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走哪條都是送死
石爪小隊幾人臉色煞白，黑蛇隊長笑容僵硬，老鷂子身體微顫。
灰岩、阿猛、青蘿也是手心冒汗，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脅。
蘇玄低着頭，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寒的平靜。
威脅？追？前世他受過的屈辱與絕望，遠比這深刻萬倍。
蝕魂煙？
等他聖體再進一步，氣血如烘爐，萬邪不侵，這種陰毒玩意隨手可破。
“現在，”羅戾揮了揮手，指向那如同巨獸之口的黑風澗，“進去。每兩個時辰，至少要有一人出來報告情況。否則......後果自負。”
刀疤光頭對蘇玄等人喝道：“還愣着什麼？進去！”
在血刃團衆多冷漠、戲謔、或同情的目光注視下，這支臨時拼湊的、心思各異的探路隊，邁着沉重或不甘的步伐，走向那陰風呼嘯、黑暗深邃的澗口。
蘇玄走在灰岩小隊中間，經過羅戾身邊時，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凝練的血腥氣和隱隱的靈力威壓。
“開元境六層，加上兩個四層副手，還有二十多個練氣中後期的手下......硬拼目前沒有十足把握。”蘇玄心中快速評估，“毒龍潭內部的情況是關鍵。先進去，摸清環境，找到淬血草，或許還能借助裏面的危險......”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澗口陰影的刹那，羅戾身邊那個一直沉默的陰鷙削瘦男子忽然開口，聲音尖細：“團長，毒龍潭深處的‘那東西’躁動越來越頻繁了，陰煞之氣也濃了不少。這些炮灰......恐怕撐不了多久，也探不到太深。”
羅戾看着衆人的背影消失在澗口黑暗中，漠然道：“無妨。本就是用來消耗和試探的棋子。能帶回點有用信息最好，死了，也能幫我們多排除一些危險區域。‘那東西’......遲早要解決，淬血草必須拿到。通知下去，讓弟兄們守好出口，一只蒼蠅也別放出來，也......別放進去。”
“是！”
陰風撲面，光線驟然暗淡。
踏入黑風澗的瞬間，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外界的天光被高聳的岩壁幾乎完全遮蔽，只有頭頂一線狹窄的縫隙投下些許慘淡的微光。
腳下是溼滑的、布滿碎石和腐朽植物的地面。兩側岩壁陡峭，爬滿溼漉漉的苔蘚和怪異的菌類。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無處不在的“黑風”，從澗底深處不知何處涌出，嗚咽着盤旋上升，不僅陰冷刺骨，更夾雜着一股淡淡的、令人頭暈的腥甜氣味和細微的腐蝕性。
“大家小心，這風裏有毒，雖然微弱，但長時間吸入也會損傷肺腑，盡量用靈力護住口鼻，或者服用避瘴丹。”灰岩經驗豐富，立刻低聲提醒。
他拿出幾顆氣味辛辣的藥丸分給隊員和蘇玄，這是冒險者常備的普通避瘴丹。
其他人也各自施展手段。
石爪小隊似乎有合擊陣法，能略微抵御陰風。
黑蛇小隊則服用了顏色不太對的藥丸，眼神閃爍。老鷂子掏出一個髒兮兮的鼻煙壺，吸了一下，打了個噴嚏。
蘇玄接過避瘴丹服下，聖體氣血微微運轉，便將侵入體內的些許陰寒毒氣輕易化去，這黑風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
澗內通道並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崎嶇難行。
除了風聲，只有隱約的水滴聲和不知名蟲豸的窸窣聲，更添詭異。
走了約莫一刻鍾，前方出現岔路。
一條繼續向下的主路，風聲更厲。
另一條則是狹窄的、傾斜向上的側縫，裏面黑黢黢的，風聲較小。
“怎麼辦？”阿猛看向灰岩和蘇玄。
黑蛇隊長立刻道：“當然是走主路！團長讓我們探的是去毒龍潭的路！”
石爪隊長皺眉：“主路陰風太盛，毒氣也濃，消耗太大。側縫或許能繞一段，或者有其他發現。”
老鷂子陰陽怪氣：“走哪條都是送死，有啥好爭的。”
蘇玄沒有理會他們爭吵，他聖體感知延伸，仔細探查兩條路。
主路方向，除了陰風毒氣，更深遠處隱隱傳來一種讓他體內聖血微微悸動的氣息，灼熱而狂躁，與周遭陰寒格格不入。
而側縫之中，則彌漫着更濃鬱的腐朽與某種腥甜氣味，深處似乎有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
“淬血草性喜陰寒，但需地脈陽氣滋養方能生長。那主路深處傳來的躁動陽氣......或許與它有關，也可能是守護妖獸。”蘇玄心中思忖，“側縫......危險可能更隱蔽。”
他看向灰岩，微微點頭，示意走主路。
灰岩會意，朗聲道：“團長命我們探明去毒龍潭的路，自然以主路爲先。大家跟緊，小心戒備！”
黑蛇隊長哼了一聲，不再反對。
衆人再次啓程，沿着陰風呼嘯的主路，向着黑風澗更深處，那未知的黑暗與危險，一步步邁進。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逐漸吞噬了他們的背影。
只有那淒厲的黑風，依舊在耳畔嗚咽，仿佛在爲這些踏入深淵的“祭品”，奏響一曲悲涼的前奏。
......
主路蜿蜒向下，坡度越來越陡。
陰冷的黑風呼嘯着從下方倒卷而上，帶着越來越濃的腥甜腐蝕氣息，即便服用了避瘴丹，石爪小隊和黑蛇小隊的幾個修爲稍弱的隊員，臉色也開始發青，呼吸不暢，不得不加大靈力護體的消耗。
岩壁上開始出現大片的、閃爍着幽藍色或慘綠色磷光的苔蘚和菌類，將昏暗的通道映照得光怪陸離。
“都打起精神！留意腳下和頭頂！”灰岩低喝，手中獵刀隨時準備揮出。
阿猛握緊了開山斧，青蘿的細劍也微微出鞘。
蘇玄走在隊伍中段，聖體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掃描着四周。
那些磷光苔蘚並無攻擊性，但其中混雜的一些深紫色、如同血管般蠕動的菌絲，卻給他一種淡淡的威脅感。
周圍的黑暗中，細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似乎密集了一些。
“隊長，前面地勢變寬了，但霧氣很重。”在前方探路的阿猛突然停下，聲音帶着警惕。
衆人放緩腳步，只見前方約十丈外，主路豁然開闊，形成一個類似小型溶洞的腔體，但腔內彌漫着濃重的、呈現灰綠色的霧氣，翻滾不休，將去路完全遮蔽。
霧氣之中，那令人頭暈的腥甜氣味陡增數倍，甚至隱隱傳來細微的、如同萬千蠶食桑葉般的“沙沙”聲。
“是毒瘴！比外面的黑風厲害多了！”石爪隊長臉色難看，“而且裏面好像有東西。”
老鷂子拿出一個羅盤樣的東西，指針在灰綠霧氣方向劇烈顫抖：“陰煞之氣濃得化不開，還有大量微弱但密集的生命反應......像是蟲豸。”
“蟲豸？”黑蛇隊長眼神閃爍，悄悄往後挪了半步，“什麼蟲能在這種毒瘴裏活？”
“恐怕不是普通毒蟲。”灰岩凝重道，“黑風澗裏的毒蟲，多半變異了，難纏得很。”
“那怎麼辦？繞路？”阿猛問道。
石爪隊長看向側方岩壁：“或許可以嚐試攀爬，繞過這片瘴氣區？這岩壁雖然溼滑，但以我們的身手，小心點應該可以。”
“攀爬？萬一失手掉進瘴氣裏，死得更快！”黑蛇隊長立刻反對，“而且誰知道岩壁上有沒有藏着更毒的東西？”
衆人一時躊躇不前。
硬闖毒瘴，風險未知。
繞路攀岩，同樣危險，且耗費時間體力。
【遭遇毒瘴蟲阻路，觸發即時劇本選擇：】
【劇本一：強行穿過毒瘴。憑借聖體抗性與速度快速通過，但可能驚動其中蟲群，引發圍攻。風險：中高。】
【獎勵：逆命點+300！】
【劇本二：嚐試攀岩繞路。利用《遊龍步》與聖體力量，帶領灰岩小隊攀爬相對安全的區域。風險：中（體力消耗，可能遭遇岩壁潛伏危險）】
【獎勵：逆命點+300！】
【劇本三：：制作簡易驅蟲避瘴之物，緩慢穩妥通過。利用現有材料（部分藥材、妖獸油脂等）嚐試制作，需時間。風險：低—中（制作可能失敗，效果未知）。】
【獎勵：逆命點+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