曉卻沒停手,指尖順着胸肌的線條往下滑,掠過肋骨時,還用指腹蹭了蹭:“檢查你有沒有暗病啊。”
她語氣說得坦然,指尖卻已經扯開他裏衣的系帶,摸到了腰腹間的腹肌。
入手是滾燙的緊實,還帶着靈力運轉時的微顫,比她想象中手感好太多,“你這身材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深層靈脈堵沒堵,得摸仔細點。”
墨淵的臉騰地紅透了,連耳尖都泛着薄紅,他死死咬着牙,強撐着繼續飛行。
可蘇曉的指尖還在往下探,順着腹肌的溝壑滑到腰線,甚至勾住了他褻褲邊緣的玄色系帶。
“蘇曉!”這一次,墨淵徹底撐不住了。
他猛地收住魔氣,兩人瞬間懸在半空中,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雲團,風刮得蘇曉的裙擺獵獵作響,連她發間的蘭花香都被吹得亂了。
墨淵騰出一只手,死死攥住蘇曉那只不安分的手腕,掌心燙得驚人。
他低頭時,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慌亂,只露出緊抿的唇,聲音裏滿是失控的凶狠:“你再敢往下碰一下,我真把你丟下去!”
蘇曉被他攥得手腕發疼,卻還抬眼沖他笑了笑,“丟啊?你舍得讓你的契主摔死?再說了,我就是查靈脈,你緊張什麼?難道真有問題?”
墨淵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覺得懷裏的人又軟又暖,呼吸蹭在他頸側,連帶着他的心跳都亂得不成章法。
他別開眼,不敢看她的臉,只能用力把她的手往回扯,直到那只手徹底離開自己的腰腹,才鬆了口氣,卻還是攥着沒放:“沒有問題!不用你查!趕緊收回去,再亂動我真不客氣了!”
說着,他重新裹緊魔氣,這次飛得又快又穩,只是手臂繃得死緊,把蘇曉護得離自己的腰腹遠遠的。
蘇曉被墨淵攥着手腕,沒再繼續作亂,目光卻落在他敞開的衣襟處。
那道深褐色的疤痕從胸肌延伸到肋骨,邊緣還泛着淡淡的魔氣,顯然當年傷得極重,連魔族的自愈力都沒能徹底消去痕跡。
她不由得蹙了蹙眉,語氣少了幾分玩笑,多了點認真:“你胸口這道疤怎麼回事?看着像是傷過靈脈,難怪剛才摸的時候,總覺得你這處靈力有點滯。”
墨淵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聲音裏淬着冰。
“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爲了給顧宴辭做玄鱗軟甲,親手從我身上剝的護心麟。 ”
這話像道驚雷炸在蘇曉耳邊,她這才想起之前從顧宴辭身上扒下來的軟甲,是用墨淵的護心麟做的!
她畢竟不是原主,很多事情記得並不清楚,何況原主對幾個爐鼎的記憶也少得可憐。
她尷尬地咳了一聲,趕緊解釋:“那什麼......那軟甲被蒼雲收起來了。等回去我就讓蒼雲還給你,你趕緊重新按上,補補靈脈。”
墨淵的瞳孔驟然放大,攥着她手腕的手猛地鬆了半分,眼底的冷意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原本以爲,蘇曉把軟甲拿回來,要麼是自己留着,要麼是重新送給顧宴辭討好,怎麼也沒料到,她居然是要還給他?
墨淵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她究竟在圖什麼?
墨淵盯着蘇曉坦然的眼神,心裏亂糟糟的,連飛行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蘇曉見他不說話,還以爲他不信,又強調了句:“你放心,回去就給你找,絕對不耽誤你補靈脈。畢竟你靈脈好了,雙修的時候才能給我輸送更多靈力,對咱倆都好。”
墨淵的眉頭沒有因爲她的話而舒展,“蘇曉,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連雙修都搬出來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