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朝他們走了過去,“誰做的?”
蘇芮先是看了看顧寒,繼而搖搖頭:“是我自己不小心。”
“是……”話到了嘴邊又停下,顧深頓了頓,“是之前那個女人?”
蘇芮臉上的笑容有些僵,咬着唇往顧寒懷裏縮了縮。
顧寒緊摟着她,擋住顧深的視線,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半空碰撞,劍拔弩張,周身空氣都變得緊張起來。
“阿芮的事我會處理,不用你心。”顧寒冷厲的目光掃過他身後的陸秋童,“要是被我查出來是誰做的,我絕對讓她付出十倍代價。”
他顯然是認定了爲難蘇芮的人是陸秋童,而跟她一起下來的顧深是同夥。
這毫無據又自信的懷疑把陸秋童給逗樂了,她瞬間冷靜了下來,抱着雙手不屑地輕哼了聲。
——呵,盲目真是無知得可怕,我要真對蘇芮死纏爛打,早沒你們這幫臭男人的事了。
顧深眉頭微蹙,回頭警告了陸秋童一眼,陸秋童無聲地回了個攤手的動作。
——行行行,我閉嘴,不打擾你們三角戀了行吧。
兩人一句話沒說,卻知道彼此想說什麼,並能給出回應,可謂默契十足。
他們的關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蘇芮腦子裏一個又一個疑問冒出來,她又想到了之前陸秋童說的話,難道她真的歸順顧深了?
顧寒的視線在顧深和陸秋童之間來回轉,他嗤笑了聲,而後拉緊蘇芮身上的西裝,擁着她往酒店門口走去:“我們回去吧。”
目送他們離開,顧深轉身往賭場方向走去:“走吧。”
陸秋童忙跟上,“顧總,你怎麼都不挽留一下呢?”
顧深走得快,陸秋童跟在後面本看不清他的表情,聽不到他回話,於是只好自己轉移話題:“顧總,我們之間的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了?”
“?”顧深放慢了腳步,“我記得你說過要拆散他們的吧?這就是你說的拆散?”
“……當然是。”陸秋童三步做兩步走到他身旁,義正辭嚴說:“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如果我直接足肯定會被顧寒趕出來,針對這種情況肯定不能按常理來,得換策略才行。”
“你的策略就是挑釁顧寒,讓他對你刮目相看,然後產生征服欲?”
陸秋童:“……”
——他到底看了多少霸總小說?
“我再次重申,我現在對顧寒沒興趣。”陸秋童舉着手指發誓,“你難道就沒發現蘇芮的反應嗎?”
顧深一頓,“蘇芮的反應?”
“對啊,她現在特別在意我和你的關系。”陸秋童循循善誘說:“尤其是剛剛咱們倆默契的互動後,你難道就沒注意到她在吃醋嗎?她爲什麼會吃醋?因爲她在意你,不希望你跟她以外的女人關系好啊!”
——小說誠不欺我,蘇芮對顧深動過心是真的,老天助我!
顧深:“……這就是你看小說的出來的結論?”
“啊?”陸秋童反應慢了半拍,“顧總你這就侮辱我了,這些可都是通過我的努力和觀察才有的效果。你摸着良心想想,要不是我的出現到蘇芮,她會當着顧寒的面吃醋嗎?”
——再說了,小說裏也沒幾個像你這樣偏執變態的角色啊。
顧深深深看了她一眼,按下了電梯。
陸秋童:“……”
——這又是幾個意思?能別動不動就沉默不語好嗎,變態的心很難猜的,能乖點別給我添麻煩行嗎!
電梯在一樓停下,電梯門緩緩打開。
幾人正要進去,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道:“少爺。”
來人是以爲穿着唐裝的中年男人,很高,兩鬢有少許白發,腰背挺直,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胡叔。”顧深禮貌地一頷首:“你怎麼在這裏?外公也在嗎?”
“老爺不在,我是來送東西的。”胡叔在他面前站定,打量了陸秋童一會兒,問道:“這位是您女朋友?”
“不……”
“不是。”陸秋童搶斷他的話,解釋說:“我是顧總的同事。”
顧深深深看了她一眼,率先進了電梯。
胡叔也跟着一起,他並沒有相信陸秋童的解釋,熱情地跟她聊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少爺跟家人以外的女性走得這麼近, 請問您叫什麼名字?”
陸秋童:“……”
——這查戶口的語氣是怎麼回事?什麼叫第一次見到走這麼近的女性,你天天躲你家少爺床底下嗎?你又知道你家少爺不是種、馬?
顧深眉尾直跳,周身寒氣爆發,“陸秋童!”
陸秋童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他又抽什麼瘋了?是出來太久忘吃藥了?
胡叔八卦的視線從陸秋童轉到顧深身上,笑呵呵說:“原來是陸小姐啊。”
陸秋童:“……”
顧深:“……”
嘖,這老狐狸!
回到家。
陸秋童把手機充上電就去洗澡了。
再出來時,震耳的門鈴聲差點把屋子給掀了,桌上的手機震個不停,全是林婉霞的未接來電,不用猜也知道按門鈴的是誰。
陸秋童換好衣服,才慢吞吞過去開門。
林婉霞已經耗盡了耐心,大門一打開,就怒氣沖沖舉着手要打過來:“陸秋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