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個字。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撲面而來的霸道和戾氣。
南梔的手指頓了頓。
她抬起頭，視線穿過連綿的雨幕，精準地捕捉到了校門口那輛隱在樹蔭下的黑色轎車。
這男人，怎麼在這？
或者是……一直在盯着她？
一股電流順着脊背竄上來，南梔不僅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大腿內側那道已經有些消退的指痕又開始隱隱作痛。那是興奮的痛感。
她沒回消息。
而是當着那輛車的面，慢條斯理地將那把黑傘折好，甚至還細心地拍了拍上面的水珠，然後……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懷裏。
就像是在珍惜什麼稀世珍寶。她才轉身，走進了教學樓。
下一秒，手機再次震動。
【謝妄：南梔，你找死。】
【謝妄：三分鍾，滾到西側門停車場。晚一秒，我就親自進去抓你。】
南梔看着屏幕上那行暴躁的文字，眼底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魚，咬鉤了。
而且咬得很深，連倒刺都吞了進去。
她收起手機，沒有去教室，而是轉身拐進了一樓的女廁所。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尾卻泛着紅。她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確定那枚牙印被遮得嚴嚴實實，這才洗了把手，從側門溜了出去。
西側門停車場人跡罕至。
雨還在下。
南梔剛走到停車場入口，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就帶着風聲呼嘯而來，在她面前猛地刹停。
車輪濺起的水花差點打溼她的裙擺。
後座車門“砰”地一聲彈開。
還沒等南梔反應過來，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就從車裏伸了出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天旋地轉。
南梔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了一個充滿冷冽檀香和煙草味的懷抱裏。
“砰！”
車門“砰”地甩上，隔絕了雨聲與光線。仄昏暗的空間裏，那股冷冽的檀香瞬間濃烈得嗆人。謝妄欺身而上，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她完全籠罩。
他單手扣住她的下巴，迫她仰起頭，那雙平裏慈悲爲懷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像是要吃人。
“顧修衍的車好坐嗎？”
他的聲音低沉喑啞，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拇指用力摩挲着她嬌嫩的唇瓣，直到那裏泛起充血的紅。
“那把傘，你就那麼舍不得？”
南梔被迫仰着頭，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膛上。隔着襯衫，她能感受到底下那顆心髒正在劇烈地跳動，一下一下，撞擊着她的掌心。
“小叔……”她顫抖着叫了一聲，眼睫上還掛着雨珠，看起來可憐到了極點，“你弄疼我了……”
“疼？”
謝妄冷笑一聲，另一只手順着她旗袍的高開叉探了進去，準確無誤地按在了大腿內側那處最敏感的傷處。
那裏還殘留着他昨晚留下的淤青。
“你也知道疼？”他手上猛地用力，引起懷裏人一陣劇烈的戰栗，“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昨晚才被我弄得哭着求饒，今天就敢當着我的面上野男人的車？”
“我沒有……”南梔眼尾沁出淚花，聲音哽咽，“是瑤瑤把車開走了……雨太大，我打不到車……咳咳……”
她配合地咳了幾聲，身子在他懷裏瑟縮成一團。
謝妄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是南家那個養女搞的鬼。
但他只要一想到剛才南梔對着顧修衍笑的樣子，理智就被嫉妒燒成了灰燼。
“打不到車，不會給我打電話？”謝妄鬆開掐着她下巴的手，改爲捏住她的後頸，強迫她貼近自己，“我是死的嗎？”
“我不敢……”南梔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絲討好，“小叔是做大事的人……我這種身份，怎麼敢麻煩小叔……”
“身份？”
謝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帶着極度的危險。
“昨晚在我身下叫得那麼歡的時候，怎麼不記得你的身份？”
“現在想起來了？”他一口咬住她那只昨晚被他摘了耳環的耳垂，舌尖惡意地舔舐着那個細小的耳洞，“晚了。”
“南梔，既然惹了我，你就只能是我的。”
“哪怕是做鬼，你也只能做謝家的鬼。”
話音落下，他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大手猛地撕開她那領口嚴實的盤扣。
“刺啦——”
昂貴的絲綢在他手裏脆弱得像紙。
那枚紫紅色的牙印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謝妄盯着那枚印記，眼神晦暗如深淵。
“顧修衍看見了嗎？”他問。
南梔搖搖頭，雙手緊緊抓着他的衣襟，指節發白。
“最好是沒有。”
謝妄冷哼一聲，低頭，再一次狠狠地吻上了那個牙印，像是要將它加深，直到刻進她的骨血裏。
“要是讓他看見了……”
他在她鎖骨上含糊不清地呢喃，語氣森然。
“我就挖了他的眼。”
南梔咬着嘴唇沒敢吭聲，這會兒謝妄正在氣頭上，越解釋越容易踩雷。她只能用那種溼漉漉的、充滿依賴和恐懼的眼神看着他。
謝妄偏過頭，視線掃過腳墊上那把還在滴水的黑傘。
那是顧修衍給她的。
他突然俯身，撿起那把傘。
“你要什麼……”南梔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攔。
“咔嚓”一聲脆響。
那把做工精致的手工黑骨傘，在謝妄手裏直接被折成了兩截。傘骨刺穿了傘面，在那昂貴的地毯上顯得格外淒慘。
謝妄隨手按下車窗，將那堆廢鐵直接扔進了外面的雨幕裏。
南梔眼睛微眯，他肯定練過，是個練家子。
“以後再讓我看見你拿別的男人的東西，”謝妄關上窗，轉過頭看她，語氣平靜得令人發指，“我就連那只手一起折了。”
南梔縮了縮脖子，把那只剛才握過傘柄的手藏到了身後。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她心髒卻在狂跳。這種被絕對占有、被瘋狂嫉妒的感覺，竟然讓她那顆早就麻木的心產生了一絲變態的。
“我知道了……”她低着頭，乖順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車廂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謝妄盯着她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尤其是那截露在外面的肩膀，凍得微微泛青。
他心裏那團邪火沒處撒，最後只能煩躁地把嘴裏的煙吐掉，伸手解開了身上的西裝扣子。
帶着體溫的黑色西裝外套兜頭罩了下來，把南梔裹了個嚴嚴實實。
寬大的男士西裝，上面全是謝妄身上那股霸道的味道。袖子很長，遮住了她的手，衣擺蓋過了大腿，那道被撕裂的領口徹底被掩蓋住。
“穿好。”謝妄聲音冷硬，透着股事後的饜足與殘暴。南梔乖順地攏緊那件帶着他體溫的西裝，寬大的衣擺遮住了被撕裂的裙擺，只露出一雙細白的腿，在黑西裝的襯托下，白得晃眼，透着股凌虐後的靡麗。
“謝謝小叔。”她小聲說道，臉頰埋在立起來的衣領裏，貪婪地嗅了一口那上面的味道。
謝妄看着她這副樣子，喉結滾了滾，眼底的戾氣稍微散了點。
“回學校，還是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