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昨天還綠油油的葉子,此刻已經枯黃打蔫。
喬伊眼神凌厲,咬住了三個字:“薛止燁。”
“好可惡!”
“枉我昨天還有覺得你不是那麼畜生,不成想你都不如畜生,竟然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法子折磨我。”
喬伊拳頭緊緊攥了起來:“你若是落在朕的手中,朕非把慎刑司那七十二大酷刑都用在你身上不可。”
喬伊被氣的夠嗆。
“啊~”
忍不住咆哮了一聲,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床頭。
這一聲,將小福子驚了進來,“皇上,您怎麼了?”
喬伊眼圈紅了紅,那一份小男生的脆弱再無法隱藏,嗓音哽咽的說道:“小福子,朕成了癱瘓了,以後都不能走路啦!”
他說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掉了下來。
小福子還是第一次看到喬伊如此無助脆弱過,忙跑了過來,安撫喬伊:“不會的,御醫們會治療好皇上的腿的。”
喬伊將臉埋進小福子懷裏,抬起一只手指向了那盆綠植:“他們不把朕‘治’死已經是萬幸了。”
小福子順着喬伊的手指去的方向看了過去,臉色陡然一白,饒是小福子再笨,可在看到那枯黃打蔫的綠植時,也明白了,他氣憤不已:“攝政王居然在皇上的藥中下了毒!”
說完,人沖動的就要去找薛止燁:“奴才去問問他,爲什麼要如此殘忍的對皇上啊!皇上這麼可憐,從未招惹過他。”
“你去送死啊。”喬伊阻止住小福子:“雞蛋哪裏能碰過石頭。”
喬伊抹了一把糊了滿臉的淚水,滿心委屈,卻無法找個人訴說,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整理着心情,讓他自己理智下來。
隔了會他道:“去把那盤綠植處理掉。”又叮囑:“別讓旁人瞧見了。”
喬伊看向自己的雙腿:“太醫院開的藥,你每天照常去領取。”
一聽喬伊這麼說,小福子急了:“太醫院開的藥裏都有毒了,皇上不行再喝了。”
喬伊被氣笑了,抬手扯了扯小福子清秀的臉蛋:“你什麼都好,就是太笨了。朕傻啊,還去喝。”嘆了一口氣“我們不能讓他發現朕已經知曉了那藥中有毒,只能將計就計裝做什麼都不知道,讓他以爲朕每天還在喝那毒藥,然後我們偷偷的將藥倒掉了。”
聽了喬伊的解釋,小福子這才放下心來。
喬伊望去雕花窗櫺外初升的紅,催促小福子道:“快去將那盆綠植處理了去,一定要避過侍衛,還有樹上那群暗衛。”
今他上早朝,老登怕是要過來。
小福子忙找來個布袋,將那盆綠植裹了起來,抱走了。
小福子雖然笨,但活麻利,很快就處理完那盆綠植回來,爲喬伊切了茶水後,就到門外候着去了。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如喬伊所猜,薛止燁便過來了,他身後還跟着一群宮女太監。
喬伊視線落在宮女太監手中捧着的龍袍和冠冕上。
而薛止燁的視線卻落在了喬伊俊美無儔的臉龐上,一寸一寸的端詳,最後定在那雙桃花眼上。
小皇帝眼尾泛着一抹嫣紅,眼眸水潤清亮,讓那雙本就漂亮奪目的桃花眼豔若桃李,靡麗惑人,不過……
他這是剛哭過不久!
薛止燁走近喬伊,抬起手,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喬伊溼潤的睫毛:“皇上這是爲何哭?”
喬伊輕輕別開臉,避開那只弄的他眼睛很不舒服的手指:“因爲要上早朝,所以心裏難受。”
“爲何要難受?”
薛止燁的嗓音透出幾分戲謔。
喬伊低下頭去,掩飾眼中對男人的憤怒:“你清楚。”
“本王要聽到從皇上口中說出來。”
喬伊朱唇輕抿,低眸望着自己的雙腿,壓抑着想要破口大罵的沖動。
白皙下巴陡然一疼,被薛止燁捏在手中,抬起喬伊的臉,強迫喬伊直視他的眸子,聲線如蛇蠍一般陰毒:“是不想說話嗎,既然不想說話,本王便割了皇上那條多餘的舌頭……”
喬伊忽然打斷薛止燁的話:“滿朝文武都清楚朕是傀儡皇帝,將先祖辛苦打下來的江山丟了,卑微的被囚在後宮,一雙腿也被攝政王打斷,至今還癱瘓不能走路,朕有尊嚴的。”
喬伊緩了一口氣,繼續道:“朕的回答,攝政王可滿意。”
說着,喬伊毫不躲閃的與薛止燁對視起來,袖管的手緊緊攥着,力道大到指甲已經沒入了血肉當中。
薛止燁望進小皇帝桃花眼中蒙上的盈盈水汽,呼吸微滯下,收回捏在小皇帝下巴上的手,沉聲吩咐一旁的太監宮女:“爲皇上更衣。”
說罷,人轉身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若有所思的飲了起來。
喬伊咬了咬唇瓣,懊悔自己剛剛沒控制好情緒,生怕被薛止燁瞧出什麼端倪來。
宮女太監們將龍袍和冠冕放到了床榻上,開始爲喬伊更衣梳洗。
喬伊心情逐漸沒那麼難受了,一雙靈動的桃花眼若有似無的瞟去薛止燁,在心中揣測着這個人。
最後得出結論,他並未懷疑他適才說出的謊言。
思及至此,喬伊一只手不着痕跡的摸去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希望他停止喝毒藥後,他的腿可以有的救,不要癱瘓。
他才十八,不想一輩子都坐在輪椅上。
喬伊迫切的想找個大夫診治他的腿,可是他囚籠裏傀儡皇帝這個身份讓他寸步難行。
只能一百二十分的期望今他能將消息順利的送到藍音的手中了。
“皇上?”耳邊忽然響起男人低磁而性感的嗓音,喬伊忙收回思緒,轉頭看向坐在桌邊的薛止燁。
薛止燁手中一直握着杯盞,視線投向了殿中的一個方向:“那裏怎麼少了一盆綠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