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聽夏冷眼看着孟昭亭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的懷疑又重了幾分。
鍾玉茹卻突然扯出一抹假笑:"聽夏啊,你這話說的,難不成是想說你母親當年不守婦道?你是想說她偷人——"
話音未落,虞聽夏反手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堂屋內格外響亮。
"你這個小三上位的賤人,嘴裏只會噴糞嗎?"虞聽夏的聲音冷得像冰。
鍾玉茹捂着臉頰,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個鄉下丫頭竟敢動手打她?!
孟昭亭也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個從未謀面的女兒,居然如此潑辣?!
"虞聽夏!"鍾玉茹氣得渾身發抖,"你、你竟敢......"
她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爛這張酷似虞青黛的臉。
孟昭亭一個箭步沖上前,伸手就要去拽虞聽夏的胳膊:"逆女!給你母親道歉!"
虞聽夏側身避開,抬腿精準地踢在他膝蓋上。
孟昭亭痛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起來吧。"虞聽夏悠然落座,"我可受不起你這份大禮。"
她唇邊的譏諷毫不掩飾:"在我外公外婆靈前,你們也敢動手?"
"還說這個小三是我母親?"她冷笑一聲,"她也配?連給我母親提鞋都不配!"
孟昭亭掙扎着起身,揚手就要扇她耳光。
虞聽夏穩穩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推,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虞聽夏!"孟昭亭終於撕下溫文爾雅的假面,面目猙獰地怒吼,"你這個逆女,連親生父親都敢打!"
"我可不承認你是我父親。"虞聽夏冷冷掃他一眼,"我不是我母親那樣溫婉的女子,任你哄騙拿捏。"
"趕緊滾,帶着你這靠小三上位的嬌妻,從我家滾出去!別髒了我外公外婆的眼。"
孟昭亭這才意識到,這個女兒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鍾玉茹臉頰紅腫,可見方才那一巴掌可不輕。
她心中委屈,見丈夫也被打得如此狼狽,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小賤人,她絕不會放過她——
孟昭亭瞥見堂上供奉的牌位,強壓下怒火。
他陰惻惻地道:"虞聽夏!就憑你這態度,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孟家門!"
"哈哈哈——"虞聽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真當姓孟是什麼榮耀?我可不稀罕,你自個兒留着吧。"
"我虞聽夏這輩子,只認虞這個姓!"
鍾玉茹聞言,嘴角不自覺揚起。
這樣最好,孟家的一切都將是她兒女的。
"好!好得很!"孟昭亭指着她的鼻子,"往後在外頭,休要說你是我孟昭亭的女兒!"
"我與你,再無瓜葛!"
"求之不得。"虞聽夏漫不經心地掏掏耳朵,"說完了?說完了就滾!"
孟昭亭狠狠一甩衣袖,怒氣沖沖地往外走。
鍾玉茹陰毒地瞪了虞聽夏一眼:"你給我等着。"
"這話你侄女白若蘭也說過了。"
虞聽夏輕嗤,"你們這家人真是如出一轍的廢物,除了放狠話,什麼本事都沒有。"
“我就喜歡看你們討厭我,又不掉我的樣子,可太有趣了。”
鍾玉茹臉色鐵青,也顧不得細問,匆匆追着丈夫離去。
虞聽夏正要關門,卻見那兩人在院門外停住了腳步。
她抬眸望去,只見兩個身形挺拔的男子正朝小院走來。
爲首那人,她認得。
"虞聽夏同志!"對方一眼就看見了她,加快腳步上前。
虞聽夏卻只冷冷瞥向那對夫婦:"還不滾?要不要我用掃帚送你們一程?"
封政梟聞言,銳利的目光掃向孟氏夫婦。
他身側的隨從驚訝出聲:"孟醫生?鍾醫生?"
封政梟朝二人微微頷首,顯然也是相識的。
"政梟,你回來了?!"鍾玉茹立刻換上熱絡的笑容,目光中帶着丈母娘看女婿的欣賞。
這位在軍中屢立戰功的年輕人,如今轉業回京任職,前途不可限量。
這樣出色的女婿,任誰看了不心動?
孟昭亭忍着身上的疼,趕緊擠出笑臉迎上去:“政梟!回來就好啊,改天來叔叔家坐坐,心柔那孩子總念叨你呢。”
砰!
虞聽夏這邊已經要把門關上了。
“聽夏同志!”封政梟連忙伸手攔住,“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什麼事?”虞聽夏語氣冷淡。
生怕她真把門關上,他趕緊說明來意:“李隊讓我把這些帶給你,是獎金和表彰。”
一聽有錢,虞聽夏停住了動作,接過他遞來的信封。
打開一看,眼睛頓時亮了——整整五千塊!
這可是一大筆錢啊!
果然獎金豐厚!
封政梟看着她瞬間亮起的眼神,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幾分:“你上次抓的那幾個人,身份很不一般。”
“謝了啊。”虞聽夏這會兒看他順眼多了。
連帶着覺得他那雙總是冷冰冰的黑眼睛,這會兒也沒那麼凍人了。
“聽夏,”孟昭亭趕緊湊過來,“你和政梟認識啊?”
鍾玉茹頓時警鈴大作——這可是她看準的女婿!
當年虞青黛搶她男人,現在虞青黛的女兒還想搶她女兒看上的男人?!
封政梟正要開口,就聽見身旁的姑娘冷冷吐出四個字:
“關你屁事。”
他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看來這二位是把人得罪狠了。
旁邊的崔熠眼睛都瞪圓了——這姑娘,真夠猛的!
孟昭亭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政梟,聽夏是我女兒,這些年一直在鄉下生活……”
封政梟和崔熠都很意外,沒想到孟家還有這麼個女兒。
“呵,”虞聽夏直接笑出聲,“剛才誰說的,我不是他女兒,以後也不準在外頭提這層關系?這會兒自己倒說起來了。”
她斜睨着孟昭亭:“年紀不大,記性就這麼差了?怕不是要得老年癡呆了。”
孟昭亭十幾年沒受過這種氣,拳頭攥得死緊,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逆女!
但轉念一想——老東西留下的醫書古籍,肯定都在她手裏。
他硬是擠出個笑臉:“再怎麼鬧,血緣關系是斷不了的……”
“行了。”虞聽夏直接打斷,“孟先生,別在這兒演什麼父女情深了。不就是看見封政梟來找我,覺得我有點用處了嗎?”
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虞聽夏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別來沾邊!”
說完轉向封政梟和崔熠:“你倆是進來坐坐,還是跟他倆一塊兒滾?”
封政梟抬腳就進了院子,崔熠也趕緊跟上。
鍾玉茹還想說什麼,孟昭亭拉住她,對虞聽夏陪着笑:“爸爸先走,你好好考慮回孟家的事。”
說完拽着鍾玉茹快步離開。
虞聽夏真是開了眼了,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她轉頭問封政梟:“還有別的事?”
封政梟在石凳上坐下:“這次來,是想跟你買點藥,就上次你給我的那種。”
一聽又有生意上門,虞聽夏頓時陰轉晴,嘴角揚起:“行啊,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