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意正啃着糖葫蘆,忽然瞥見街角處黑壓壓涌來一群人,爲首的正是鼻青臉腫的王老虎,手裏還拎着木棍,身後跟着十幾個歪瓜裂棗的跟班,氣勢洶洶地往這邊沖來。
“就是他們!給老子攔住!”王老虎嗷嗷大叫,顯然是回去搬了救兵,“今天不把這對狗男女揍趴下,老子就不姓王!”
蘇晚意嚇得嘴裏的山楂球都掉了,拉着慕思言轉身就跑:“王爺快跑!他們人太多了!”
慕思言被她拽得往前沖,看着她慌不擇路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你跑反了,官府在東邊!”
“啊?”蘇晚意一愣,連忙掉頭往東邊跑,嘴裏還嘟囔,“光顧着跑了,忘了方向!”
兩人慌慌張張往前沖,蘇晚意跑着跑着,突然被路邊的石子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她情急之下,一把拽住旁邊的布幡,只聽“譁啦”一聲,布幡被扯斷,正好砸在後面追來的一個跟班臉上,把人砸得暈頭轉向。
“好樣的!”慕思言忍不住誇了一句。
蘇晚意來了精神,一邊跑一邊順手抓路邊的東西往後扔——賣菜大媽的白菜、小販的算盤、甚至還有路邊小孩手裏的撥浪鼓,亂七八糟的東西漫天飛舞,倒是暫時攔住了王老虎等人的腳步。
“臭丫頭!你敢扔老子!”王老虎被一顆白菜砸中腦袋,氣得哇哇大叫,加快腳步追了上來。
眼看就要被追上,蘇晚意突然眼前一亮——前面不遠處就是官府大門,門口還站着幾個衙役!她眼睛一轉,拉着慕思言就往官府沖,一邊跑一邊扯着嗓子喊:“官爺救命啊!有人搶錢還搶糖葫蘆!他們不僅搶東西,還想搶我家公子的美貌!”
這話一喊,不僅衙役們愣住了,連追上來的王老虎等人都停住了腳步,一臉莫名其妙。
慕思言扶着額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丫頭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衙役們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攔住王老虎等人:“光天化之下,竟敢行凶搶劫?”
王老虎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喊:“官爺,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們是來報仇的!”
“胡說!”蘇晚意立刻反駁,指着王老虎的鼻子,語速飛快地說,“官爺你看,他臉這麼胖,一看就是搶了不少東西吃的!他們不僅搶我家公子的銀子,還搶我的糖葫蘆,我就輕輕踹了他一下,他們就帶人來報復,還說要把我們賣到山裏去給山賊當壓寨夫人和壓寨相公!”
她越說越離譜,還擠出兩滴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官爺,你可得爲我們做主啊!我家公子細皮嫩肉的,要是被山賊擄走了,可就慘了!”
慕思言站在一旁,聽着她的“奇葩”說辭,嘴角抽搐個不停,卻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衙役們看王老虎一行人凶神惡煞,再看蘇晚意哭得可憐,又瞥見慕思言衣着華貴,不像是說謊的樣子,立刻呵斥道:“休得狡辯!光天化之下聚衆鬥毆,還敢威脅他人,都給我帶回官府問話!”
王老虎還想爭辯,可衙役們已經拿出鎖鏈,把他和十幾個跟班都銬了起來。直到被押走,王老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明明是來報仇的,怎麼就成了搶劫犯?
看着王老虎等人被押進官府,蘇晚意立刻收住眼淚,拍了拍手,一臉得意:“搞定!官爺就是明察秋毫!”
慕思言看着她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丫頭,編瞎話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這不是瞎話,”蘇晚意一本正經地說,“他們確實搶了我的糖葫蘆,也確實想打我們,我只是稍微……誇大了一點點而已。”
兩人正說着,慕思言瞥見叫賣的糖人,掏出銀兩買了一個,遞給她。蘇晚意接過糖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謝謝大爺!”她咬了一大口,轉頭看向慕思言,“王爺,你看,好人有好報吧!不僅躲過了惡霸,還能吃到免費的糖人!”
慕思言看着她滿足的樣子,眼底盡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