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天瞥了他一眼。
“你誰啊?”
“禿鷹沙天江!”沙天江挺了挺脯,“嵩山十三太保,排行……”
“行了行了。”李長天擺擺手,“排行第幾不重要。反正都是墊底的貨。”
沙天江臉漲得通紅。
“你找死!”
他就要動手。
丁勉攔住他。
“沙師弟,別急。”他看着李長天,眼神像在看獵物,“小子,我再問一遍。你跟不跟我們走?”
“不走。”
“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李長天說得斬釘截鐵。
丁勉點點頭。
“好。”
他往後退了一步。
“鍾師弟,沙師弟,鄧師弟。”
三人上前一步。
“給我打斷他兩條腿。”丁勉冷冷道,“留一口氣就行。”
“得嘞!”
鍾鎮第一個出手。
他拔出背後長劍。
劍身彎彎曲曲,真像條蛇。
劍光一閃,刺向李長天左腿。
這一劍很快。
很刁鑽。
劍路彎曲,難以捉摸。
李長天沒躲。
他抬起右腳。
一腳踩在劍身上。
“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
鍾鎮感覺手腕一震。
劍差點脫手。
他臉色一變,想抽劍。
但抽不動。
劍被李長天踩在腳下,像被鐵鉗夾住。
“你這劍……”李長天低頭看了看,“彎彎曲曲的,能砍人嗎?”
他說着,腳下一用力。
“咔嚓。”
劍斷了。
從中間斷成兩截。
鍾鎮握着半截斷劍,傻了。
他這劍是精鋼打造,雖然不是什麼神兵,但也是利器。
居然被一腳踩斷了?
“你……”
他話沒說完。
李長天動了。
一步踏出。
一拳轟在他口。
“砰!”
鍾鎮倒飛出去。
撞在院牆上。
牆塌了。
碎磚塊把他埋了一半。
他躺在磚堆裏,一動不動。
口凹陷下去一大塊。
眼看是活不成了。
院子裏又安靜了。
沙天江和鄧八公都愣住了。
丁勉也愣住了。
一拳。
又是一拳。
打死高克新是一拳。
打死鍾鎮也是一拳。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實力?
“鍾師弟!”沙天江反應過來,眼睛紅了,“小子,我要你償命!”
他撲上去。
手裏多了一對鐵爪。
爪子很鋒利,閃着寒光。
禿鷹沙天江,擅長鷹爪功。
這一撲,像老鷹撲食。
速度極快。
李長天還是沒躲。
他抬手。
一巴掌扇過去。
很隨意的一巴掌。
像在趕蒼蠅。
“啪!”
巴掌結結實實扇在沙天江臉上。
沙天江整個人橫飛出去。
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摔在地上。
臉腫得像豬頭。
牙齒掉了一半。
他掙扎着想爬起來。
但剛撐起一半,又趴下了。
頭暈目眩,耳朵嗡嗡響。
“你……”他指着李長天,嘴裏漏風,“你……你是宗師?!”
他終於看出來了。
剛才那一巴掌,看似隨意,但蘊含的力道,本不是先天能有的。
只有宗師。
李長天點點頭。
“剛突破。”
他說得很輕鬆。
沙天江眼前一黑。
宗師……
這小子居然是宗師!
二十出頭的宗師?
江湖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怪物?
丁勉也聽清楚了。
他臉色瞬間煞白。
宗師……
難怪高克新死了。
難怪鍾鎮被一拳打死。
原來是宗師。
“鄧師弟。”他低聲說,“一起上。”
鄧八公握緊了鐵鞭。
手心裏全是汗。
他也是先天,但只是先天五層。
打宗師?
跟送死差不多。
但丁勉發話了,他不敢不聽。
“小子。”丁勉盯着李長天,“就算你是宗師,也才剛突破。我們三個聯手,未必打不過你。”
他說着,從腰間抽出一對鐵鐗。
鐗很粗,很重。
每都有三十斤。
這是他成名兵器,托塔手的名號就是靠這對鐵鐗打出來的。
“沙師弟,還能打嗎?”他問。
沙天江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
“能!”
他雖然受傷,但還有一戰之力。
三人成品字形,把李長天圍在中間。
丁勉在前,沙天江在左,鄧八公在右。
“小子。”丁勉咬牙,“今天就算你是宗師,也得死!”
李長天看着他們。
笑了。
“三個打一個?”他搖搖頭,“嵩山派就這德行?”
“少廢話!”沙天江吼道,“受死!”
他率先出手。
鐵爪抓向李長天咽喉。
這一抓很快,很狠。
鷹爪功的精髓,全在這一抓上。
鄧八公也動了。
鐵鞭橫掃,砸向李長天腰間。
鞭風呼嘯。
丁勉最狠。
雙鐗齊出,砸向李長天頭頂。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腦袋肯定開花。
三人聯手。
攻勢如。
李長天還是沒躲。
他抬起右手。
握拳。
拳鋒上,金光流轉。
羅漢虛影隱約浮現。
“大羅金剛拳。”
他說得很輕。
然後一拳轟出。
不是打向某個人。
是打向地面。
“轟——!!!”
拳頭砸在地上。
青磚地面瞬間炸開。
氣浪以拳頭爲中心,向四周擴散。
像水面漣漪。
沙天江首當其沖。
氣浪撞在他身上。
他感覺像被狂奔的蠻牛撞上。
整個人倒飛出去。
撞在牆上。
牆又塌了一塊。
他摔在地上,嘴裏噴血。
內髒全碎了。
死了。
鄧八公也好不到哪去。
氣浪撞在他腰間。
他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然後整個人橫飛出去,摔在棗樹下。
棗樹晃了晃,青果子掉下來幾個,砸在他頭上。
他掙扎着想爬起來。
但剛動一下,就噴出一口血。
血是黑色的。
內髒也碎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李長天。
眼神裏全是恐懼。
然後頭一歪,死了。
丁勉實力最強。
他雙鐗交叉,擋在身前。
氣浪撞在鐗上。
“當!”
巨響。
鐵鐗彎了。
像被鐵錘砸中的鐵片。
丁勉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門口。
他爬起來,嘴裏有血。
但沒死。
他畢竟是先天大圓滿,離宗師只差一線。
“你……你真是宗師……”
他聲音發顫。
李長天收回拳頭。
“說了剛突破。”
他往前走了兩步。
“現在,就剩你了。”
丁勉握緊彎了的鐵鐗。
手在抖。
不是怕。
是絕望。
三個先天,聯手一擊,被人家一拳全打趴了。
兩個死了。
就剩他一個。
還怎麼打?
“小子。”他咬着牙,“你了我,嵩山派不會放過你的。左掌門是宗師中期,還有那麼多太保。你一個人,打得過嗎?”
李長天笑了。
“打不過就跑唄。”他說得很坦然,“反正我有的是丹藥,跑掉了慢慢練,練到能打過爲止。”
頓了頓,補充道:
“再說了,誰說我就一個人?”
他轉頭看向屋裏。
“老婆,出來吧。”
門開了。
小龍女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還是白色的,但款式更簡潔。
頭發用木簪固定,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氣息……
丁勉感覺像面對一座山。
沉穩。
厚重。
壓迫感十足。
又一個宗師。
丁勉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兩個宗師……
這還怎麼打?
左掌門來了也沒用啊!
“你……你們……”
他嘴唇哆嗦。
“我們怎麼了?”李長天咧嘴一笑,“是不是很配?”
丁勉說不出話。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跑。
必須跑。
把消息帶回去。
告訴左掌門,李長天是宗師,他老婆也是宗師。
兩個宗師,嵩山派惹不起。
他轉身就要跑。
但剛轉身。
李長天動了。
一步踏出。
就到了他面前。
“我讓你走了嗎?”
李長天問。
丁勉臉色煞白。
“你……你想怎樣?”
“賠門。”李長天說,“你踹壞我的門,得賠。”
“賠……賠多少?”
“你的命。”
李長天說完,一拳轟出。
還是大羅金剛拳。
還是直拳。
很簡單。
很直接。
丁勉想躲。
但躲不開。
他只能舉起彎了的鐵鐗格擋。
“砰!”
拳頭砸在鐵鐗上。
鐵鐗碎了。
從中間碎成幾十片。
拳頭餘勢不減,砸在他口。
“轟!”
丁勉倒飛出去。
飛出門外,摔在街面上。
他掙扎着想爬起來。
但剛撐起一半,就趴下了。
口塌陷下去。
嘴裏不停冒血。
他抬起頭,看向院子裏的李長天。
眼神裏全是恐懼。
還有不甘。
然後頭一歪,不動了。
死了。
院子裏安靜下來。
李長天收回拳頭,甩了甩手。
“又得埋人了。”他嘟囔一句。
李莫愁從牆邊走過來。
她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又看了看李長天。
“四個先天。”她說,“其中還有一個先天大圓滿。被你一拳全打趴了。”
“是他們太弱。”李長天說。
“不是他們弱。”李莫愁搖頭,“是你太強。宗師打先天,就像大人打小孩。”
她頓了頓。
“不過,這下嵩山派真要跟你死磕了。丁勉是十三太保之首,左冷禪的心腹。你了他,左冷禪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就來唄。”李長天聳聳肩,“來一個一個,來兩個一雙。到他們不敢來爲止。”
他說得很輕鬆。
但眼神很冷。
李莫愁看着他,心裏忽然有點發毛。
這小子……心越來越重了。
以前還是個開茶館的,現在起人來,眼睛都不眨。
“行了,別愣着了。”李長天說,“把這些屍體處理了。埋後院去。”
“又是我?”李莫愁指着自己。
“不然呢?”李長天瞥了她一眼,“難道讓我老婆這種粗活?”
小龍女走過來。
“我可以幫忙。”
“不用。”李長天擺擺手,“讓她。她吃了我一顆大還丹,總得點活。”
李莫愁翻了個白眼。
但還是去拖屍體了。
一邊拖,一邊嘟囔:
“就知道使喚我……等我傷好了,等我……”
“等你什麼?”李長天問。
“沒什麼。”李莫愁趕緊閉嘴。
李長天笑了笑,沒再理她。
他走到門口,看着空蕩蕩的門洞。
嘆了口氣。
“又得修門了。”
---
街角。
茶樓二樓。
周芷若和幾個師妹躲在窗戶後面,臉色煞白。
她們剛才全都看見了。
丁勉四人進去。
然後全死了。
被李長天一拳一個,全打死了。
“師……師姐……”圓臉女弟子聲音發顫,“那……那個人是宗師?”
周芷若點點頭。
她手心裏全是汗。
宗師……
李長天居然是宗師。
而且他老婆也是宗師。
兩個宗師……
難怪敢嵩山派的人。
“師姐,咱們……咱們還去問雲中鶴的事嗎?”高個女弟子問。
周芷若搖頭。
“不去。”
她說得很堅決。
開什麼玩笑。
去問宗師?
找死嗎?
“那大還丹……”
“回去稟報師父。”周芷若說,“讓師父定奪。”
她說着,轉身就往樓下走。
腳步很快。
幾個師妹趕緊跟上。
幾人匆匆離開茶樓,往城外走。
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