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縷金光消散天際,五嶽劍派的格局已悄然改變。
左冷禪目光陰鷙,指尖輕叩扶手:
"嵩山百年基業,怕是要斷送在你我手中了。”
陸柏攥緊佩劍:"掌門,當真別無他法?"
"應下條件尚存一線生機,若拒..."左冷禪袖中寒霜真氣流轉,"明日嵩山便成焦土。”
殿外殘陽如血,映得那仆從身影愈發可怖——分明是位深藏不露的武道大宗師。
陸柏喉結滾動:"屬下這就去談,但需加個條件。”
"說。”
"恒山派那個叫儀琳的小尼姑,必須死。”
兩人對視間俱是屈辱。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所謂五嶽盟主不過螻蟻。
左冷禪忽然暴起劈碎案幾:"憑什麼!那些橫空出世的天才,爲何不出自我嵩山!"
此刻華山之巔,嶽不群盯着消散的金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潛龍榜十一..."他摸向懷中袈裟,忽如厲鬼般竄向思過崖。
黑綢拂過處,石階綻開蛛網般的裂痕。
黑木崖上,紅衣教主指尖捻着繡花針。
"查。”東方不敗紅唇輕啓,殿下楊蓮亭頓時冷汗涔涔。
當那枚銀針擦着他耳畔釘入梁柱時,這位總管才驚覺教主今日未施脂粉——竟是個雌雄莫辨的 。
二十八裏鋪血腥未散,定逸師太拂開染血的帷幔。
"師父..."儀琳白襪踏過屍骸,裙角未沾半點猩紅。
令狐沖正要解釋,忽見小尼姑腕間佛珠崩斷,檀木珠子滾落地面竟嵌入青石三寸。
大明宮闕深處,皇後指尖金護甲劃過宮女咽喉。
"本宮做事,需要向你交代?"鳳目掃過瑟瑟發抖的青兒,忽然輕笑:"告訴那邊,再等...三個時辰。”
“是又如何?陛下如今是我的夫君,亦是我最親近之人!”
“,莫非你忘了當初入宮選秀的真正目的?”
“今非昔比,那時我與陛下素不相識,自然能隨意謀劃。
可如今多年夫妻情深,我們早已心意相通。”
“可,這大明皇帝怎配得上您!”
“胡言!分明是我配不上陛下才對,世間男子無人能及陛下半分。”
皇後說着,臉頰泛起淡淡紅暈。
“,你走火入魔了,竟被皇帝迷得神魂顛倒。”
“這可如何是好?原計劃是你以美色迷惑皇帝,如今反倒被他迷住了?”
“大明皇帝究竟有何魔力?”
宮女青兒撇撇嘴,無奈嘆息。
“青兒,你不明白。
罷了,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計劃需稍作調整,去除那些損害大明與陛下的部分,改用其他方式。”
皇後不以爲意,反而樂在其中。
“好了,開始執行第二步計劃。”
“切記行事謹慎,莫讓陛下的人察覺。
若陛下怪罪,我唯你是問!”
“眼下還不是與陛下攤牌之時。”
青兒見敬愛的竟“嫌棄”
自己,只得搖頭:
“遵命,一切聽安排。”
“還有一事,,您命我暗中收服的慕容秋荻、林詩音等人,似乎出了岔子。”
“她們的實力遠超預估,皆屬武道大宗師中的頂尖存在,除非出動陸地神仙,否則難以制服。”
“甚至可能功敗垂成,反打草驚蛇。”
談及正事,青兒神色罕見地凝重起來。
“慕容秋荻與林詩音暫且擱置,本宮自會處理。”
“不知爲何,總覺得她們日後會成我心腹大患。”
“既如此,不如即刻誅殺,以絕後患。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不可!青兒,休再出餿主意。
此事我自行解決,你只管做好分內之事。”
……
。
朱侯照愜意躺臥,將朝廷與武林的紛擾拋諸腦後。
方才又獲系統嘉獎,令他心情愉悅。
瞥見榜單第十一的儀琳,他嘴角微揚。
這小尼姑果真聽進了他的話。
梵蓮心訣脫胎於他的青蓮仙經,與佛法相融,威力絕非簡單疊加。
昔日遊歷偶救儀琳,也算緣分。
僅一年便有如此成效,若她堅守本心,成就陸地神仙指日可待。
這步閒棋,倒有了意外之喜。
恰在此時,暗衛首領現身。
“陛下!”
“哦?何事?”
“近日江湖涌現一股神秘勢力,行事極爲隱秘。
若非偶然,暗衛亦難察覺。”
“哦?竟能瞞過你們?有趣。
可知其背後主使?是否來自其他皇朝?”
朱侯照首先懷疑大秦、大唐等皇朝。
“尚未確定,但對方確有陸地神仙坐鎮,且似不願與我大明結怨,未行惡事。”
“請陛下示下,暗衛當繼續監視,還是直接剿滅?”
暗衛首領不敢擅決,恭候聖意。
“未傷及百姓便暗中監視。
若敢挑釁大明威嚴,傾盡全力誅滅,一切後果由朕承擔。”
“臣遵旨。”
暗衛退下後,朱侯照陷入沉思。
神秘勢力?
究竟來自何方?
皇朝嫌疑雖大,但隱世勢力亦不可不防!
潛龍榜公布後,大明已成衆矢之的,看來有人按捺不住了。
不過朱侯照毫無懼意。
不惹他便罷,若敢觸犯,必遭雷霆之怒。
即便暴露部分實力,他也在所不惜。
畢竟潛龍榜遲早會揭曉他的秘密。
朱侯照從不懷疑自己會落榜,唯一懸念只是排名幾何。
這取決於九州是否還有其他“異數”
。
……
大明與大清交界處,某隱蔽村落。
逃亡月餘的江玉燕狼狽不堪。
自身份曝光及諸多駭人之舉後,江湖中人對其窮追不舍。
六壬神骰與移花接木的 ,令衆人瘋狂。
盡管江玉燕以戰養戰,愈戰愈強,敵人卻有增無減。
通過吞噬武者內力,她功力暴漲,雖仍處先天大圓滿,戰力卻可比肩宗師後期。
無數武林名宿命喪其手,江玉燕凶名震動大明,更傳遍九州,引發軒然。
“你也是來殺我的?”
“還是說,你也貪圖我的六壬神骰與移花接木?”
江玉燕警惕地盯着不遠處佝僂布衣的老者,語帶怨恨。
“呵呵,此物旁人視若珍寶,於老夫卻不如一壺好酒。”
老者掏出酒葫蘆仰頭痛飲。
“哼!”
"少廢話!想取我性命,沒那麼容易。”
江玉燕鳳目含霜,對白發老者的說辭嗤之以鼻。
"九州尋訪數十載,終遇良材美玉。”
老者撫須而笑,身形倏忽化作數道虛影,眨眼間已扣住江玉燕命門。
烏黑丹丸強行喂入喉中,待她咳喘着吐出半句質問,老者才悠然道:"不過是要命的毒丹罷了。”
"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掌中利刃。”
老者無視她怨毒目光,反而享受般眯起眼睛:"隨我去大漢皇朝,保你享盡尊榮——總勝過在此人人喊打。”
村外突然傳來追兵喧嚷:"妖女定在村中!"
老者拎起江玉燕縱身而起,轉瞬消失在暮色裏。
這神秘老者與毒蛇般的女子,終將在九州掀起滔天巨浪。
......
大秦官道上,兩道倩影並肩而行。
"緋煙姐既已突破陸地神仙,可知那人下落?"雪女絳唇輕啓。
焱妃廣袖翻飛,冷哼道:"那負心人若真在意,豈會任你我淪落至此?"
"他定有苦衷。”雪女眼波流轉,"否則怎會連親生骨肉都不見?"
"你這丫頭..."焱妃氣結,忽又悵然,"那冤家前世怕是救了整個九州,才惹得我們這般..."
話音未落,焱妃猛然將雪女護在身後。
"東皇閣下,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夜空下黑袍獵獵作響,沙啞嗓音似從幽冥傳來:"焱妃,你可知背叛的代價?"
"代價?"焱妃指尖凝聚赤焰,"困我數年的大禮,正要好好報答!"
"隨本座返回陰陽家。
天道金榜的賞賜,對我陰陽家而言乃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絕不容有失!"
東皇太一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他對東君焱妃說話時,語氣中帶着居高臨下的施舍意味。
然而如今的焱妃早已脫胎換骨。
即便東皇太一實力超群,也奈何不了她分毫。
更何況,那個負心漢傳授她的秘技與保命絕學,更讓她無所畏懼。
"東皇閣下,恕難從命。
自你將我囚禁之日起,陰陽家便再與我無關。”
焱妃神色堅定,毫不猶豫地回絕。
"你這是要背叛本座?"
東皇太一的聲音陡然陰沉,仿佛壓抑着滔 火。
"隨你怎麼說。
背叛也好,驅逐也罷,我都不在乎。”
焱妃漫不經心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東皇太一。
"很好!就讓本座看看,你究竟有何長進,敢如此狂妄!"
話音未落,恐怖的氣勢驟然爆發。
天地變色,風雲激蕩,仿佛蒼天震怒。
"雪兒妹妹,退遠些。”
焱妃玉手輕揮,雪女身形頓時飄然而退,穩穩落在千米之外。
"這就是陸地神仙之威嗎..."
雪女雖已臻至武道大宗師境界,但在這等存在面前仍感壓力如山。
這讓她對更高境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爆鳴聲響徹雲霄。
即便相隔甚遠,那恐怖的威壓仍令雪女呼吸凝滯。
尋常宗師在此,恐怕早已跪伏在地。
......
"僅此而已?若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等待你的依舊是永世囚禁。”
"那就請東皇閣下品鑑我這數年所得!"
焱妃嬌叱一聲,纖纖玉手幻化出萬千殘影。
掌心驟然浮現金銀雙色烈焰,瞬息間交融成一朵璀璨火蓮。
"佛怒火蓮,去!"
火蓮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燃燒。
東皇太一只覺眼前金光暴閃,熾熱烈焰已轟至身前。
轟隆隆——!
毀 地的能量在他體內肆虐,若非陸地神仙之軀,此刻早已灰飛煙滅。
伴隨着巨響,東皇太一的身形在地面犁出百丈溝壑。
"好個焱妃!是本座小覷你了。”
雖外表狼狽,但那襲黑袍依舊完好無損。
"還要繼續嗎?"
"你殺不了我,我也奈何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