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窪地籠罩在一層薄霧中,空氣清冷。秦念安的燒已經退了,雖然依舊虛弱,但臉色好了很多。她醒來時,看到秦羽正在洞口整理一些柔韌的藤蔓和細樹枝。
“感覺怎麼樣?”秦羽頭也不抬地問道,手指靈活地將藤蔓纏繞在一起。
“好多了。”秦念安的聲音依舊細小,但清晰了不少。她看着秦羽的動作,眼中帶着好奇。
“嗯。”秦羽應了一聲,將最後一段藤蔓系緊,一個簡陋的套索陷阱初步成型。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今天我們需要更多的食物。光靠野菜和剩下的肉撐不了多久。”
他拿起做好的幾個套索和一把用石片粗略削尖的木矛。“我就在附近設置幾個陷阱,看看能不能抓到點東西。你留在洞裏,不要出來,如果有任何情況,就大聲喊我。”
秦念安乖巧地點點頭,往洞口裏面縮了縮。
秦羽走出山洞,目光掃過窪地。他需要尋找動物可能經過的路徑。很快,他就在那處滲水點附近發現了一些細小的足跡和啃食植物嫩葉的痕跡。看來確實有小型動物來這裏飲水和覓食。
他選擇了幾處足跡較集中的草叢旁和狹窄的土溝處,小心地布下套索,將活扣調整到合適的大小,並用枯葉和浮土進行僞裝。設置陷阱需要耐心和對動物習性的了解,秦羽做得十分仔細。
布置好陷阱,他並沒有立刻返回山洞,而是手持木矛,開始在窪地邊緣的灌木叢和土坡上仔細搜尋。他在尋找任何可以食用的東西,或者有用的資源。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片向陽的坡地上,他發現了幾株葉片寬大、莖粗壯的植物。他小心地挖出一株,看到下面連着幾個塊莖狀的。
是野山藥!
秦羽心中一喜。山藥富含澱粉,是極好的充飢食物,而且相對容易儲存。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幾株山藥的塊莖都挖了出來,雖然個頭不大,但數量不少。
在返回的路上,他還幸運地發現了一個廢棄的鳥窩,裏面竟然有幾枚已經風、但看起來完好的鳥蛋。這無疑是意外的驚喜,提供了寶貴的蛋白質。
帶着山藥和鳥蛋回到山洞,秦念安看到收獲,眼睛亮了一下。秦羽將鳥蛋遞給她一個,“這個,可以生吃,小心點別弄破了。”他自己也敲開一個,將蛋液吸進嘴裏,腥味很重,但營養豐富。
秦念安學着他的樣子,小口小口地吸食着蛋液,被腥得皺起了鼻子,但還是堅持吃了下去。
接着,秦羽將山藥塊莖上的泥土清理淨,用石片削去外皮,露出裏面的肉質。他切下一小段,遞給秦念安,“這個可以生吃,也可以烤熟了吃,先嚐嚐。”
秦念安接過,猶豫地咬了一小口,生山藥口感脆爽,帶着淡淡的甜味和粘液,比野菜好吃多了。她慢慢地咀嚼起來。
秦羽將剩下的山藥切成厚片,放在火堆旁烘烤。烤熟的山藥片香氣撲鼻,口感軟糯,味道比生吃更好。兩人就着烤山藥,吃了一頓相對“豐盛”的早餐。
吃飽後,秦羽再次外出檢查陷阱。令他失望的是,幾個套索都空着,沒有收獲。看來這裏的動物也很警覺,或者數量並不多。
他沒有氣餒,重新調整了陷阱的位置,又在另外一處發現了新鮮糞便的地方設置了新的套索。狩獵需要耐心和運氣。
下午,秦羽開始着手改善居住條件。他用收集來的較粗的樹枝和寬大的樹葉,在洞口搭建了一個簡易的頂棚,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遮擋一下突如其來的雨水和過強的曬。他還用柔軟的草鋪了一個更厚實的“床鋪”,讓晚上睡覺能舒服一點。
秦念安體力恢復了一些,也力所能及地幫忙遞一些細小的樹枝和草。
夕陽再次西沉時,秦羽帶着秦念安到滲水點取水。水坑經過一天的沉澱和滲流,水質清澈了許多。他用樹葉碗盛了水,兩人痛快地喝了個夠,又用清水簡單清洗了一下臉和手腳。
回到山洞,火堆燃起,烤熟的山藥片散發着溫暖的食物香氣。洞外是寂靜的窪地和滿天星鬥,洞內是跳動的火光和相依爲命的兩人。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