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心自我安慰了一會兒,隨即陳曉將意識放在骷髏身上便走出了門。
然而走出去沒幾米陳曉又回來了,這次他從家裏的糧倉裏給自己穿上一身破舊的布衣,同時還帶上了那把沉重的斷劍。
陳曉並不是膽小也不是害怕,他只是單純地喜歡防範於未然。
強行在內心解釋了一波後陳曉這才向着自己的耕地走去。
一路慢悠悠的,等到了農田的時候陳曉略有些驚訝的看向豐饒符所在的區域。
昨天下午埋下去的豐饒符,這才半天不到豐饒符周邊的植物就已經比其他地方的植物長高了一截。
雖然效果驚人但悲催的是這種效果是無差別的,不光是農作物長高了,一同長高的還有農田當中各種各樣的雜草。
“效果確實驚人,但是同時也將效果施加在雜草上感覺就有些浪費了。”陳曉自顧自的用鋤頭鋤草。
受益於豐饒符神奇的效果,陳曉先前自己嚇自己的惶恐感此時已經蕩然無存了。
百平土壤面積並不大,三下五除二地陳曉就除盡了所有的雜草,就在他準備繼續向其他耕地進軍的時候不知怎的視野當中出現了一抹灼熱的亮光。
亮光是生命特有的能量,這一點之前陳曉初次使用骷髏肉身的時候就發現了。
然而,此時的視野當中馬匹和人群悄無聲息的緩步行進着,他們正在從村莊外圍以扇形的隊形向着村莊這邊靠攏。
這些灼熱的光點正在逐漸稀疏逐漸分散,照這個架勢應該就是沖着村莊來的。
陳曉本想轉身逃走,但是看架勢這些人勢必會直接趟進自己家的農田,照他們這麼禍害農田至少有小半要被趟倒。
考慮到這些人悄的向着村子的方向過來陳曉自然是能夠察覺到來者不善,眼下他有兩個選擇。
要麼轉身帶着陳怡逃跑,要麼直接沖到人群當中以一己之力攔住他們。
第一個選擇最保險最保守,而第二個選擇最激進,但是考慮到這具身體的堅硬程度陳曉不覺得這些人能夠拿自己怎麼樣。
思索片刻後陳曉選擇了第二種選擇,以這具身體的強硬程度來說尋常刀槍劍戟對自己本就沒有任何的傷力。
既然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那麼面對這些來路不明的人又有什麼好畏懼的?
將鋤頭扔在田裏,隨即陳曉拿上了撂在一旁的斷刃黑劍。
拿上劍之後陳曉便直接向着人群的方向直直走去。
隨着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陳曉心裏直打鼓,他沒有能夠冷血人的信心。
在他的預想當中自己只要將帶頭之人打傷,那麼後續的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
然而,當他逐漸靠近看清這些人疤面刺青的模樣之後瞬間意識到這些人恐怕是土匪,土匪們都是窮凶極惡人不眨眼的存在。
陳曉心裏沒底,前世連只雞都沒過現在要讓他和這些疤面煞星正面對決他本就做不到。
瞬間改變計劃,他想要就這樣折返回去帶着陳怡逃命,然而下一刻他隱約聽到了土匪們壓低的譏笑聲。
“嘿嘿,他娘的,今天把這個村子給一鍋端了兄弟們也好好舒服舒服。”
“上次那個村子一個村子裏上百人也就十幾個看得過去的,可惜倆月就全都被玩死了,這都憋了半個月了可得好好樂呵樂呵。”
“這次,老大怎麼說,還跟上次一樣?屠村?”
“對,這次扎手,不然也不會半夜搞偷襲了,到時候除了年輕漂亮的其他全都了。”
“...”原本陳曉內心還有些搖擺,但是他聽到這些壓低的話語之後內心又開始掙扎起來。
回想起村裏的大叔大嬸,回想起村裏淳樸純粹的老人,回想起村子裏和他同齡的幾個稚童,回想起村裏尚未出閣的年輕少女...
最重要的是,這是陳怡生活的村子,這也是他生活的村子,而這些人想要將它付諸一炬。
“屠村?”聽到這個話的瞬間陳曉是真想把他們都死,但是他沒有那麼強大的內心。
即便說他的意識是個成年人,但是生活在前世優渥和平的環境當中暴力因子已經徹底從意識當中剔除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一個漆黑的影子出現了。
影子從村外的灌木叢當中出現,看位置似乎已經埋伏已久,從黑影身上燃燒着熊熊的生命能量來看此人懂得氣血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強盛的多。
就在陳曉覺得的驚異之時突然黑影繞後對着隊伍最後方的一人斜下向上捅出了一刀。
黑影人非常有經驗,刀刃從左側肋骨下方斜進入腔,快速捅刺之下尖銳狹窄的武器幾乎瞬間就將心肺攪成一團。
這樣的武器簡直就是爲了暗而量身定制的。
第一個人心肺絞碎之後黑影從背後抱住其身體繼續向前緩緩移動,直到這人徹底沒了聲息後這才緩緩的將其放下。
後續第二個第三個目標同樣如法炮制。
只是土匪人群足有二十多人,其中還有五位拿着大砍刀騎着高頭大馬。
黑衣人細小的刺劍本就短小,再加上馬背上的高位差距,如果用刺劍很難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他們。
然而,就在陳曉看得出神時突然內心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沖動。
那些一個個身死的土匪身上漸漸地有煙氣飄出,而目睹了那些煙氣的陳曉有種口舌生津飢腸轆轆的感覺。
在這種感覺的驅使下陳曉頓時覺得自己信心大增,原本內心當中的驚懼此時全部被貪婪和食欲給壓了下去。
俯下身子陳曉繞後向着那些屍體緩緩走去。
他走得很快,深色的衣衫在黑夜的掩護下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而當他來到這些屍體面前時本能的的張開了大嘴,森白的骷髏大口當中一種莫名其妙的吸力施加在失去生命的土匪身上。
伴隨着大嘴一吸很快一顆透明的靈魂被他直接吞入腹中,下一刻源源不斷的思緒碎片直沖陳曉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