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忠心耿耿
慕容華燁走出重燁山,越想越氣,一路上也不停歇,徑直飛往華千山去。
華千山坊市雖是陳家的產業,但已全權委派慕容華燁和邵溪廉看管,陳家只每年清點賬目,收取相應的靈石。
這可是一份肥差,爲了維持坊市的正常運轉,安防,交易,服務,後勤,慕容家與邵家安排了大量的人手,除去發放的俸祿,每家一年能有十幾顆靈石的特別“福利”。
慕容華燁並未直接回住處,剛到坊市便急匆匆直尋向邵溪廉。
此次回主家雖未見到老祖宗,但是已經能確定一些事情,傳聞並不是空來風,還需和邵溪廉好好商議,早做打算爲好。
“哦?慕容兄怎回得如此之快,莫不是老祖宗匆匆應付便打發了你?”
邵溪廉一副書生打扮,方臉高額,蓄了胡須,左手持書,右手端茶細細品嚐。見着慕容華燁急匆匆回來,便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示意他坐下。
邵溪廉性格平和,爲人和善,一向是有求必應,多行那解危救難之舉。
慕容華燁憋了一肚子氣,捧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急匆匆一飲而盡,抹了抹嘴。也不去坐下,徑直站到邵溪廉身旁,滿心急切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看書?完了完了,我看主家是要大禍臨頭了!”
邵溪廉聞言也不慌張,放下手中書本,瞥了他一眼,還是伸手指向對面的座位道:
“慕容兄且莫急,坐下慢慢說。此次回主家面見老祖宗可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哎。”慕容華燁嘆了口氣,這才坐定,伸着脖子一臉愁容道:
“哪能見到他老人家,只剛進了重燁山,便碰到少家主,被他以’老祖訪友剛歸,已閉關’打發了。
我豈能聽不出這話裏有話,當即便想回來與兄弟你商量,可誰知道扭頭碰到了吳連步那條瘋狗,逮着我一頓咬。我二人對峙一場,可結果你猜怎麼着?”
邵溪廉是個聰明人,腦子一轉便想到了結果。
“還能如何?重燁山自十幾年前那事出了之後,主家便嚴禁外人在山上逗留,更別提打鬥了。想必是你倆吃了老祖的掛落,夾着屁股跑了。”
“哎,非是如此。你萬萬想不到,是那少。。。陳清源直接催動大陣,將我二人鎮壓了!”
慕容華燁語氣極重,拍桌而喊,言語間滿是不可置信。
邵溪廉眉頭一皺,帶着懷疑的眼神看着慕容華燁,細細撫摸着長須,遲疑道:
“慕容兄可不要戲弄我,那大陣乃是老祖宗請陣道大師尉遲庭載親自出手,以重燁山爲基,勾連地脈所建。
除了老祖之外,就算是練氣後期的家主催動也頗爲費力,需全神貫注注入法力。那少家主不過一靈胎三重小修,怎能催動這築基大陣鎮壓你二人?
絕無可能。”
陳清源這位少家主的資質如何二人是非常清楚的,近幾年坊市之爭。陳清源幾次出手,卻連那整裏在宋家爲非作歹,留戀女眷,夜飲酒笙歌的宋武風都不敵,最近一次又險些丟了性命。
如此戰績。。。能催動築基大陣?
怕是一動這念頭便要被吸全身靈力,當場一命嗚呼。
慕容華燁見他盯着自己發問,心虛幾分,當即變了口風道:
“也不是鎮壓我二人,但那大陣確確實實被他催動,光幕流轉,土石之力凝聚,半點做不得假!”
邵溪廉仍舊是滿心狐疑,懷疑的目光直勾勾看着他。
慕容華燁被看的急了,也顧不得丟了自己面子,當即起身信誓旦旦道:
“我所言皆是實情!我起初也以爲是老祖宗出手所致,但我剛向他跪下,那大陣便隨着戛然而止,靈威不顯。”
邵溪廉見他這幅模樣,心中懷疑去了八九分。站起身來,來回踱步,半晌不語,默默思索。看得慕容華燁直着急。
他猛地站定,緩緩吐出一口氣道:
“不論是他之前佯裝不敵,假意迷惑宋家,還是他得了機緣,厚積薄發都不足爲慮,靈胎小修罷了。
重要的是老祖宗,只要他在一天,主家便倒不了。若是真像傳聞所言,他老人家遇襲重傷,即將身隕。
那要考慮的可不只是將來如何打算,而是現在。。。”
他又重新坐回位子上,端起茶水飲了一口,也不往下說,只默默看起書來。
慕容華燁頓時急眼,沖到他身邊急切道:
“邵兄怎不往下說了?現在該當如何?”
邵溪廉不管他如何慌張,只瞥了他一眼,悠然道:
“你我皆是主家下臣,慕容兄莫非還有他想?”
慕容華燁愣在原地,緩過神來,移步坐回座位,想要喝口茶水,卻發現剛剛自己早已飲盡,杯中已空。
心中戰戰兢兢,放下茶杯,待平復心情。語氣平靜許多,堅定道:
“慕容家自是陳家下屬,對主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若真有那強敵來犯之時,我慕容華燁必定擋在前面,誓死效忠主家!”
邵溪廉聞言不去看他,翻着書頁,輕聲笑道:
“我邵家亦是如此。”
重燁山頂。
陳十三待在密室之中已有數,期間陳棄軒喂養了許多靈材礦石與他,其中不乏十幾種練氣級別靈物,讓他吃了個滾飽,子相當舒坦。
可始終未曾凝聚出新靈珠來,只有個大概模樣的珠子底座,散發着湛藍的光亮,期間有絲絲雷霆顫動,形狀宛若嬰兒搖籃一般。
哎,看來先前是撞了大運,得了那百來塊練氣靈物,如今也只得細水長流,靠着陳家慢慢積攢了。
自從陳清源得了那靈珠,陳十三的便能通過靈珠感受到他周身十丈的視野,宛若親身經歷一般,甚是奇異。
這種猶如實時觀影一般的體驗,讓他的生活多出不少樂趣,不至於在珠子裏吃了睡睡了吃,無聊至極。
他看見那慕容華燁與吳連步相爭鬥,二人對峙之時,陳十三感覺到似是一水一火的精純靈力從二人身上涌現,再無別種靈力。
靈胎境界五種靈力俱全,到了練氣怎的只剩一種了?難不成這練氣修士只能選擇一種屬性修煉?
是擇精而修,還是由於天賦,功法的緣故?
再往細出想。
既然自己可以吸食這些靈物礦石中的靈力,那作爲精修一種屬性的修士,其身上靈力濃鬱精粹,那自己是否也能吸食?
若真是如此。。。
陳十三載心中暗驚。
那我可能真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