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餘震來襲
大夏首都,南坪,中樞議會廳。
裏面爭論聲不斷。
“我再說一遍,不能用導彈轟炸,人是能進去,但有帶有能量的物體靠近,只會增大能量罩範圍。”
“那就用核武器,直接摧毀。”
“先不說行不行得通的事情,就問一個問題,核輻射怎麼處理,那裏距離原陽太近了,那一城百姓怎麼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原陽數百萬百姓怎麼辦!”
“難道就靠那一個來歷不明的救世會成員嗎?”
場間氛圍陡然冷靜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
“徐天這個小娃娃——先是夏國人,其次才是救世會成員,我相信他!”
......
距離紅色光點吞沒原陽倒計時,第六個鍾頭。
中午。
神人架。
深山中。
滿天飛舞的紅色光點依舊向着四面八方漫開,吞噬路過的一切,只是前進的速度,開始放緩。
徐天滿頭是汗、臉色蒼白地揮舞着合金鎬,向着眼前已經縮水一小圈的紅色巨石敲去。
沉悶的“咚咚”聲響起,火花四射,震得他手掌發麻。
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面上發出叮鈴哐當的脆響。
在徐天腳邊堆積了一蓬蓬碎石堆。
咔!
徐天看了眼手中只剩下鎬柄的合金稿子,隨手丟下。
這已經是斷裂的第三個合金鎬了。
“這紅色巨石實在太硬了!”
徐天說着的同時,彎下身子,去拿放在腳邊另外一柄完好的合金鎬。
可剛彎下腰,直接一個哆嗦,摔倒在地。
徐天雙手撐地,努力掙扎了半天,可卻沒有一絲力氣能夠爬起身子,額頭冒出大顆大顆汗珠,渾身止不住顫抖。
“痛,實在太痛了,我還不能放棄,我不會放棄的,全城百姓還在...”
“你累了,休息下吧,我來!”
一雙滄桑大手,突然落在了徐天的肩膀上。
這聲音不大,也很溫柔,但對於徐天而言,耳邊卻像是響起了炸雷。
他僵硬着身子,轉過頭顱。
只見張德兵上校一臉微笑地看着他。
“首長...你怎麼來了!”
“我當然得來了,而且我的兵也來了,你可不能一個人逞英雄!”
徐天越過張德兵身形,發現不遠處張芸兒飽含淚水地注視着他。
而視野盡頭是一群高聲唱着歌,扛着合金鎬,背着籮筐,齊步前進的軍人。
徐天低下頭顱,眼眶發紅,一顆顆淚珠大顆落下,浸溼了枯的地面。
“我...我對不住大家,我沒能做到!”
“不,徐天你做的很好了,你忍着劇痛,已經戰鬥了近三個小時了。”
張芸兒猛地抱住徐天,低聲啜泣。
......
三分鍾後。
紅色巨石底部,放置着了一個炸藥包。
轟隆——!
一股劇烈的爆炸響起。
煙霧散去!
紅色巨石依舊完好無損地豎立原地。
張德兵陰沉着臉凝視巨石冒出更多的紅色光點,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看來確實不成,陸凜說得沒錯,不能用任何爆破手段,只能人工挖掘破壞,還好只是用了小當量炸藥,不然,麻煩就大了。”
話畢,他大手一揮。
早已經準備多時的五十多位軍人,默不作聲地抬着合金鎬子,像蟻群搬運食材一般圍繞着巨石,釘釘當當敲了起來。
一時間,紅色粉塵彌漫,仿佛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我說行得通吧,衆人齊力,雖然不能像你那樣將巨石敲成碎石,但是人多力量大,刮也能將巨石刮沒!”
張芸兒扶着徐天的肩膀,興奮地揚聲道。
“確實人多力量大!可惜的是,你們的生命也就此到了盡頭了啊!怪我,那藥劑我吃了,可惜沒用,不然,我一個人即可完成任務!”
徐天緩緩抬起頭顱,痛心道。
“我們軍人,當以身許國,何懼生死!”
張芸兒挺直脊背,斬釘截鐵道。
“可能是我不理解吧,我只是一個小市民,不懂得那麼多大道理。”
徐天紅着眼,別過臉,避開了張芸兒的目光。
......
距離紅色光點吞沒原陽倒計時,第四個鍾頭。
已經恢復體力的徐天,重新加入挖掘戰場,在他強大力量輸出下,大大縮減了時間。
滿天飛舞的紅色光點裏,飄散着紅色粉塵。
一些軍人,帶着全面盔,防止灰塵擾視野,喊着號子嘮着家常敲擊着巨石。
也有些軍人,用力蹬着人力三輪車,正在運輸粉塵。
一副和諧溫馨的景象。
裝滿一袋灰塵後,張德兵上校停下鏟灰的動作,抹去額頭的汗水,凝視着縮水成三層樓高的巨石,喃喃道:
“看來快了,預計不用三個小時,就能結束這次任務了,我還有一個月假期,可得陪陪家人了,多少年沒回家過...”
張德兵上校話還未說完。
一陣轟隆聲再次傳來!
地面驟然再次撼動,一陣地震山搖,山坡上,碎石譁啦啦滑落。
現場軍人,大都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餘震來了!
望着一片狼藉的挖掘現場,張德兵顫顫巍巍地扒拉下軍帽,臉上露出一絲淒涼:
“完了,真的完了,巨石再吸收這次餘震能量,恐怕要不到兩個小時,就能吞沒原陽城了!”
......
與此同時。
原陽城上空。
一架貼有陸透社標識直升機,盤旋半空。
一身黑色西裝的金發白人美女,張開大嘴,滿臉亢奮對着話筒狂吼:
“我是陸透社記者莉娜·哈特!我現在就在原陽外圍,這裏剛剛又發生了一次不到三級的餘震。
從監測數據來看,這次地震的頻率和強度都處於較低水平,總體判定爲五級地震。
但反常的是,原陽當地正在緊急組織群衆撤離疏散。夏國這一不同尋常的舉動,背後究竟藏着什麼原因?我們將持續跟進,爲大家揭開真相!”
一口氣將疑問拋出的莉娜·哈特,撇了撇眉毛。
示意攝像師關閉鏡頭,讓她休息下,畢竟在直升機裏,高空直播,實在又累又嗆風。
可她瞥了好幾眼攝影師,卻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攝影師是一個肥胖的中年黑人男子,還是呆呆地注視着機艙外,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莉娜·哈特只好皺着眉頭,低聲提醒:
“麥克,醒醒,把攝像頭關了,把攝像頭關了,還在直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