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鎮的子,像一碗溫吞的白粥,平淡中透着安穩的甜。
林傲天和林傾城在私塾裏漸漸適應,一個調皮搗蛋卻也漸漸開竅,一個文靜聰慧備受誇贊,兄妹倆時常在放學後,手牽手跑回家,把學堂裏的趣事講給林月初和李翠兒聽。
看着一雙兒女漸長大,林月初心裏又動了念頭。他和翠兒商量着,再要個孩子,給家裏添點熱鬧。翠兒紅着臉應了,這些年的相處,讓她對丈夫早已是滿心依賴。
洞房夜,那熟悉的系統提示再次響起,依舊是那個選項:消耗一年生命力,強化爲下品靈。
林月初沒有絲毫猶豫。上品靈雖好,代價卻太大,十年壽命他賭不起。下品靈足夠孩子踏入仙途,至於未來能走多遠,全看他自己的造化。對他而言,孩子們平安喜樂,比什麼都重要。
“確認。”
【指令確認,生命力已扣除。】
系統音消失,林月初擁着身邊的翠兒,心裏一片踏實。他要的從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偉業,只是這樣一大家子,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不久後,翠兒再次懷上身孕,林家小院裏的笑聲更濃了。林月初每天盤算着給未來的孩子做小衣服、小玩具,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而另一邊,蘇婉帶着六長老,踏上了返回蘇家的路。
臨行前,六長老特意叮囑蘇婉:“蘇家雖是你的母族,但上品靈的天才,絕不能留在那樣的小地方。他們若識趣便罷,若敢阻攔……”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眼中的冷意足以說明一切。
蘇家府邸,蘇振南和幾位元老正圍着蘇昊逗弄。小家夥一歲多,已經能說些簡單的詞語,一雙大眼睛靈動異常,被家族當成眼珠子似的捧着。
聽聞蘇婉回來,還帶了一位“貴客”,蘇振南連忙率衆迎接。當看到蘇婉身後那位氣度不凡的女子時,他心中一凜——那周身若有若無的威壓,絕非煉氣期修士可比!
“這位是……”
“家父,這位是弟子的師傅,落雲宗六長老。”蘇婉介紹道。
“金丹期修士!”蘇振南和幾位元老臉色劇變,連忙躬身行禮,“見過長老!”
六長老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衆人,落在了母懷裏的蘇昊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便是蘇昊?”
蘇振南心中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什麼,臉上卻堆着笑:“正是犬孫,讓長老見笑了。”
“我此次前來,是要帶蘇昊回落雲宗。”六長老開門見山,語氣不容置疑,“他是上品靈,留在蘇家太過屈才,當由我親自教導。”
果然!
蘇振南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幾位元老也紛紛急了。
“長老!萬萬不可!”一位元老急忙開口,“昊兒是我蘇家的,怎能離族而去?我蘇家定會傾盡所有資源培養他!”
“是啊長老,孩子還小,離不得親人……”
蘇振南也硬着頭皮道:“長老,昊兒是我蘇家長孫,按族規,理當留在家族繼承香火。還請長老收回成命。”
他們花了一年時間,早已將蘇昊視爲蘇家崛起的唯一希望,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蘇婉看着族人激動的樣子,心裏也有些不忍,但她知道,這是爲了蘇昊好。她上前一步:“爹,各位長老,昊兒是上品靈,落雲宗有更好的資源和功法,這是蘇家給不了的。爲了他的未來……”
“未來?他的未來就在蘇家!”蘇振南打斷她,語氣帶着一絲強硬,“他是蘇家的孩子,就該爲蘇家爭光!”
“放肆!”
六長老冷哼一聲,金丹期的威壓驟然釋放!
“噗通!”
蘇振南和幾位元老瞬間被壓得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呼吸困難。母更是嚇得癱軟在地,蘇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一個小小的家族,也敢阻攔本座的決定?”六長老眼神冰冷,“上品靈的天才,豈是你們能束縛的?若再敢多言,休怪本座不客氣!”
蘇家衆人嚇得瑟瑟發抖,哪裏還敢再說一個“不”字。他們這才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的堅持多麼可笑。
六長老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對蘇婉道:“抱上孩子,我們走。”
蘇婉快步上前,從母懷裏接過哭鬧的蘇昊,輕輕拍着他的背安撫。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漸漸止住了哭聲,只是委屈地癟着嘴。
蘇振南看着孫女抱着孩子跟着那位金丹長老離去,心如刀割,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連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蘇家失去了這個天才,崛起的希望,恐怕也渺茫了。
離開蘇家很遠,六長老才收斂了威壓,看着蘇婉懷裏的蘇昊,語氣緩和了些:“別怕,以後跟着師公,師公教你本事。”
蘇昊眨着大眼睛,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又看了看母親,伸出小手摟住了蘇婉的脖子。
蘇婉心中五味雜陳。她爲蘇昊爭取到了最好的前程,卻也讓他離開了父族。只是,那個在落霞鎮的凡人父親,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有一個兒子,正被一位金丹長老親自帶往修仙界的大宗門,即將踏上一條非凡之路。
而林月初,此刻正蹲在院子裏,給傲天和傾城削木劍,聽着屋裏翠兒哼着歌謠,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個兒子,已經在命運的指引下,朝着與他截然不同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