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噩夢
第二天周遙醒來,顧相宜已經不見了,她一個人躺在那張柔軟的床上,望着房間裏的一切發呆。
顧相宜的房間很大,大到什麼程度呢,在這樣名貴的地段,她的房間的尺寸,高達80平。
每個房間的功能都不一樣。
有書房,有化妝間,有衣帽間,甚至還有禮物間。
她的房間自然是奢侈品堆砌,顧相宜的目光落在茶幾上。
那茶幾是某個奢侈品的私人訂制,明明是高冷的棕黑色的皮質,上面卻手工縫制了顧相宜最喜歡的小熊。
顧相宜視線從這諾大的房間穿梭着,很快,她的視線又落到了床頭。
床頭正擺着一張合照,合照上是一男一女。
是顧相宜跟她的未婚夫。
周遙將那張合照從床頭上拿起,之後她的目光落在合照內的男女臉上。
照片裏的男人,正眼眸溫柔的望着顧相宜。
她的手從男人的臉頰上撫過。
......
周遙在顧相宜的別墅住了三天,三天後顧相宜爲了調解她的心情,特意辦了個同學聚會。
當顧相宜牽着周遙走進那會所的包廂後,包廂裏的人全都朝着周遙看去。
周遙的視線自然也落在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那些人均是她們寢室的人。
這是畢業後,周遙與她們切斷聯系後的第一次見面。
而一些記憶也朝周遙腦海奔涌而來。
大三那年的夏天,學校典禮上對新生致辭的周遙,一襲樸素白色長裙,立在台上,卻難掩苗條漂亮。
整個禮堂,全都回蕩着她的致辭聲,
台下的學弟學妹,目光全都仰望向台上這位漂亮的學姐周遙。
這時,一個不速之客沖到講台上,她從周遙的手上一把奪過話筒,當着全校師生的面,拿出一樣東西,高高舉在周遙面前問:“這是什麼?這東西爲什麼會在你姑父的床上!”
那東西,是一條白色內褲。
是周遙的內褲,
而從禮堂闖進來的人,是周遙的姑媽——周萍。
安靜的禮堂,全校所有人茫然着面孔,之後幾秒,便是滿堂譁然。
再接着,那條白色的內褲,被周萍狠狠砸在周遙的臉上:“賤胚子!不好好學做人!居然學偷人!”
那一幕,哪怕是過去無數個夜夜,至今卻依舊是周遙的噩夢。
她沒想在看到那些熟悉面孔,那些噩夢般的畫面,也一擁而上。
顧相宜見所有人都在盯着周遙不動,她立馬轉身握住周遙的手,對在場的所有人笑着緩和着氣氛:“大家都許久沒見了,這一次難得聚齊,真是不容易呢。”
接着,她又對周遙說:“阿遙,大家都很想你。”
衆人聽着顧相宜的話,臉上全都帶着不自然的笑意。
而立在那的周遙,又怎麼看不出她們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尷尬呢。
卻在這一刻,她卻主動微笑着說出一句:“大家好久不見。”
可是在場的人,卻沒有人回應她,連附和都沒有,她們並不似顧相宜,當然大學期間,她也只是跟顧相宜關系好罷了。
當周遙經受着那一道道目光後,顧相宜立馬拉着她僵硬的手,帶着她在沙發上坐下,接着,便端起酒杯舉杯:“大家一起歡迎阿遙的回歸!我們寢室鐵六角終於圓滿齊聚!”
這個社會講究的是地位,是金錢,是權,是人脈。
顧相宜舉杯的瞬間,在場所有的人,雖然臉色各異,很快,她們全都將杯子舉起,附和着顧相宜:“歡迎歡迎呢!”
成年人的社會,體面才是最重要的。
坐在那渾身僵硬的周遙,在看到在場人所有人的笑臉後,終於,她也端起杯子。
接着,便是舉杯。
當初她們寢室六人,如今各有各的發展。
有的留校成爲了老師,有的成爲國家研究院的棟梁,有的進入了大企業年入百萬。
只有周遙一事無成的被留在了那個夏天。
所有人都在聊着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境況,自己的家庭,只有周遙,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起先她們喝的是飲料,後面顧相宜提出要喝酒。
在酒喝到一定程度後,顧相宜將周遙喊出包廂,來到外面走廊一處安靜的角落:“阿遙,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顧相宜今天之所以組這個局,便是想問出那天的事情。
周遙當然知道顧相宜的目的,她也不再隱瞞,回了顧相宜一句:“是我姑媽周萍的繼子,王敬蕘。”
“什麼?!”
顧相宜脫口而出。
周遙看着她眼裏的驚愕,她淡淡笑着問:“是不是很不可置信?”
“爲、爲什麼會這樣?”
“一直一直是這樣。”
周遙想到什麼,反而微微笑着:“相宜,我們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顧相宜完全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她望着她良久,良久,忽然她緊握起她的手:“阿遙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幫......”
“遙遙——”
一個聲音驟然入。
顧相宜跟周遙同時看去。
此時這會所的走廊的不遠處,正站着滿臉擔憂,眉心緊鎖的王敬蕘。
周遙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臉上先是僵硬,接着一張臉變得開始緊繃防備,再然後她全身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