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猛地回頭,看到月光下,那位昳麗得過分的國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而他身旁,是面若寒霜、氣騰騰的攝政長公主!
完了!太監心頭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猛地咬向自己的舌頭——任務失敗,唯有一死!
然而,他牙齒還沒合攏,就感覺自己的下巴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完全無法動彈!一股精純的陰寒之力瞬間麻痹了他的全身,連一手指頭都動不了,只有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
阿飄一號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後顯露出模糊的輪廓,冰冷的“手”正按在他的後頸和下巴上。
“在我面前,想死也得排隊拿號。”謝知晏走到他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着他,“幽冥司的?級別不高嘛,看來只是個負責‘投喂’和‘監控’的小角色。”
那太監瞳孔驟縮,對方竟然一口道破了他的來歷!
蕭千瀾走上前,鳳眸中寒光四射:“說!誰指使你的?幽冥司到底是什麼組織?爲何謀害陛下?!”
太監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神充滿了恐懼,卻死死閉着嘴。
“不肯說?”蕭千瀾冷笑,對侍衛下令,“帶回詔獄,本宮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詔獄的刑具硬!”
“殿下,稍安勿躁。”謝知晏擺了擺手,蹲下身,與那太監平視,“詔獄那套,效率太低,而且容易把人弄壞,不利於信息完整性提取。”
他伸出手指,指尖再次縈繞起那絲淡金色的流光,輕輕點向太監的眉心。
“你……你要做什麼?!”太監驚恐地瞪大眼睛,他能感覺到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浩瀚而奇特的力量正在侵入他的意識!
“沒什麼,做個‘數據備份’。”謝知晏語氣輕鬆,“放心,過程可能有點……意識流,但不會要你的命。畢竟,你可是重要的人證。”
金色流光沒入太監眉心,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球上翻,口中吐出白沫,一段段混亂、破碎、充滿黑暗和血腥的記憶被強行抽取出來——
一個隱藏在京城某處地下、布滿詭異符文的秘密據點……
一個穿着暗紫色長袍、臉上帶着青銅鬼面具的神秘人(司主?)……
各種殘忍的邪術儀式,用活人精血和魂魄喂養、催化怨靈……
抽取“龍脈之氣”的模糊畫面……
一個代號——“癸十二”,正是這個太監……
下一個任務目標似乎是……京郊的皇陵?!
信息量巨大,但很多關鍵部分都被某種禁制模糊或掩蓋了,尤其是關於司主身份和核心成員的信息。
謝知晏收回手指,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這種強行搜魂的手段,對他精神力消耗也不小。
“怎麼樣?”蕭千瀾急切地問。
“有點收獲,但不多。”謝知晏站起身,“他知道的有限,核心機密接觸不到。只知道他們下一個目標可能是皇陵,據點在地下,具置很模糊,有禁制保護。他代號‘癸十二’,上面應該還有‘壬’、‘辛’、‘庚’等更高級別的成員。”
他看了一眼已經意識渙散、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的太監,對蕭千瀾說:“殿下,這人暫時廢了,但命能保住。可以帶回去慢慢審,看看能不能撬出點別的。當務之急,是加強皇陵守衛,並且……”
他目光掃過那些廢棄的水缸,最後定格在剛才那太監藏身之處後面的那個最大的水缸。
“這裏,應該不止是一個窺探點那麼簡單。”
他走到那大水缸前,示意侍衛將其挪開。水缸底部,赫然刻着一個復雜的、正在緩緩消散的黑色陣法圖案,圖案中心,還有一些早已涸發黑的血跡和少量骨灰!
“簡易的‘養煞池’和遠程通訊法陣。”謝知晏解釋道,“他就是通過這裏催化柳氏怨靈,並接收指令的。看來,幽冥司在宮內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蕭千瀾看着那邪惡的陣法,臉色難看至極。她的皇宮,竟然成了邪魔外道肆意妄爲的巢!
“查!給本宮徹查!所有近期行爲異常、與廢棄宮苑有所接觸的宮人,一個都不許放過!”蕭千瀾的聲音帶着滔天怒意。
“殿下,打草驚蛇,不如引蛇出洞。”謝知晏卻提出了不同意見,“既然他們下一個目標是皇陵,我們何不在那裏,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他眼中閃爍着算計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獵物落入陷阱的場景。
幽冥司?不過是一群躲在陰溝裏,玩弄些上不得台面邪術的老鼠。
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科學驅鬼,技術反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