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聽到助理的話,陸凜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像是被重擊了一拳,整個人踉蹌着往後退了好幾步。
然後猛地撲上去,死死攥住助理的肩膀。
“不見了?什麼叫不見了?!”他的聲音拔高,近乎嘶吼,“禁閉室明明是鎖着的,門都關着,她怎麼可能不見?!”
助理被他嚇得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重復着。
“是、是的,我們剛過去的時候,禁閉室的門鎖確實是好好的。但是......但是窗戶沒有關,夫人會不會......可能是從窗戶......”
“不會的!”
陸凜川嘴唇哆嗦着,猛地打斷他,眼睛裏涌出可怖的血絲。
“這麼高的距離,她跳下去的話是會......”後面的字他怎麼也說不出口,仿佛只要說出來,那個最可怕的結果就會成真。
她會死的。
他的月月會死的。
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一點點收緊,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鬆開助理,朝着禁閉室的方向狂奔。
猛地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
眼前的一幕讓他血液倒流。
兩只獵犬正朝他撲了過來,它們眼神凶狠,嘴角竟還殘留着一絲刺目的鮮血。
那一抹紅,像是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林赴月蜷縮在牆角,被兩只獵犬圍攻。
她伸出手想要保護自己,卻被撕咬;她哭着喊他的名字,可他不在......
“不......”
陸凜川嚇得猛地後退幾步,嗓子幾乎撕裂。
“把這兩只狗給我拿下!快去找!月月去哪裏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在哀求,在絕望。
視線猛地投向禁閉室的窗戶,果然看見窗子大開着。
他踉蹌着跑過去,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要用盡全力。
當他終於跑到窗下時,竟發現地上殘留着一灘已經發暗的血跡。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髒停止了跳動。
“一定是月月的......”他顫抖着蹲下身,手指懸在那灘血跡上方,卻怎麼也不敢碰觸,“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他顫抖地掏出手機,手指僵硬得幾乎按不準號碼鍵。
撥通後,他把手機貼在耳邊,嘴唇無意識地念叨着:
“月月,接電話......求你了......你不會有事的,你接電話啊......”
可電話撥了一次,兩次,三次......傳來的都只有關機的提示音。
那冰冷機械的聲音,像是一把把刀,刺進他的心髒。
以前林赴月從未這麼久不接他的電話。
哪怕在吵架,哪怕在生氣,只要他打電話,她總會接的。
可現在......
“她一定是出事了......”他喃喃着,聲音裏帶着哭腔。
保鏢和手下匆匆跑來,陸凜川抬起頭,眼睛裏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動用一切手段,把夫人給我找到!現在!立刻!”
吼完這一句,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喃喃道。
“她現在......一定很恨我吧......”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朝主宅走去。
傭人想扶他去客廳休息冷靜一下,可他本冷靜不下來。
一個念頭瘋狂地滋長。
也許林赴月還在家裏,她只是躲在某個角落裏,等着自己去找她。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猛地推開每一間房門,嘶啞地呼喊着:
“月月,你出來!”
“別躲了,是我錯了!”
“我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求你出來......”
可每推開一扇門,面對的都是空蕩蕩的房間。
所有的期待一次次落空,心也一次次沉入更深的冰窖。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絕望。
最後,他顫抖着手,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裏寂靜無聲。就在他即將徹底絕望時,書桌上的一份文件猛地刺入了他的眼簾——
離婚協議書。
那幾個大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不......”他踉蹌着走過去,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穩那份文件。
林赴月......她居然真的要和他離婚?
她跟了自己這麼多年,他們之間有那麼多年的感情。
她怎麼可以這樣輕易地放棄?
他顫抖着翻開協議,當看到最後一頁時,他的呼吸驟然停止。
籤字欄上,正穩穩地籤着他的名字。
“這......這不可能......”他大腦一片空白,“我本不記得......我什麼時候......”
他猛地看向期,瞳孔驟然收縮。
今天。
正好距離他籤下名字整整30天。
也就是說,就在今天,這份離婚協議......正式生效了。
“轟”的一聲,他的世界徹底崩塌。
他再也站不住,癱坐在椅子上,捂着驟然劇痛的口。
難道......他的月月,真的不要他了嗎?
就在他被無邊的絕望吞噬時,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猛地響了起來。
他像是瀕死之人抓到浮木,猛地接起,聲音裏帶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月月?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