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神通詭異的賴曉彬
孫悟空話音未落，金光暴閃！
那如意金箍棒攜着風雷之勢，以開山裂石之威，直劈賴曉彬面門！
這一棒又快又狠，尋常仙神挨上，只怕立刻就要形神俱滅。
洞中猴兒們嚇得尖叫閉眼。
然而，衆猴與孫悟空預料中的碰撞巨響和血肉橫飛並未發生。
只見金箍棒竟然，毫無阻礙地直接穿過了賴曉彬的身體。
或者說，是穿過了他身體所在的那片空間。
然後“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後面的石壁上，碎石飛濺，砸出一個大坑。
而賴曉彬，依舊好端端地坐在石凳上，甚至還有閒心用手指彈了彈杯中殘酒。
就仿佛剛才那毀滅性的一擊，只是清風從他身上拂過般。
他的身影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像信號不良的投影。
但旋即穩定，臉上笑容依舊不變。
“什麼？！”
孫悟空瞳孔驟縮，收回金箍棒，難以置信地看着棒身，又看看賴曉彬。
他剛才分明感覺自己應該是擊中了，但反饋卻空空如也。
就像是打在了一片虛無的影子上。
“幻術？分身？”
孫悟空冷哼一聲，眼中金光神目（石猴天生自帶的，能看透普通幻術）全力催動。
兩道璀璨金光如同實質般，照射在賴曉彬身上，欲要看破虛妄，照出本體。
然而，在孫悟空這號稱能辨妖邪、察秋毫的神通注視下。
賴曉彬的形象依然清晰不變，只是透着一種細微的“不真實感”。
他仿佛是由億萬細微流光和數據所構成的全息投影那般。
明明存在於那裏，卻又似乎獨立於這個空間的維度的物理規則之外。
生靈的肉眼都能看到他的存在，卻絲毫“看”不透他的真實來歷。
更找不到任何法術變化的痕跡，也尋不到他元神本體的蹤影。
“這......”
孫悟空心下駭然。
雖然如今還沒有火眼金睛，但他的金光神目從未失效過！
“猴哥，別費勁了。”
賴曉彬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說。
“我其實就在你面前，也沒躲。只是......咱們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維度？”
孫悟空皺眉，聽不懂這怪詞，但對方的詭異已然讓他收起大半輕視。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晃，使出身外化身之法。
刹那間，數十個一模一樣的孫悟空出現在了洞中。
將賴曉彬團團圍住，齊齊舉棒打下！
棒影如山，封死了賴曉彬所有退路！
面對這足以讓強大的太乙金仙，都手忙腳亂的圍攻。
賴曉彬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甚至連站起來的興趣都沒有。
下一刻，讓所有猴子，包括孫悟空和他分身們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數十金箍棒，從各個角度，都瞬間穿透了賴曉彬的身體。
相互之間甚至發生了碰撞，鏗鏘作響，激起無數火花和氣浪。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賴曉彬，依舊安然坐着，風輕雲淡。
他的身影隨着棒影的穿透而微微蕩漾、閃爍，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微微擾亂。
但是那石子過後，倒影依舊完整無暇，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物理攻擊完全無效！
一向好勝的孫悟空壓不信邪，其中一個分身張口一吐。
一道熾烈無比的赤焰神火噴涌而出，將賴曉彬所在區域完全吞噬。
火焰熊熊，溫度極高，連周圍的石頭都開始融化成了液體。
火光散去，賴曉彬的身影在逐漸冷卻的扭曲空氣中重新清晰起來。
他甚至還假裝自己被他熱到了，擦了擦自己額頭上那並不存在的汗滴。
“嚯，猴哥你這火氣夠旺的，可惜，燒不到我這片‘雲’。”
赤焰神火，無效！
又有孫悟空的分身開始念動咒語，施展移山填海之術。
引動水簾洞外的山峰虛影，朝着賴曉彬鎮壓而下。
有孫悟空分身試圖用定身術、攝魂術與水龍術等法術鎖定賴曉彬。
甚至還有孫悟空分身，祭出了手中的金箍棒。
化作禁錮類法寶企圖將賴曉彬綁住......
然而，無論何種屬性的能量攻擊、法寶禁錮、空間封鎖。
落在了賴曉彬身上後，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或者脆就像是柔和光線穿過玻璃，毫無作用。
他就像是一個絕對意義上的“旁觀者”，明明存在於這個場景之中。
卻又不受這個場景的任何規則影響。
所有攻擊驟然停止。
孫悟空的分身也全部歸一。
孫悟空手持着金箍棒。
死死盯着眼前這個打不着、燒不掉、定不住、仿佛與他不在一個次元的怪人。
臉上的囂張跋扈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挫敗感。
他縱橫三界，大鬧天宮，何曾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
這已經不是神通廣大能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耍無賴！
水簾洞內鴉雀無聲，猴子猴孫們嚇得抱成了一團。
看着他們心目中無敵的大王，竟然對一個“透明人”束手無策。
半晌，孫悟空他忽然收了金箍棒，撓了撓頭。
臉上的怒容和凝重神奇地轉化成了，一副“哎呀剛才都是誤會”的表情。
猴子的變臉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哈哈哈！”
孫悟空笑幾聲，一屁股坐回主座，拿起酒壺給自己猛灌一口。
然後對着賴曉彬，努力擠出和善（雖然看起來有點兒猴精）的笑容。
“這位......道友？好本事！真是好本事啊！”
“俺老孫行走三界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特別的道友！”
“剛才較量多有得罪，純粹是手癢，試試道友深淺，莫怪莫怪！”
他揮揮手，對旁邊嚇傻的一只通背猿猴喊道：
“還愣着什麼？沒看見有貴客臨門嗎？”
“把咱們這最好的果子，最香的酒給這位道友端上來！”
“把那個俺老孫從瑤池順......咳咳，拿回來的‘紫紋蟠桃’拿過來給道友品嚐！”
賴曉彬看着孫悟空這副前倨後恭、光速變臉的做派，心裏暗笑不已。
“這只猴子，果然機靈，識時務，打不過就立刻調整策略。”
“難怪能在西遊記裏混得風生水起，西行路上可謂是遇到困難就找朋友幫忙。”
賴曉彬他也不再端着，身影微微一動，那種絕對的“虛擬數據化”狀態依舊。
身形卻變得凝實了一些，雖然依舊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
但至少看起來像是一個“實體”了。
他隨手接過小猴子戰戰兢兢遞過來的、明顯比其他果子高級一檔的仙桃。
咬了一口後，點了點頭。
“嗯，這個還行，比剛才那些強。”
見賴曉彬接了桃子，態度緩和，孫悟空心裏鬆了口氣。
知道自己這“台階”給對了。
孫悟空他不由湊近一些，眨巴着那雙卡姿蘭大眼睛，滿是好奇地問道：
“道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身本事......俺老孫的金光神目都瞧不出跟腳，實在是聞所未聞！”
“莫非是那三十三天外，混沌中隱居的古老大能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