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在撩她
黎今漾回頭,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雙微微上挑、帶着戲謔笑意的桃花眼裏。
距離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瞳孔裏自己有些慌亂的倒影。
她的心跳瞬間失控,眼神閃爍着想移開:“還好。”
談硯澤看着她微紅的耳尖,心情莫名更好,繼續找話題:“下午的比賽怎麼樣?”
一提到專業,黎今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轉過頭,面對他,原本的緊張被小小的興奮取代,伸出纖細的食指,在他面前比了一個“1”。
談硯澤挑眉,故意裝作不懂:“什麼意思?”
“第一名。”她唇角微微上揚。
談硯澤看着她這難得鮮活靈動的模樣,語氣柔和了些許,帶着點調侃:“那麼厲害?看不出來啊,黎同學還挺優秀的。”
一直注意着這邊動靜的顧西,看到談硯澤竟然主動和那個好學生搭話,兩人還靠得那麼近,談硯澤臉上甚至出現了她從未見過的、柔和的神情,一股醋意和不服瞬間涌了上來。
壽星傅司丞開始主持大局,招呼大家吹蠟燭切蛋糕。
他許了願,吹滅蠟燭,然後故作哀嘆:“哎,小爺我又老了一歲,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有人立刻捧場:“傅哥您這臉還嫌老啊?萬人迷好不好?”
傅司丞笑罵:“就你小子最會說話!來,吃塊蛋糕!”他手上沾了點油,出其不意地抹到了那朋友臉上,“一起青春永駐!”
接着,他又笑嘻嘻地宣布:“這蛋糕這麼大,我把幸運分點給大家,都不許躲啊!”他開始拿着蛋糕,給在場的人臉上都輕輕點了一點,但對女孩子還是很有分寸,只是象征性地蹭一下。
輪到談硯澤時,他也沒躲,任由傅司丞在他臉頰上點了一下。
黎今漾臉上也被輕輕蹭到一點,她拿出紙巾,仔細地擦了擦,以爲擦淨了,便端坐着。
談硯澤卻一直盯着她的側臉,忽然開口:“黎今漾。”
黎今漾疑惑地轉過頭:“嗯?”
“你沒擦淨。”
她又拿起紙巾擦了擦剛才的位置,“還有嗎?”
“笨。”談硯澤看着她總是擦不對地方,直接伸手,用指腹輕輕拂過她臉頰靠近耳垂的位置,“這裏。”
他的指尖帶着灼人的溫度,觸碰到她微涼細膩的皮膚,兩人都同時愣了一下。
黎今漾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得僵住,臉頰瞬間爆紅,睜大了眼睛看着他。
談硯澤迅速收回手,指尖殘留的細膩觸感讓他心頭微癢,他強作鎮定:“舉手之勞,不用謝。”
黎今漾:“......”
還沒等她緩過神,談硯澤又湊近了些,深邃的眼眸鎖住她,帶着一種引導的意味,低聲說:“喂,黎今漾。”
“什麼?”她下意識應道。
“我臉上好像也有一點,”他指了指自己剛才被傅司丞抹過油的臉頰,眼神無辜,“看不見,你幫我看看唄?”
黎今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更快了。
他這是......在撩她嗎?
“那你轉過來吧。”她小聲說。
談硯澤很快側過身,將臉完全遞到她面前。那張極具沖擊力的濃顏瞬間放大,立體的五官,流暢的下頜線,微挑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裏面仿佛有旋渦,要將人吸進去。
黎今漾呼吸一窒,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太久,匆匆瞥了一眼他指的位置,聲音微顫:“在右邊眼睛下來點兒。”
“哦。”談硯澤應着,卻故意沒去擦,反而對她說,“給我張紙巾唄。”
黎今漾連忙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談硯澤接過,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然後皺眉:“沒有啊,黎今漾。”
“有。”黎今漾肯定地說,她剛才明明看到了。
“擦不到。”談硯澤看着她,像誘哄,“黎同學,要不......你幫我?”
黎今漾蹭地一下,臉更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他絕對是在撩她!
用他那張妖孽的臉和這把蘇死人的嗓音!而她,居然沒有出息地被撩到了。
談硯澤看着她紅透的臉頰和不知所措的眼神,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見好就收。
他勾勾唇,坐直了身體,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戲謔:“黎今漾,你還挺不禁逗。” 然後,他轉過頭,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掩飾自己微微上揚的唇角。
黎今漾看着他轉過去的側臉,感覺自己像個被戲弄了的傻子,臉頰滾燙,心裏又羞又惱。
一旁的顧西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灌了好幾杯酒。
黎今漾覺得包廂裏的空氣越來越燥熱,某人的存在感實在太強。恰好江洛笙果汁喝多了想去洗手間,黎今漾立刻如同找到救星般站起身:“我陪你去。”
站在洗手間外的走廊,黎今漾稍稍鬆了口氣。冰冷的空氣讓她臉上的熱度降下來一些。
這時,顧西也走了出來。
黎今漾記得她,剛才在包廂裏傅司丞介紹過,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孩。她長得漂亮,身材也很好,一身酒紅色的掛脖式緊身小上衣和灰黑色的破洞闊腿牛仔褲,又辣又甜。
黎今漾出於禮貌,朝顧西微笑着點了點頭。
顧西卻冷着一張臉,完全沒有寒暄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敵意:“你喜歡談硯澤?對嗎?”
黎今漾被她這直白而突兀的問題問得一懵:“什麼意思?”
顧西冷哼一聲,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輕蔑:“就算你喜歡他,他也絕對不會喜歡你。你和他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喜歡的是速度,是,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他不是你能招惹的男人,勸你還是清醒點,乖乖回去做你的好學生,別自找沒趣。”
這一連串的冷言冷語像冰錐一樣砸過來,黎今漾皺起了眉。她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對方的無故針對讓她也生出了幾分脾氣。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光對上顧西帶着挑釁的視線:“那請問你跟我說這些的用意是什麼呢?”
“我和誰交朋友,喜歡誰,那是我的自由,似乎沒有義務需要向你告知或解釋吧?”
顧西被她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臉色更難看:“那是當然。我也只是看在同是女生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免得你以後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