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謝清樾望着窗外。
溫攸寧回憶了一下過程，“你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
“沒有。”謝清樾頓了一下，“十點半出現就行？”
“當然，你就是走個過場，如果你想來坐坐的話，也給你安排了位置的。”溫攸寧覺得沒那個必要，耽誤時間。
“哪裏的位置？”謝清樾站了起來。
溫攸寧看了一下座位表，“第一排的位置。”
“你也參加？”謝清樾打開窗戶，清風徐來。
“恩。”溫攸寧低頭的時候看見石頭縫裏長出了一青綠的小草。
“真綠啊。”她不禁嘆道。
“什麼真綠？”謝清樾看向遠處的樹林。
溫攸寧用手輕輕撫摸着小草，“石頭縫裏長出來的小草。”
“小草？”謝清樾無法想象從石頭縫裏長出來的小草能有多綠。
“什麼樣？”
溫攸寧回過神來，兩人的對話就這麼偏離了主題，“等會兒我拍照發你。”
用言語描述，沒有照片直接。
“好。”謝清樾沉了沉聲，“你不午休？”
“不困。”溫攸寧沒有午睡的習慣。
陽光斜照進來，謝清樾放在台上的指尖有了些暖意。
“你今晚想吃什麼菜？”
他想起打這通話的本來意圖。
溫攸寧蹲的有些發麻，他轉變話題的速度太快，“讓沈姨做你喜歡吃的就行。”
“你不吃？”謝清樾將手伸出去了一些。
“我要吃啊。”溫攸寧又不傻，沈姨做的菜怎麼也要比食堂的剩菜好上一百倍。
謝清樾摩挲着指腹上的繭，“所以，你今晚想吃什麼？”
“土豆燉排骨。”
溫攸寧仔細斟酌了一下，想吃的太多，子還長，慢慢來。
但今天她還挺想吃排骨的。
“恩。”謝清樾征求她的意見，“你放在冰箱裏的東西，沈姨幫你處理一下？”
放在冰箱裏的東西。
溫攸寧想到那滿滿當當的預制菜，他居然在征求她的意見，“留一小部分吧，留期好的，以備不時之需。”
“行。”謝清樾注視着樓下來來往往的人流。
兩人都沒繼續說話，也沒人掛電話，江硯舟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溫攸寧放空的狀態被打擾，“有人給我打電話，我掛了。”
沒等謝清樾回應，她接了江硯舟的來電。
她先發制人。
“這不是江家大少嗎？怎麼有空給我這個小嘍囉來電？”
江硯舟摟着俞向竹的腰，“溫大小姐，這話不是折煞我了嗎？”
“折煞你？我還想踹你呢。”溫攸寧甩了甩腿，沒有那麼麻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江硯舟說完，就捏了一下俞向竹的腰肢。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溫攸寧陰陽怪氣，“如果要給我道歉的話，我還要思考一下要不要接受。”
眼看着江硯舟就要懟回去。
俞向竹揪住了他的耳朵，眼神裏寫着，你不道歉試試。
江硯舟到口的話咽了下去，“我道歉，溫悠悠，還是你有種，誰讓我的女人最愛的人是你。”
“太小聲了，太不真誠了，太.....”溫攸寧挑三揀四。
“你別得寸進尺。”江硯舟壓低了嗓音。
溫攸寧冷笑，“怎麼？不服？”
“對不起，我不該瞞着你，讓你給我出主意追竹子的，也不該瞞着你，搬到了她的房子裏。”江硯舟在俞向竹的冷眼下乖乖認錯。
溫攸寧還是覺得沒夠，“怎麼停下來了？我還沒聽夠。”
“你.....”江硯舟眉眼一抬，又被壓了下去。
“都是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鑑於此，我答應你三件事，這總可以了吧？”江硯舟使出了小時候經常用的那一招。
“才三件？”溫攸寧眼角漸漸有了笑意。
江硯舟深呼吸一口氣，“五件，不能再多了。”
他清楚地很，溫悠悠每次的事不是費錢就是費力，三件已經不少了。
“七件。”溫攸寧眼尾翹起。
她緊接着說道，“竹子，你在旁邊對不對，小舟子不誠心啊。”
小舟子三個字響起來的時候，俞向竹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江硯舟的臉黑了不止一點，“七件就七件，再說小舟子，我們就絕交。”
“早點答應不就好了，小....”溫攸寧拖長了尾音。
她能聽見江硯舟咬牙的摩擦聲。
“小竹子，就這樣，我原諒他了。”溫攸寧輕快的嗓音。
俞向竹從江硯舟手裏拿過手機，“悠悠同志，可是讓硯舟同志大出血啊。”
“怎麼，向竹同志心疼了？”溫攸寧揶揄道。
“沒有，我以爲你要提十件呢？還是保守了？”俞向竹揉了揉江硯舟的軟發。
溫攸寧落落大方，“我是考慮過的，畢竟硯舟同志還要養你，所以，放了點水。”
放了，雖然不多。
“那我還得感謝你？”俞向竹順帶揉了揉江硯舟被捏紅的耳朵。
“感謝不必，請我吃頓好的就行。”溫攸寧附加一句，“把硯舟同志帶上，讓他出錢。”
俞向竹低低的笑，“人均一千那家？”
“我想了一下，人均兩千那家也行。”溫攸寧轉了個身，讓後背也曬曬。
江硯舟無所謂的姿態，“溫悠悠，人均三千都行，只要你的腸胃受得了，隨便吃。”
“你管我？”溫攸寧一身反骨，“像那些生吃的海鮮之類的，我就不能煮成火鍋？”
“隨便你，嘴硬女。”江硯舟剛說完。
“要你管，軟飯男。”溫攸寧懟了回去，立馬掛了電話。
江硯舟不可置信的看着俞向竹，“她剛才罵我軟飯男？”
“是的，要是沒聽清，要不然打回去讓她再說一遍？”俞向竹眼尾戲弄。
江硯舟辯解，“我又不是軟飯男。”
工作，存款，房子，他都有，怎麼成了軟飯男。
俞向竹安慰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誰讓你當初死皮賴臉要搬來和我住呢？”
還爲了博取同情，裝的可憐兮兮的。
“我......”江硯舟嘆了口氣，“不搬來和你住的話，我就沒機會了，你身邊那麼多優質男，我.....”
俞向竹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