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桃花島的夜晚本該靜謐安詳，但今夜主臥裏的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郭靖坐在床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雙手放在膝蓋上，欲言又止。黃蓉背對着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一言不發。
“蓉兒……”郭靖終於憋不住了，“你還在生氣嗎？”
黃蓉沒有回頭：“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
“思考那個叫霍燁的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黃蓉轉過身，燭光在她臉上跳躍，“靖哥哥，你真的不覺得奇怪嗎？”
郭靖撓撓頭：“是有點……聰明得不像話。但天下之大，總有神童嘛。嶽父當年不也是……”
“我爹七歲能通曉百家典籍，那是天賦異稟。”黃蓉打斷他，“但霍燁不一樣。他懂的不僅是學問，更是人心、是律法、是辯術，甚至……”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甚至可能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郭靖困惑：“不該知道的事？”
黃蓉走到床邊坐下，聲音很輕：“他今天說，我明年會懷孕，是個女兒，叫郭襄。”
郭靖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黃蓉白了他一眼：“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怎麼會知道？我們想要孩子多年未果，這事我從未對外人說過。而且‘郭襄’這個名字，連我自己都沒想過！”
郭靖這才反應過來：“對哦……那他是猜的？”
“猜能猜這麼準？”黃蓉搖頭，“還有，他說十六年後，我們的女兒會愛上一個獨臂的楊過……”
兩人同時看向窗外——楊過和霍燁的房間方向。
四歲的楊過，獨臂？十六年後？
“這太荒謬了。”郭靖說，“過兒好好的，怎麼會獨臂？而且芙兒比他大好幾歲……”
“是郭襄，不是芙兒。”黃蓉糾正，“他說的是我們‘明年’要生的女兒。”
郭靖徹底糊塗了：“蓉兒，我腦子笨，你別繞我。你到底想說什麼？”
黃蓉嘆了口氣，握住丈夫的手：“靖哥哥，我的意思是——霍燁這孩子，不簡單。他要麼真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要麼就是背後有高人指點，故意用這些話來擾亂我們。”
她頓了頓，聲音更嚴肅了：“無論是哪種情況，他留在桃花島，都是隱患。”
郭靖急了：“可過兒還小啊！我們不能因爲懷疑燁兒，就把過兒也趕走……”
“我沒說要趕走楊過。”黃蓉說，“但桃花島不能留他們——至少現在不能。”
郭靖愣住了：“不留桃花島，那留哪兒？”
黃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終南山，全真教。”
夜色漸深。
主臥裏的燭火搖曳，映出夫妻二人爭論的身影。
“不行！絕對不行！”郭靖難得如此堅決，“全真教雖好，但過兒才四歲！送到那麼遠的地方，無親無故，他該多害怕！”
“靖哥哥，”黃蓉耐心解釋，“正因爲他小，才更需要正道教化。全真教是玄門正宗，馬鈺道長、丘處機道長都是得道高人。由他們教導，過兒才能走上正途。”
“可燁兒說了，教育孩子是我們的責任……”
“那霍燁的話能全信嗎？”黃蓉反問，“靖哥哥，你仔細想想——楊康當年若是早早被送到名門正派嚴加管教，或許就不會走上邪路。過兒是他兒子，血脈相連，我們不得不防。”
提到楊康，郭靖沉默了。
那是他一生的痛。結義兄弟誤入歧途，最終慘死鐵槍廟。如果當年能早點阻止，如果能早點引導……
“可是，”郭靖還是不忍心，“全真教清規戒律森嚴，過兒活潑好動，他能適應嗎？而且丘道長他們事務繁忙，哪有時間照顧一個四歲孩童？”
黃蓉早就想好了：“所以讓霍燁陪他去。”
郭靖一愣：“啊？”
“霍燁不是說要當監護人嗎？不是說要照顧弟弟嗎？”黃蓉嘴角微揚，“那就讓他去。兩人一起去全真教，互相有個照應。而且——”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全真教遠離桃花島，就算霍燁真有什麼問題，也影響不到我們。若他真心爲過兒好，在全真教那樣的環境下，也能收斂心思，好好學藝。”
郭靖聽得目瞪口呆。
他忽然發現，自家夫人的心思，比桃花島的陣法還要復雜。
“蓉兒，你這是在……試探燁兒？”
“是保護桃花島。”黃蓉糾正，“也是給那兩個孩子一個機會。若他們能在全真教學好，將來再回桃花島，我也無話可說。若他們心懷不軌，在全真教那樣的地方，也掀不起風浪。”
郭靖想了很久，終於重重嘆了口氣。
“好吧……但我要親自送他們上山。而且要向馬道長、丘道長說明情況，請他們務必多加照看。”
黃蓉點頭：“這是自然。”
她靠在丈夫肩上，輕聲說：“靖哥哥，你別怪我狠心。我這是爲了桃花島，爲了芙兒，也是爲了他們好。”
郭靖摟住妻子，悶悶地說：“我知道……我只是，舍不得。”
窗外，月亮隱入雲層。
一場關於“流放”的決定，就這樣在夫妻夜話中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再次被召集到書房。
氣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黃蓉坐在主位，神色平靜。郭靖站在她身邊，面色復雜，欲言又止。
霍燁和楊過站在下方。霍燁心裏跟明鏡似的——看這架勢，昨晚的“勝利”恐怕只是暫時的。
果然，黃蓉開口了。
“經過一夜思量，我有了決定。”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楊過年幼，需正道教化。桃花島偏居海外，雖有美景，卻不利於孩童成長，也缺乏同齡玩伴。”
她頓了頓，看向郭靖：“靖哥哥與我商議後決定：送楊過往終南山全真教，拜入全真門下，學正統玄門功夫。”
話音落下，書房裏一片寂靜。
楊過小臉煞白，緊緊抓住霍燁的手。
霍燁心中冷笑：好一個“折中方案”。名義上不是驅逐，而是“送去學藝”；名義上不是懲罰，而是“爲你好”。
高，實在是高。
郭靖補充道：“全真教乃天下玄門正宗，馬鈺道長、丘處機道長都是得道高人。丘道長更是……更是康弟的舊識。於情於理，都是最好去處。”
他看向楊過，眼神裏滿是愧疚：“過兒，郭伯伯會親自送你上山，並向道長們說明情況，請他們多加照看。你在全真教好好學藝，將來……”
“將來學有所成，還可回桃花島探望。”黃蓉接話，語氣溫和了些，“全真教距離襄陽也不遠，靖哥哥若去襄陽，也可順路去看你。”
話說得漂亮極了。
把一個四歲孩子扔到千裏之外的道觀，包裝成了“爲你的前途着想”。
霍燁幾乎要鼓掌了——黃女俠，您這公關水平，放後世絕對是危機處理專家。
大小武和郭芙面面相覷。
小武有點心虛——事情好像鬧大了。他本意只是想給霍燁楊過找點麻煩，沒想真把他們趕走。
大武拉了拉弟弟的袖子，示意他別說話。
郭芙則眨巴着眼睛，小聲問：“娘，那他們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看機緣。”黃蓉淡淡地說。
霍燁深吸一口氣，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他早就料到黃蓉不會輕易罷休。以黃蓉的性格，在明面上辯不過的情況下，一定會用別的辦法達到目的。
送全真教——這確實是原著劇情。但原著裏楊過是十多歲才去的，現在提前了整整十年！
而且更糟糕的是，霍燁清楚記得全真教是什麼德行：表面玄門正宗，內裏派系鬥爭；趙志敬那個心狹窄的“職場老油條”等着教楊過；還有尹志平……算了，這個不能想，想起來就想。
但無論如何，他不能讓楊過一個人去。
“郭伯伯，黃女俠，”霍燁上前一步，行了一禮，“晚輩有個請求。”
黃蓉看着他：“講。”
“讓晚輩陪同過兒一起去全真教。”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黃蓉皺眉：“你去做什麼？全真教只收楊過一人，已是破例。”
霍燁早有準備：“第一，過兒才四歲，驟然離家，無親無故。我陪着他，常起居有個照應，也不至於太過孤單害怕。”
“第二，我是他哥哥，也是實際監護人。昨黃女俠也認可了這一點。既然我是監護人，自然應該陪同。”
“第三，”他看向郭靖，“郭伯伯要鎮守襄陽，國事爲重，不能長留終南山。晚輩雖年幼，但識文斷字，可爲過兒與桃花島之間傳遞消息，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也免得郭伯伯和黃女俠掛念。”
句句在理，字字誠懇。
郭靖感動得眼眶都紅了：“燁兒，你……你真是個好哥哥！”
黃蓉卻沉默了很久。
她在權衡。
讓霍燁一起去，有利有弊。利是：有人照顧楊過，確實更妥當；霍燁離開桃花島，她也省心；而且能在全真教的環境中繼續觀察這個神秘的孩子。
弊是：霍燁太聰明，心思太深。萬一他在全真教搞出什麼名堂……
但轉念一想，全真教不是桃花島。那裏規矩森嚴，高手如雲，霍燁一個孩子，能翻起什麼浪？
最終，黃蓉點頭了：“好。但你需記住——去了全真教，便按全真教的規矩來。你是陪讀，非正式弟子，更不可涉全真教務。還有……”
她盯着霍燁：“不得再教楊過那些……‘歪理’。”
霍燁躬身：“晚輩謹記。”
他心裏想的卻是：不教歪理？那我教點正理總行吧？比如《未成年人保護法》道家版，《全真教弟子生存指南》，《如何應對心狹窄的師父》……
系統突然冒出來：【檢測到新環境挑戰，發布任務：在全真教存活一年】
【任務獎勵：積分1000點；《道家內功精要》；解鎖“職場生存術”技能樹】
【失敗懲罰：被趙志敬穿小鞋穿到懷疑人生】
霍燁：“……系統，你能說點吉利的嗎？”
系統：【溫馨提示：據原著數據，趙志敬對楊過的折磨指數高達8.5（滿分10）。建議提前準備防穿小鞋道具，商城售價299積分，現在購買打九折哦親~】
霍燁：“你到底是系統還是推銷員？”
系統：【本系統提供全方位服務呢：）】
黃蓉見霍燁走神，又問：“霍燁，你可還有話說？”
霍燁回過神來：“有。晚輩想問，我們何時出發？需準備些什麼？”
“三後。”黃蓉說，“我會準備行李盤纏。你們只需帶上隨身衣物即可。”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終南山氣候與桃花島不同，我會爲你們準備冬衣。到了那邊，若缺什麼，可寫信來。”
這話說得，好像真是送孩子去上學一樣。
霍燁心裏吐槽，面上卻恭敬：“多謝黃女俠。”
“都散了吧。”黃蓉揮揮手，“這三，你們好好準備，也與芙兒、大小武道個別。”
衆人陸續離開書房。
走到門口時，霍燁回頭看了一眼。
黃蓉正低聲對郭靖說着什麼，郭靖連連點頭，表情依然沉重。
而楊過，一直緊緊抓着他的手，小手上全是冷汗。
回到房間，楊過終於憋不住了。
“哥……”他聲音帶着哭腔，“我們真的要走嗎？真的要去那個……全真教？”
霍燁關上門，蹲下來與楊過平視：“怕嗎？”
楊過點頭，又搖頭：“有哥哥在，就不怕。但是……我不想離開桃花島。這裏有郭伯伯，有海，有桃花……”
他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下來了。
霍燁心中一軟，把弟弟摟進懷裏：“傻孩子，天下很大，桃花島只是其中一處。終南山也很美，有白雲，有青鬆，有瀑布。而且——”
他擦掉楊過的眼淚：“而且那裏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你可以交新朋友，學新武功，看新風景。”
楊過抽泣着：“可是……可是黃伯母不喜歡我們了，對嗎？”
霍燁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不知該怎麼回答。
說不喜歡？好像也不全是。黃蓉的警惕和擔憂，更多是出於對桃花島、對家人的保護。說喜歡？那顯然不是。
最終，他說：“黃伯母有她的考慮。但我們只需要知道——郭伯伯是真心對我們好，這就夠了。”
楊過似懂非懂地點頭。
“哥，”他忽然問，“你爲什麼要陪我去？你可以留在桃花島的……”
霍燁笑了：“因爲我是你哥啊。哥哥照顧弟弟，天經地義。”
其實還有更多原因：他不能讓楊過一個人面對全真教的“模式”；他要改變原著裏楊過在全真教受盡欺凌的劇情；他還有系統任務要完成……
但這些，沒必要對一個四歲孩子說。
“好了，別哭了。”霍燁拍拍楊過的背，“既然決定要去，我們就要好好準備。來，哥哥給你講個故事。”
“什麼故事？”
“《全真教生存指南》。”
接下來的三天，霍燁忙得腳不沾地。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系統商城購物。
【防穿小鞋符：299積分（原價329）——佩戴後可減少師父惡意30%，持續一年】
霍燁咬牙買了。雖然肉疼，但保命要緊。
【《道家典籍入門》：150積分——快速掌握道家基本術語和禮儀，避免因無知觸犯忌諱】
這個也得買。到了人家的地盤，不懂規矩怎麼混？
【初級醫術（道家養生篇）：200積分——學會辨認常見草藥，掌握基本養生法門，在全真教這種地方很實用】
買！
一通作下來，積分只剩不到100點。
霍燁看着空空如也的積分欄，欲哭無淚：“系統，我辛辛苦苦攢的積分啊……”
系統：【自己，穩賺不賠呢親~】
霍燁：“你閉嘴。”
第二件事，是整理行李。
黃蓉確實周到，準備了四季衣物、被褥、文房四寶，甚至還有一個小藥箱。郭靖更是偷偷塞給他一袋碎銀子：“燁兒，這個你收好。在外頭，沒錢寸步難行。”
霍燁感動之餘，又有些哭笑不得——郭大俠，您這算是教孩子“行賄”嗎？
不過他還是收下了。江湖險惡，有錢確實好辦事。
第三件事，是制定“全真教生存計劃”。
夜深人靜時，霍燁攤開紙筆，寫下一行行字：
第一階段（第1-3個月）：適應期
目標：熟悉環境，建立人脈，避免沖突
行動：
對所有人保持禮貌，尤其是師長
觀察各派系關系，不站隊
低調，低調，再低調
每天帶楊過熟悉終南山地形（以備不時之需）
第二階段（第4-9個月）：學習期
目標：扎實基礎，提升實力
行動：
認真學習全真教基礎武功
暗中對比全真內功與白駝山養氣篇的異同（系統輔助分析）
培養1-2個可靠的小夥伴
開始了解全真教外部的江湖局勢
第三階段（第10-12個月）：穩固期
目標：站穩腳跟，規劃未來
行動：
評估是否繼續留在全真教
若留，爭取正式弟子身份
若走，制定離開計劃和後續去向
無論如何，保證楊過身心健康
寫完計劃，霍燁長舒一口氣。
有備無患。雖然計劃趕不上變化，但至少有個方向。
系統突然出聲：【檢測到宿主制定詳細生存計劃，觸發隱藏獎勵：危機預感+1】
【危機預感：當危險臨近時，會有輕微心悸或不安感。等級越高，預感越準確】
霍燁眼睛一亮：“這個好！能保命！”
系統：【溫馨提示：本技能爲被動觸發，不可控哦~】
霍燁：“……也行吧，總比沒有強。”
第三天傍晚，大小武和郭芙來道別。
氣氛有些尷尬。
小武扭扭捏捏地說：“霍兄弟，楊兄弟，那啥……對不起啊。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霍燁擺擺手：“都過去了。武兄也是出於對桃花島的關心，能理解。”
他這大度，反而讓小武更不好意思了。
大武拿出一包點心：“這是我娘做的桃花糕，你們路上吃。”
郭芙則送了兩個小香囊：“裏面是桃花島的花，想家的時候聞一聞。”
楊過接過禮物，小聲道謝。
霍燁看着這三個孩子，心裏感慨：其實他們本性都不壞。只是環境、教育、性格使然，走上了不同的路。
如果可以，他真想改變所有人的命運。
但眼下，他能做的，只是先保護好自己和楊過。
出發的前夜，楊過又哭了。
這次他哭得很安靜，只是眼淚不停地流，浸溼了枕頭。
霍燁躺在他身邊，輕輕拍着他的背：“過兒，還在怕？”
楊過搖頭，又點頭：“哥，我是不是……很沒用？總是哭，總是拖累你……”
“胡說。”霍燁正色道，“你才四歲，哭是正常的。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比你還愛哭呢。”
其實他四歲時在嘛？在21世紀上幼兒園，爲了搶玩具跟小朋友打架，打輸了也會哭鼻子。
時間過得真快啊。
楊過轉過身，看着霍燁：“哥，我到了全真教，一定會好好練功。等我厲害了，就沒人能欺負我們了。到時候，我還要保護你！”
霍燁心裏一暖：“好，哥等着。”
“我還要學最厲害的武功，比蛤 蟆功還厲害！”楊過握緊小拳頭，“這樣，就能把那些想趕我們走的人都打跑！”
霍燁趕緊糾正：“過兒，學武功不是爲了，是爲了保護自己，保護想保護的人。而且，郭伯伯和黃伯母不是壞人，他們只是……有自己的難處。”
楊過似懂非懂：“那如果以後還有人想欺負我們呢？”
“那就用智慧。”霍燁說，“有時候，動腦子比動手更有用。比如這次，黃伯母要送我們去全真教，哥就用律法和道理，爭取到了陪你去的機會。這就是智慧。”
楊過眼睛亮了：“哥，你能教我那些律法和道理嗎？”
“當然。”霍燁笑了，“不過得悄悄教。黃伯母說了，不讓我教‘歪理’。”
“那什麼是正理？”
“正理就是……”霍燁想了想，“就是對人要真誠，做事要負責，答應的事要做到。要尊重師長，友愛同伴，但也要保護自己。要努力變強，但不可欺凌弱小。”
他頓了頓：“最重要的是，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放棄希望，不要丟掉善良。”
楊過認真聽着，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都記在了心裏。
“哥，我記住了。”
“好孩子。”霍燁摸摸他的頭，“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楊過閉上眼睛，不久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霍燁卻睡不着。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思緒萬千。
來到這個世界快一年了。從嘉興到桃花島，從差點餓死的孤兒，到如今即將踏上新的旅程。
改變了一些事，但更多的事還是按原著的軌跡在發展。
楊過終究要去全真教，終究要面對那些磨難。
但這一次，有他陪着。
他不會讓楊過受那麼多苦，不會讓趙志敬得逞，不會讓悲劇重演。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宿主決心堅定，觸發隱藏任務：改變楊過的全真教命運】
【任務要求：確保楊過在全真教期間（一年內）不受重傷，不產生嚴重心理創傷，不對全真教產生極端仇恨】
【獎勵：積分2000點；《九陰真經》殘篇線索；楊過好感度永久+20】
【失敗懲罰：失去“哥哥”身份，楊過將與你疏遠】
霍燁深吸一口氣。
這任務，他接定了。
不僅是爲了獎勵，更是爲了這個叫他“哥哥”的孩子。
窗外，海濤聲聲。
桃花島的最後一夜，就這樣靜靜流逝。
第二天清晨，碼頭。
一艘大船已經準備就緒。
郭靖親自送行，黃蓉也來了，站在稍遠的地方。
大小武和郭芙站在黃蓉身邊，朝他們揮手。
“燁兒，過兒，”郭靖蹲下來，一手一個摟住他們，“到了全真教，要聽道長們的話。若有急事，就寫信來，郭伯伯一定趕過去。”
他說着，眼眶又紅了。
霍燁點頭：“郭伯伯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楊過也學着說：“郭伯伯，您也要保重身體。”
黃蓉走過來，遞過兩個包裹：“這是路上吃的糧，還有一些常用藥品。到了終南山，記得報個平安。”
她的語氣依然平淡，但眼神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霍燁接過包裹，躬身行禮：“多謝黃女俠。我們會常寫信回來的。”
黃蓉點點頭，沒再多說。
上船的時候，楊過回頭看了一眼桃花島。
晨光中的島嶼美得像仙境，桃花盛開，海鳥翱翔。
這是他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
他的眼淚又要掉下來了，但想起昨晚的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能哭。要堅強。
霍燁摟住他的肩膀：“走吧。終南山也有很美的地方。”
船緩緩離岸。
郭靖站在碼頭上，久久不願離去。
黃蓉輕聲說：“靖哥哥，回吧。”
“蓉兒，你說……我這麼做，對得起康弟嗎？”郭靖聲音哽咽。
黃蓉握住丈夫的手：“你已經盡力了。剩下的，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船漸行漸遠。
桃花島化作海天之間的一點粉紅，最終消失不見。
船上，楊過終於忍不住，撲進霍燁懷裏大哭起來。
霍燁沒有阻止，只是輕輕拍着他的背。
哭吧，哭出來就好。
等哭完了，就要面對新的生活了。
他看着茫茫大海，心中默默盤算：
終南山，全真教，趙志敬，尹志平，小龍女……
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劇情，正在前方等着他們。
但這一次，故事會不一樣。
因爲他來了。
“系統，”霍燁在心裏說，“調出全真教人物關系圖，還有終南山地形圖。”
系統：【已調取。溫馨提示：距離抵達陸地還有三天航程，建議宿主利用這段時間充分預習哦~】
霍燁：“……你越來越像班主任了。”
系統：【本系統致力於提供全方位教學服務呢：）】
霍燁翻了個白眼，低頭看向懷裏的楊過。
小家夥哭累了，已經睡着了，臉上還掛着淚珠。
“睡吧，”霍燁輕聲說，“等醒了，哥給你講終南山的故事。”
海風輕拂，船向北方駛去。
桃花島的篇章暫時結束了。
全真教的篇章，即將開始。
而霍燁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江湖很大，世界很大。
他們的路，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