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寒舟每天都給齊墨打電話。對方原本說只需要出差兩三天,現在時間卻拖越久。
自面試事件後,多疑敏感的商寒舟將自己鎖在家裏,停止了求職。但沒工作就代表沒收入,這又讓他十分焦慮。
他並不想成爲任何人的負擔和累贅,他怕齊墨嫌棄他不工作。
商寒舟忍不住胡思亂想,齊墨是不是後悔了,借口不回來?
或許重生那一刻,他應該直接坐車遠離這座塊城市。
商寒舟又做噩夢了。
夢見前世的自己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身體渴望被男人觸碰,精神又極度抗拒,崩潰.....
他抱着雙臂,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臂裏,不停的抓撓着,手臂上的傷口一道一道的,血順着掌心往下淌,地上腥紅點點。
房門被猛的踢開,那張猙獰的臉出現在門口,手中拿着注射器朝他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
“……嗚!”
商寒舟猛的睜開雙眼,翻坐而起,迎接他的是一室的昏暗。
他連忙打開床頭燈,突然胃裏一陣翻滾。他捂住嘴,趕忙移到床邊,開始嘔,動作過快使得他整個人從床上跌到了地上,疼痛感讓他漸漸清醒,意識也漸漸清晰,自己身在何處。
過去了,都過去了.....
商寒舟大口大口的喘息,口猛烈的起伏,不用伸手去摸,他也知道自己已是滿頭冷汗。
“嘔...嘔...”
胃部一陣痙攣,商寒舟坐在地上,嘔了半天,久久才回過神。
身體的力氣也好像被噩夢給抽了般,心裏苦澀蔓延全身。
小說裏的重生,都是手撕渣男,而他卻是噩夢纏身,被一身看不見的傷痕所困束。
商寒舟心裏突然涌起說不出的茫然,他知道不該胡思亂想,卻又控制不住的去想,越想心裏的茫然就越大。
吱呀....咔噠.....
外面的破鐵門突然傳來一陣異響,商寒舟整個人的神經繃緊了,慌亂的起身去摸桌上的水果刀,又去拿手機。
“砰當...”桌上的杯子被碰到,滾澆在地發出巨響。
商寒舟嚇得心跳漏了幾拍,握刀的手在抖。
理智還是戰勝了恐懼,他連忙沖到臥房門邊準備反鎖,入戶門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齊墨回來了嗎?
可是白天打電話時,對方說還要過兩天呀。
商寒舟哆嗦着去撥號。
嘟嘟嘟......
臥房門外也響起了一陣叮鈴鈴的電話聲。
商寒舟愣了愣,連忙打開房門,沖了出去,就看到高大的男人正在門口處換鞋。
兩人四目相對,齊墨的眉頭微皺視線轉向了他手中的刀。
“......”
商寒舟將水果刀往身後藏了藏,眸子微垂,鼻子發酸,眼眶不爭氣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