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爾在車上看着瓊渾身上下的短袖短褲打量了一下:“你真不冷?”
“你才看見?”
“布什戈門——”
“呵呵,一點都不關心我。”
“我哪兒有!”
“凶我是吧!?”
“誒等等等一下!車上沒有保險措施啊!!”
“不需要!”
越野車左搖右晃,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怎麼了呢。
(七小時後)
瓊汗水淋漓面色紅潤,穿着個吊帶倚在副駕駛靠背上抽了口煙砸吧砸吧嘴:“一般。”
費舍爾就那麼躺着,他看透了這世界。
“燃盡了......”
瓊哂笑一聲:“這幾年你是一點沒長進啊。”
“@#$,”一滴淚水從費舍爾眼角流淌而下,“我要健身。”
——這死丫頭絕對不是普通人,哪兒有體力這麼好的!
“行啊,我給你制訂健身方案,一天練不到這個數我就榨你兩小時。”
“我不要你給我訂。”
“敢反對我,你已有取死之道!”
(半小時後)
天黑了。
沙漠的晝夜溫差非常大,更別提現在是冬天,即使是在車裏也不是正常人能遭得住的。
誒,但這夫妻倆就不是正常人,他們在做運動保持體溫,具體是什麼運動咱也不知道,只知道夜色是一片天然的掩體,你啥別人都看不見。
(實際上車裏)
“97,98差兩個,99差一個,最後一個!好嘞,休息吧。”
費舍爾在後排躺屍,瓊就穿着個內褲貼着他。18歲的人活力四射,但某人已經28實在是一點都沒有了,他兩眼無神,就跟讓誰把腰子掏了一樣。
“沒事的啦~”瓊往後挪了一下坐在費舍爾的小腹上晃了晃,“這才第一天,你能不能支棱起來啊?”
“唏...可以和解嗎?”
“此時?此刻?費舍爾你莫不是在說笑?”
“呱!你不要過來啊!!”
車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噪音,就好像是誰把電子合成音的音調調到了最高,仄、尖細而刺耳。
——這聲音...
費舍爾把瓊攬在懷裏翻身坐起,也幸虧兩人之前就沒開燈,這樣一來也不會惹到不必要的麻煩。
他輕輕拍了拍瓊的屁股:去穿衣服拿槍。
瓊:我...我沒衣服可穿了...
費舍爾:穿我的。
費舍爾把手探進主駕駛位下,一把嶄新的消音USP握在手中,又輕輕一按中控台,軌道盒緩緩推出一個單兵夜視儀。
一株紋理神秘的花卉在夜視儀的視線中靜靜的綻放着。
“W T F!?”
瓊:怎麼了怎麼了?
“異方晶花!?這鬼地方爲什麼會有異方晶花??”
瓊只聽過異方晶,但沒聽過異方晶花。
“這是個什麼東西啊?”
費舍爾把又塞了回去:“沒事兒了,證明這個地方曾經危險但現在安全,等白天了帶上防護服靠近去看看就行。我這輩子也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東西,巧到不能在再巧了。”
“睡覺吧,明天采集完數據就要繼續北上了,乖,今晚別折騰我。”
瓊撇了撇嘴:“行吧。”
但這丫頭別的不聽非要和他擠一個睡袋,費舍爾就這麼摟着她眯了一覺。他腦中反復斟酌着要不要和瓊說當下狄斯關於狂厄和自己的一些機密,畢竟什麼都了,以後老是避諱也不是個辦法。
反正狄斯誰也管不着自己,市議會它愛制裁制裁愛咋地咋地,狄大黑環研究院現在也有幾位老師坐鎮,沒人會說什麼。
他做夢了,夢見自己和瓊說分手的時候被已經英年早逝的老丈人一把握住、頃刻煉化。
——算了,還是說吧。
現在是凌晨一點,瓊的身子像個小火爐一樣暖和。她身材勻稱,整體來講該胖的胖該瘦的瘦,抱起來非常舒服。但就是重了一點,下午那陣差點老腰坐斷。
“和小時候一樣睡覺愛流口水。”
——但比小時候漂亮太多太多了...唉,我當時爲什麼要吼她啊...
費舍爾苦笑着在瓊額上吻了一下,胡思亂想間看着她可愛的睡顏就又毫無知覺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兩個人起了個大早,倒是沒有一點羞澀,倆人十分自然的該收拾收拾該搞數據搞數據,就差其中一方往地上撇點錢了。
費舍爾:怎麼感覺怪怪的。
本來費舍爾起了個話頭要告訴她一些關於自己工作方面的機密問題,結果這妮子張嘴就是王炸:“我看過你的機密檔案,我也是特異者,你有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費舍爾嘴巴張了半天,他從來沒看過SHOT成員的檔案,太忙了,沒時間。而且SHOT的事務都是烏列爾在處理。
“那不對啊,你都見過我的檔案了你昨天一開始怎麼沒認出來我?”
“你的檔案上沒照片,誰能想到你跟變態發育一樣長那麼帥,”她小虎牙磨的尖銳發亮,“我餓了。”
費舍爾不動聲色拿起一張毯子蓋住下半身:“別看我,後備箱有吃的自己拿。”
開玩笑!腰子現在還在一抽一抽的,被這妖女再搞一下自己八成原地坐化。
“別搞!我去換個空濾。全速趕路的話至少要五天才能到北邊的馬耶克鎮,你幫我從終端裏翻一下那兒的資料。”
“OK。”
“好了,出發!”
於是乎——
大漠驅車疾,長風共我歌;
黃沙迷落,轍跡碾星河;
笑濺千丘月,綢鋪萬裏戈;
天涯攜手處,天地久嵯峨。
“嗯?有污染值?這荒郊野嶺的爲什麼有污染啊?”
瓊停止了鬧騰:“怎麼,要下車看看嗎?”
“看一下吧,可能是什麼富集點。留個坐標,回頭給FAC發過去讓他們來人評估一下危險等級。”
車子靠邊,瓊挎着一把自動站在車上警戒,費舍爾看着腕表上的數據進入戈壁灘采集地質樣本。
——嗯?這地上的是了的污染泥嗎?
他一路走着:“沒污染了?什麼情況?”
費舍爾前後走動了一下確定了消失的臨界點,又在間隔兩米的地方進行同樣作再次確定了第二個點,並依此確定了第三個點位。
三個點確定一個圓,費舍爾來到圓心位置,但這地面上什麼都沒有。
“屏蔽半徑三十米?這兒也不滿足異方晶生成條件啊...”費舍爾按了一下防護服的內置通訊,“寶貝兒,扔個大鏟子過來!”
“OK!”
一道破風聲呼的傳來,費舍爾本就遭了老罪的腰終於是死了。
“你要謀親夫啊!?”
瓊抿着嘴搓着手,訕訕地站在外置工具欄邊上囁嚅:“忘、忘了...”
費舍爾黑着臉撿起鏟子:我錯了,這死丫頭跟小時候一樣傻!
一鏟子下去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脆裂聲,費舍爾趕忙一擎——鏟子什麼事兒沒有。
“瓊,你過來一下。”
刮開浮沙,一抹映入眼簾。
她好奇地趴在費舍爾身上:“這是什麼玩意兒?”
“我也不知道,還有你挺沉的,下來。”
“這又不能怪我!肌肉密度在那兒擺着我能怎麼辦嘛!”丫頭憤憤地朝他屁股踹了一腳。
犯一很開心,費舍爾嘻嘻笑着拿鏟子輕輕敲了一下石頭,那聲音清脆悅耳。
“幫我把邊上的土和碎石清理一下,我歇一會兒。”
瓊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撇給費舍爾,自己撅着屁股吭哧活,一如小時候費舍爾使壞讓她給自己按腿。
——唉,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辣雞老公。
人頭大小的銀白色石頭逐漸顯現。
“去、給我拿個錘子和鑽頭來,就在後備箱那塊兒的一體式掛籃裏。”
——會是白厄石嗎?
“來了!”
費舍爾蹭的一下站起身:“別扔!!”瓊被嚇了一跳,滿臉不服地小跑着遞了過來。
——可惡!被預判了!
“來來來——讓我看看這是個什麼東西!”
費舍爾卯足了勁按在鑽機上,可還沒等他扣扳機,那銀白色的石塊便啪嗒一下四分五裂,某人一個沒站穩庫吃一嘴啃在了地上,瓊笑得差點背過氣去。費舍爾臉上掛不住,狠狠地把她扛了起來照着屁股扇了幾巴掌,兩人一陣笑鬧。
——這紋理...結合周圍的污染泥來看...
“看來就是白厄石了,奇蘭和舒爾茨的研究手札裏有。這是種隕星內部物質,可能具有吸收或者屏蔽狂厄的功能,估計是隕星爆炸帶出來的東西。”
“啊?”
“啊什麼啊?我說它是就是,別忘了我可是天才!”費舍爾掂了掂拳頭大的白厄石,又看了看這附近的地上再無銀白色礦體,“看樣子應該是沒了,走了小胖子。”
瓊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我說了我是肌肉密度大!我不胖!!”
費舍爾擎着石頭撒腿就跑,瓊在後面窮追猛趕。
“你別跑!”
“哈哈哈哈哈哈——”
......
“代統帥,費舍爾先生和,額...他老婆看樣子要去北邊,應該是馬耶克那兒,我們...?”
“可以,疤面、你們戾刃三隊去護送一下,別讓他們發現了。”
粗獷青年挑了挑眉:“喲?”
代統帥白了自己這個前隊員一眼:“費舍爾先生腦子機靈,不可能不知道咱們,有些事兒露點態度就夠了。”
“嚯!”
“你特麼捧哏呢??”
“嗐!”
代統帥不語,只是擎起了狙擊槍拉了拉槍栓。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