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救贖(3)
林知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接過店員遞來的平板。
上面全是搭配好的套裝,從外套、內搭到鞋子、配飾一應俱全,風格多樣。
她快速瀏覽了一遍店員的推薦。
覺得都還不錯,便把平板遞回去。
“這些全讓他試試。”
星際試衣很便捷,只需站在固定區域,輸入衣服編號,就能在虛擬投影中看到上身效果。
林知硯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看着屏幕裏換上新衣服的江寧嶼。
果然人靠衣服馬靠鞍。
原本的落魄感一掃而空,變得清爽又帥氣。
林知硯對着店員點頭。
“全部包起來。”
她讓店員拿出其中一套讓江寧嶼當場換上。
又轉頭對溫景辭說。
“你也選些自己喜歡的,你就不用我幫你挑了吧?”
“謝謝家主。”
溫景辭笑着接過平板,目光溫柔。
店裏的其他男性店員看着這一幕,滿眼都是羨慕。
哪有安撫者會特意陪匹配者來買衣服,而且還這麼大手筆?
這兩個匹配者到底用的什麼手段。
能讓家主這麼寵着他們。
有個年輕店員沒忍住,悄悄拍下照片,上傳到星網上。
標題寫着:
【這是誰家的家主啊,親自陪匹配者買衣服,這也太寵了吧。】
帖子剛發出去沒多久就火了起來,評論區一片哀嚎:
【我一點都不羨慕(酸哭)】
【這是在拍電影吧?現實裏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家主!】
【嗚嗚嗚,爲什麼我的家主只知道讓我活?】
【樓上的哭小點聲,你不想活了嗎?】
【求求了,哪位好心人,告知一下,這位安撫者閣下是誰啊?她還缺不缺匹配者?我想自薦下!】
【......】
江寧嶼和溫景辭並不知道。
他倆已經成了其他匹配者羨慕的對象。
江寧嶼換上嶄新的衣服,站在林知硯面前,手指下意識地拽了拽衣角,臉頰微紅,顯得有些局促。
“很好看。”
林知硯看着他,語氣平淡卻帶着肯定。
晚飯是在外面的星際餐廳吃的。
林知硯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一直忙着適應環境、提升異能,還是第一次這麼放鬆地出來聚餐。
輕鬆愜意的氛圍得讓她卸下了幾分平的冷冽。
趁着林知硯去廁所的間隙。
溫景辭看了眼旁邊的江寧嶼,湊過去小聲說。
“家主今晚心情不錯,晚上你去照顧家主,好好表現。”
江寧嶼的臉唰地紅透了,他明白了溫景辭的意思,心裏又期待又自卑。
猶豫了半天,他還是點了點頭。
“謝...... 謝謝林先生。”
回到莊園,江寧嶼洗漱完,換上今天林知硯給買的新睡衣。
面料柔軟親膚,是他從未穿過的好料子。
猶豫再三,走到林知硯的房門口,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進。”
林知硯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江寧嶼推開門,低着頭走進去,不敢看林知硯。
“家主,今晚...... 我來守夜。”
林知硯正靠在床頭翻光腦,聞言挑了挑眉,語氣帶着點戲謔。
“哦?守夜?怎麼守?”
他咬了咬唇,走到床邊。
背對着床,在地毯上乖乖坐下,膝蓋並攏,雙手放在膝蓋上。
脊背挺得筆直,卻透着股放不開的僵硬。
“我...... 我就在這兒坐着,您有事叫我。”
他從小在底層討生活,只知道要聽安撫者的話。
好好照顧安撫者,卻沒人教過他該怎麼照顧安撫者。
大家族的匹配者有專人教導。
普通家庭的父親也會言傳身教。
只有他,什麼都不懂,只能臨時抱佛腳在光腦取經。
林知硯看着他這副乖巧又無措的樣子,忍不住覺得好笑。
明明本體是威猛的老虎,性格卻溫順得像只小兔子,反差實在可愛。
讓人很想逗逗他,林知硯放下光腦,慢悠悠地問。
“昨天打的,還疼嗎?”
“不......”
剛想脫口說不疼。
又想起家主最不喜說謊,硬生生咽了回去。
臉頰漲得更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疼...... 疼的,真的挺疼的。”
“過來我看看。”
林知硯點了點床。
江寧嶼磨磨蹭蹭地過去,趴在林知硯指的地方,後背繃得緊緊的。
林知硯伸手掀開他的睡衣後擺,看到一道道深紫色的痕跡。
林知硯眉頭微挑。
她記得沒打這麼重啊,難道來到這個世界力氣變大了?
指尖輕輕碰了碰那些紅痕,江寧嶼的身體猛地一僵。
林知硯抬手,拍了一巴掌,語氣帶着點責備。
“逛街的時候疼怎麼不說?”
寧嶼埋着頭,小聲說。
“我能忍的。”
林知硯俯身,貼在他的後背上。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又輕又癢。
“下次記得,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知道嗎?”
“嗯......”
江寧嶼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心裏又暖又麻,像有小蟲子在爬。
......
事後,林知硯靠在床頭閉眼休息。
江寧嶼側躺在旁邊,不敢靠太近,卻忍不住把目光黏在林知硯的臉上。
燈光下,她的眉眼柔和,沒了平時的冷冽,顯得格外溫柔。
另一間房裏,溫景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他是 S 級異能者,聽力遠超常人。
他已經刻意去屏蔽隔壁房間細碎的聲響了。
但那聲音還是像長了鉤子似的,鑽進他的耳朵裏。
禮儀老師從小就教他,身爲匹配者,要大度,不能嫉妒,不能獨占家主,要懂得分享和退讓。
這些道理他都懂,也一直這麼做着。
可此刻,聽着那些屬於林知硯和江寧嶼的動靜。
他心裏還是酸得發澀,像被什麼東西堵着,悶得慌。
他忍不住想起前幾天。
林知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時候。
那些安靜又親密的夜晚,她會笑着逗他,會溫柔地摸他的頭。
那種被獨寵的快樂,仿佛就在昨天。
溫景辭攥緊了床單,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去想,不去聽,可那些情緒像水一樣涌上來。
直到後半夜,才在疲憊中昏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