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處理?他們把寧寧打成這個樣子,依法處理能彌補寧寧受的苦嗎?”
宋曼吟紅着眼睛,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我親眼看着寧寧在直播間裏被打,我以爲趕過來能阻止這一切,沒想到還是來晚了,讓她受了這麼大的罪。”
她太清楚,蔣宇盛這種有錢人,就算犯了錯進了警察局,多半也只是走個過場,很快就能脫身。
陸寧寧看到宋曼吟的那一刻,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她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劇痛,踉踉蹌蹌撲進宋曼吟懷中,放聲大哭,“宋老師,我好想你,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丫頭,不哭不哭,老師來救你了。”
宋曼吟輕拍着陸寧寧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如同此刻的月色,可眼底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老師在這裏,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宋老師,我不疼,真的不疼。”
陸寧寧哽咽着,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反過來安慰她,“只要能見到你,我就一點都不疼了。”
小姑娘明明疼得渾身發抖,卻還強忍着安慰自己,宋曼吟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緊緊抱着陸寧寧,滾燙的淚水落在她的頭發上。
這是她第二次爲別人流淚,第一次是父母離世,第二次,就是爲了這個才認識沒多久,卻早已被她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
警察很快控制了蔣宇盛和孟月琪,給她們戴上了手銬。
孟月琪還在瘋狂掙扎,不停尖叫,“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可是大明星!我根本沒有虐待她,這一切都是誤會!快把我放開!”
“是不是誤會,到了警察局自然會查清楚。”
警察冷冷說道:“現在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蔣宇盛則面如死灰,卻依舊不死心地瞪着陸寧寧,眼神裏滿是怨毒。
這的確是個災星,自從她進了家門,就沒一件事順利,現在還害得自己進了警察局,這種災星爲什麼不去死,活着有什麼用?
當警察押着二人走出別墅時,埋伏在門口的狗仔們立刻一擁而上,相機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他們本是來蹲守大新聞的,沒想到歪打正着拍到了這一幕。
很快,孟月琪蔣宇盛涉嫌虐待兒童被警方帶走的新聞再次霸占各大熱搜榜,熱度比之前更甚。
網友們一片叫好,紛紛表示大快人心,要求警方嚴懲二人。
宋曼吟帶着陸寧寧去了醫院做全面檢查。
幸運的是,陸寧寧雖然渾身布滿傷痕,但大多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和內髒,好好休養幾天便能痊愈,只是精神受到了極大刺激。
醫生叮囑宋曼吟,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別再讓她受刺激,多給予安全感。
回到四合院時,陸柔早已準備好了溫水和藥膏,心疼地給陸寧寧擦拭傷口。
陸寧寧乖乖坐着,目光時不時飄向宋曼吟,滿是依賴。
“宋老師,謝謝你來救我。”
陸寧寧輕聲說道。
宋曼吟看着她蒼白的小臉,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摸了摸陸寧寧的小腦袋,溫柔開口,“寧寧,以後別叫我宋老師了。”
陸寧寧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那我叫你什麼呀?”
宋曼吟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叫我奶奶。你不是一直很想叫我奶奶嗎?”
陸寧寧徹底呆住了,大眼睛裏寫滿難以置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宋老師真的願意做她的奶奶嗎?她真的可以擁有一個對自己很好的奶奶嗎?
“怎麼,你不願意嗎?”
宋曼吟看着她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她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像春日裏的陽光,溫暖而明媚。
“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就是你的親奶奶,你就是我的親孫女。”
“奶奶……”
陸寧寧試探着叫了一聲,聲音顫抖,還帶着難以掩飾的喜悅。
宋曼吟立刻應了一聲,眼眶裏懸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奶奶!”
陸寧寧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撲進宋曼吟懷中大聲喊着,聲音甜甜的,充滿了幸福,“我有奶奶了!我終於有奶奶了!”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在這世上,她有了獨屬於自己的依靠。
宋曼吟緊緊抱着她,心都要化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臨到晚年,居然還能擁有這樣一份溫暖。
這個小丫頭,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宋曼吟便去了警察局。
她想了解蔣宇盛和孟月琪的處理情況,順便徹底斷了她們和陸寧寧的關系。
可剛到警察局門口,她就看到蔣宇盛從裏面走了出來,身邊跟着的正是他請的律師,顯然,蔣宇盛已經被釋放了。
金錢的力量,總能在某些時候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看到宋曼吟,蔣宇盛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以前他還因爲專利的事對宋曼吟有所忌憚,可現在他一無所有,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說話也不再客氣。
“宋曼吟,你倒是好本事,竟然敢報警抓我!”
他冷笑着,語氣中滿是嘲諷和怨恨,“你以爲這樣就能把陸寧寧那個賤人從我身邊帶走?我告訴你,沒門!”
宋曼吟臉色一沉,“蔣宇盛,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好,我倒要看看你想聊什麼。”
蔣宇盛果斷點頭。
二人來到附近一家僻靜的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送來咖啡後,宋曼吟開門見山,“蔣宇盛,我今天來,是想讓你別再打陸寧寧的主意,放過她。”
蔣宇盛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砰!
他重重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巨響,眼底滿是不屑,“放過她?宋曼吟,你是在做夢嗎?你自己聽聽這話離不離譜?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這樣的要求?”
蔣宇盛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赤裸裸的貪婪。
“陸寧寧現在是我唯一的搖錢樹,你讓我放過她?除非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