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茵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裏,秦楚又等了一會,起身跟了上去。
據她的方向,應該最先去探查的是教學樓,也就是第一次鬧鬼時高三畢業班所在的樓棟。
看來周茵也是大概了解了整個學校的鬧鬼事件。
不過自己身份存疑,只能盡量跟在她身後,希望,今晚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這時的周茵已經和那個叫雷克的警員來到了教學樓的門前。
教學樓應該是新建的,總高六層,透明的玻璃大門,看着頗有些氣派。
忽然,一道白影從三樓的走廊窗戶前一閃而過。
“你看見了嗎?”,周茵指着窗戶,“剛才那裏好像有個白影閃過去了”。
雷克搖了搖頭:“沒有啊,是不是窗簾之類的。或者晚上窗戶反光”。
周茵有些狐疑,還是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因爲現在學校暫停晚自習,八點以後學校的總閘基本就關掉了,加上是私下調查,所以並沒有要求學校通電。
對於周茵來說,貿然打開燈光,也可能會將背後的黑手嚇走。
打開手電,光柱似乎在樓裏受到了阻礙,僅能照亮面前幾步的距離。
其他的地方被濃霧充斥一般,仿佛潛藏着什麼東西。
走了幾步,前面似乎多了一個黑影。
周茵心裏一緊,攥着包裏警用伸縮棍的手心有些滑膩。
“周隊,那是個人嗎?”。雷克小聲問道,有點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別慌,走,去前面看看”。周茵死死盯着黑影,領着雷克輕手輕腳地向前摸去。
暗淡的光影下,赫然是一個十分高大的人形,佝僂着身子蹲在大廳中央。
是人?還是鬼?
距離越來越近,那個黑影越來越清晰。
仔細看去,原來是個“思想者”的雕塑。
。。。。。。
周茵與雷克相顧無言,氣氛雖有些尷尬,兩人的心頭卻長舒了一口氣。
“我們分頭,去兩邊的走廊看看有沒有異常,最多十分鍾在這裏匯合”,周茵朝兩邊指了指。
雷克會意,向着雕像一邊的走廊走去。
聚精會神的兩人沒有注意到,身後思想者雕像的雙眼,漸漸滲出黑紅的液體,如同血淚一般,憐憫着每一個闖入者。
這一邊,周茵已經來到走廊第一間教室後門。
看着透明的後門玻璃,頗有些感觸。
畢竟誰學生時代,沒有被老師從後門死亡注視的經歷。
顧不得緬懷青春,她把臉貼在玻璃前,想要看看教室裏的情況。
教室內部似乎放學時被打掃過,頗爲整潔,並沒有什麼異常。
周茵有些放鬆和失落,就在她轉頭準備去下一個教室時了,忽然看見面前的玻璃似乎倒映着什麼。
玻璃上,在她的背後,正站着一個模糊的影子!
周茵呼吸一滯,猛地彎腰竄向一邊,順手將包裏的警棍甩了出來。
“別,周隊,是我!”。
凝神看去,居然是舉着雙手的雷克。
“不是讓你去那邊走廊看看嗎,你怎麼跟來了,還沒一點聲音”。咬牙切齒的周茵戳了戳雷克的肩膀,警棍卻是沒有收起來。
“我大概轉了一下,看着沒啥問題。而且這種情況,還是兩人一起行動的好,安全一些嘛”,雷克尷尬一笑。
無暇顧及突然有了主見的雷克,周茵用警棍點了點,示意雷克走在前面。
這種情況下,並不是要拿雷克做擋箭牌。而是身爲警察的敏感,讓周茵對不太一樣的雷克有了些懷疑和戒備。
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
兩人一前一後往走廊深處探去,轉眼已經到了最後一間教室前。
奇怪的是,這間教室並沒有上鎖。
雷克邊推開門邊說:“周隊,你聽說過嗎,走廊的最後一間房,是最邪的”。
“許多人出門住酒店,都不會住盡頭的最後一間,因爲陰氣最重,最容易......嘿嘿,鬧鬼”。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是警察!”,周茵聲音大了一些,似乎也是在給自己壯膽。
雷克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往教室內部走去。
周茵有些遲疑,她越發感覺到雷克有些不對勁。
但這個雷克的模樣、衣着、神情、動作都沒有異常,就是真的有犯罪分子,不至於有這麼高超的僞裝技術吧。
可能,是自己精神太緊繃。
想到這,周茵心神略定,跟在雷克身後進了教室。
此時雷克已經走到了教室中央位置。周茵看了看周圍,除了雷克旁邊的屋頂風扇上掛着電線一樣的東西外,依舊是毫無異常的安靜。
她走向門外,正要招呼雷克去對面走廊看看。
“我們不該來的!”。一聲嘶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周茵猛然回頭。
“我們不該來的!”。原本在教室中間的雷克竟然站在一個課桌上。
暗淡的手電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始終重復着一句話,最後竟然變成如同鬼嘯般尖利的嘶吼!
周茵仿佛看見雷克嘴角帶着笑,雙手握住那線。
不!那不是線!在這個時候,這就是一上吊的繩子!
咣當!雷克將頭掛在繩子上,課桌猛然踢倒。
伴隨着風扇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他似乎突然醒轉了過來。
“呃......救我,救......救我”。
已經要上不來氣的雷克拼命朝她揮舞着手臂。
周茵眼疾手快地沖上前。
拼力將向上托舉,但一個一百八十斤的成年大漢,哪是能扛動的。
她又把課桌扶正,想要讓他自己穩住身形。
此時的雷克早已窒息失去力氣,雙腿無力的耷拉着。
沒辦法的周茵只好也站在課桌上,用雙手往下拉着繩子,試圖用兩人的力量將看着很細的繩子拽斷。
“周隊!你在什麼!”。
忽然,一陣熟悉的驚呼響起。
是雷克的聲音!
奇怪的是,聲音是從教室門口方向傳來的。
而且,雷克不是還在繩子上吊着呢嗎?
周茵有些迷茫,恍惚間,看到繩子上的“雷克”詭異的笑了一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這才察覺自己,已經站在課桌上,頭套在了那細細的上吊繩裏!
她竟然!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