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陳硯舟率先放下筷子。
“知道剛才外面鬧事的那仨人是誰嗎?”
許盡歡想繼續裝傻來着,但看在手裏沒吃完的肉包子和飯菜的份上,他選擇說一半留了一半。
“我從他們的對話中,大概猜到了。”
陳硯舟見他也跟着停下了筷子,示意他繼續吃。
“嗯,你猜的沒錯,禿頂的那個胖子叫陳有柱,我爸的大哥。”
禿頂的胖子?
許盡歡注意到,他說的是他爸的大哥,並不是直接承認是自己大伯。
看來原主這繼兄,和陳家大房一家關系也不怎麼樣。
得知他不會偏袒對方後,他就放心多了。
“女的是他媳婦兒史翠香,連牆都翻不過去的那廢物,是他們的兒子陳強。”
許盡歡邊吃邊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
“江逾白,就是跟你抱錯的那個,是跟着許姨,也就是你的親生母親,在十三年前,嫁進我們家的。”
“五年前,我爸和許姨意外離世,我在外沒能及時趕回來,等我到家,人已經下葬了。”
“料理完後事,我就把江逾白交給了我爺爺照顧。”
“我在家時間不多,對家裏的大部分事不是很了解,沒想到,他們居然背着我,把江逾白賣給隔壁村孫家,當上門女婿。”
陳硯舟簡單把家裏的情況介紹了一遍,他負責說,許盡歡負責聽。
聽完後,許盡歡配合的問了句:“然後呢?”
“陳有柱他們一家收了孫家的錢,現在江逾白走了,難免他們不會狗急跳牆,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這也是,他今天讓許盡歡不要出門的主要原因。
他猜得沒錯。
原著中,就是如他猜測這般發展的。
許盡歡若有所思的吃完手裏的包子,又扯了一塊饅頭。
這個年代,飯店裏的飯菜味道,肯定跟後世花樣多變,層次豐富的口感沒法比,但勝在真材實料。
十個肉包子和四盒肉菜,足夠兩個成年男人吃得飽飽的。
就連剩下的菜湯都沒浪費,也被許盡歡拿饅頭蹭得淨淨。
陳硯舟沉默的看着被挨個蹭過的飯盒。
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小瞧了這小子的飯量。
看來,從明天開始,飯要再多煮一些了。
“吃飽了嗎?”
許盡歡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打了個飽嗝,“飽了。”
他其實早就飽了,只是以前缺衣少食養成的習慣,看不得浪費。
所以,這才連菜湯都沒有放過。
“既然飽了,那就跟我走。”
許盡歡不疑有他,乖乖跟他出了門。
“咱們嘛去?”
“散步,消食。”
順便,找他大伯一家,討要個說法去。
婚期定在三天後,這件事,必須盡快解決。
陳硯舟帶許盡歡剛到陳有柱家門口,正好碰見下工回來的陳大山和錢桂芬兩口子。
錢桂芬回來的路上,正在跟自家老頭子抱怨,說老大一家又被老大媳婦兒帶着,不知道啥去了。
一天到晚的,仨人都不正,掙得工分還沒有他們老兩口多呢。
這些年,要不是靠他們養着,他們仨早就得拿褲腰帶勒着脖子過活了。
他們從早忙到晚的,倒把老大和老大媳婦兒倆人養得膀大腰圓的。
手裏的積蓄,也差不多被他們換着法子擠了。
就連他們大孫子給的生活費,都被史翠香那婆娘連哭帶鬧的給搶了過去。
再照這樣下去,他們老兩口連個棺材板都留不住。
陳大山一路上低着頭,一言不發的聽着自家老婆子絮叨。
眼看着到家門口,見她還說個不停,便想提醒她少說兩句。
一抬頭,就看見家門口杵着個人。
仔細一看。
這不正是,他那快兩年沒回家的大孫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