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社區街道和原先跟隨的隊伍匯合,阿雷背上一位老人,就招呼蘇愉和東成跟上。
可能是因爲同是鄰居的緣故,東成跟蘇愉靠得很近。
蘇愉看他背着大包,氣喘籲籲臉色蒼白的樣子,心道這人可能身體確實不大好。
“對了東成,你是什麼時候搬進來的呀?我好像沒有見過你。”
蘇愉拖着行李箱,踩着軟軟厚厚的苔蘚,一邊跟東成閒聊。
東成喘着氣,聲音斷斷續續,但臉上依舊帶着笑:“說起來也是倒黴,我剛剛畢業找到工作,租房住了還沒一個星期,就發生這種事情了…”
蘇愉恍然,兩人絮絮叨叨嘮着嗑,路程倒也沒那麼無聊了。
沿路,一旦有超市或者是便利店 ,陸遠都會帶人進去找物資,但未開封的食品基本上都被其他人搜刮空了,陸遠收獲也不多。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拉貨的那種推車,還因爲地上成片的植物老是卡住輪子,推行得很是艱難。
一路上走得慢,途中也加入了很多人,最後到達第三軍區醫院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五點,隊伍裏也差不多擴張到300人了。
第三軍區醫院的招牌被換成了“c市基地”,綿延的圍牆上有許多人在加高,基地外圍有很多解放軍帶着市民,正有秩序的鏟草,一眼看去,已然清理出了一片沒有植物的空地。
見又來了人,門口配備木倉值守的軍人向陸遠幾人敬禮示意,陸遠過去說了具體情況,基地裏又跑出幾位戰士把陸遠他們搜集到的物資搬走。
陸遠這才帶着隊伍裏的衆人前往基地門口的臨時帳篷排隊。
帳篷這邊排着很多人,拖家帶口的,看樣子也是剛剛來基地的市民。
帳篷共有兩個,一個排的是老弱病殘,一個排隊的大多是青壯年。
陸遠把隊伍裏的老弱病殘孕帶去旁邊的帳篷排隊,剩下的人,則在青壯年後面排隊。
隊伍行進不算慢,但輪到蘇愉和東成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七點多。好在基地有獨立的供電,在久違的燈光下,蘇愉倍感輕鬆。
帳篷裏從左到右擺放着五張長桌,這時剛好第三張桌子登記的人離開,蘇愉就走了過去 。
負責登記的,是一位短發女兵:“身份證或者戶口本出示一下。”
蘇愉連忙從登山包裏掏出身份證遞過去。
女兵把身份證放到掃描儀上掃描,然後在電腦上完成了登記。
她把身份證還給蘇愉:“身份信息已經錄入,保存好你的身份證,以後在基地領取食物或者治療,都要用到。”
“好的,謝謝你。”
蘇愉剛想離開,女兵忽然道:“寵物……帶進基地後,全權由個人負責,基地概不負責。”
蘇愉看向包被裏安安靜靜睜眼打量四周的大黃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蘇愉剛登記好,就被工作人員帶到了帳篷後面單獨隔開的通道。
通道四周被簾子遮着,一位女兵走了過來,她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請配合安檢。”
蘇愉一愣,掀開簾子走了進去,裏面共兩位女兵,一位接過蘇愉的登山包和行李箱打開查看裏面的東西,另一位示意蘇愉脫外衣。
好在四周圍着簾子,並沒有暴露隱私的風險。
蘇愉把包被取下來,輕輕把大黃狗放在地上,然後脫了棉服………取下鼓鼓囊囊的馬甲,直到只剩一件打底毛衣。
女兵先是檢查了馬甲裏面的東西,在看到棉服裏的電擊棒時,她記下了電擊棒的型號和蘇愉的身份信息,然後才過來搜身。
蘇愉見她只是做了登記,並沒有沒收電擊棒,鬆了一口氣。
檢查完蘇愉,女兵取出一個不鏽鋼號碼牌,上面寫着:00137。她先是拿着蘇愉的身份證,將蘇愉的身份證號碼和不鏽鋼上的數字登記。
然後將不鏽鋼號碼牌用細繩穿好,遞給蘇愉:“給你的寵物帶上,沒有號碼牌的動物不可以進入基地,保存好號碼牌,如果有丟失,記得盡快補辦。”
說完,她示意蘇愉給財迷戴上。
蘇愉把細繩拴在財迷的項圈上。
女兵拿起照相機,將蘇愉和大黃狗,以及大黃狗脖子上的號碼牌拍下,這才示意蘇愉離開。
蘇愉重新拿回自己的東西,穿好馬甲和棉服,將大黃狗重新背在身前。
出了安檢通道,就見一個圓臉大媽,向蘇愉招手。
蘇愉見她手臂上帶着紅布,上面寫着:住宿引導。於是乖乖走了過去。
大媽身旁還站着好幾個女人,其中一個女人懷裏還抱着一個嬰孩。
嬰孩啼哭不止,臉色看起來不對勁,應該是生病了。
大媽數了數人:“1,2,…12,12個人,齊了,跟我走吧。”
蘇愉瞟了一眼人,看來大媽並沒有把那個嬰孩算進去。
女人們神情各有不同,氣氛沉默。
蘇愉拖着行李箱,跟着大媽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