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友殮逝
當初,榮文夜兼程趕回冰狼城的途中,救起重傷的呼雷豹魏家的二公子魏仲陽。
二公子魏仲陽的坐騎呼雷豹,在兩城之戰中受驚後,帶着魏仲陽在蒙陰山中狂奔,讓衆人都以爲其失蹤或者身亡。
只能怪魏仲陽情商太低,不知道跳下坐騎逃生,卻一路夾緊雙腿,生怕從坐騎上面掉下來。
看來是,這一身的修爲算是白修煉。
堂堂先天境界九層實力的魏仲陽,居然沒有想到跳馬。
說出去誰會信?
只是,每個人都有大腦短路的時候。
被呼雷豹帶進深山後,遭遇魔獸,魏仲陽一路搏掙扎,在蒙陰山中迷失方向。
這才被路過的榮文送回冰狼城魏家。
因爲這段緣故,魏家私下報信,使得榮文提前準備,占得先機。
魏世傑代表呼雷豹魏家家主,送給榮文這把鬆紋古定劍,想要了結這段因果。
因果之說,誰也無法理得清。
如果榮文沒有救起重傷的魏仲陽,耽誤了些時間,或許就沒有後來的花斑馬袁家之事。
家中有金丹真人坐鎮,誰敢輕易招惹?
到時候,花斑馬袁家只能自吞苦果,默默忍受,並且告誡家中子弟,不要再招惹榮家子嗣。
可惜,榮文耽擱的這段時間再也無法倒轉,回到之前。
這一,榮炫全家人都在各自修煉。
忽然,院子外響起趙山河的慘叫聲:“炫哥,炫哥!榮炫,榮炫!”
榮炫忙起身出來,只見趙山河一身是血。
如果不出聲音,幾乎看不出是趙山河。
趙山河後面跟着一匹馬,馬背上馱着一個人,而趙山河身形幾乎不能站立,隨時跌倒的樣子。
見到榮炫沖出來,趙山河大喊:“快救救我哥哥,快救救我哥哥。”
還未說完,人已倒地昏迷過去。
榮炫竄身過去,一把抱住趙山河。
這時,榮文在地下靜室中出來,從榮炫懷裏抱過趙山河,把了一下脈後,然後一掌拍打在趙山河身體上,開始運功療傷。
此時,榮炫騰出身來,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立即來到馬前,大哥榮炸也過來幫忙,把馬背上的人抱下馬來。
榮炫認出趙思明的樣子,滿身的傷口,小腿已經露出森森白骨。
已然是沒有了呼吸。
榮炫心中一片空白,看着前幾天還在把酒言歡的好友,還在對酒當歌的兄弟,驟然就死在了自己面前。
心中萬分悲痛,禁不住嚎啕大哭。
榮炫一聲聲:“老趙,老趙,思明,思明”。
喊得撕心裂肺,聽者無不傷感。
駱冰和李泰琪從內院出來後,看到榮炫滿臉是血,皆是在趙思明身體蹭得。
傷感的駱冰摟着榮炫,榮炫抱着趙思明的身體。
衆人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已經蒙了。
李泰琪默默地把馬匹牽走,回來安慰着駱冰和榮炫。
小豆子將院門關上,守在衆人身邊,沉默不語。
不知是聽到榮炫嘶喊的聲音,還是榮文運功療傷的作用,昏迷的趙山河突然吐了數口淤血,醒過來。
張開眼,第一反應就是找哥哥趙思明。
看見榮炫抱着趙思明痛哭,趙山河沒來得及起身,直接爬過來,撲在趙思明身上,說道:“先救救我哥哥,快救救我哥哥。炫哥,快救救我哥哥。”
滿臉是血的榮炫,淚眼朦朧,一手摟過趙山河就是痛哭,卻不說話。
趙山河心中明白了,哥哥趙思明肯定是活不過來。
但是趙山河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嘴裏自言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哥哥肯定會沒事的,哥哥肯定會沒事的。”
自語的聲音越說越大,越來越激動,哭喊道:“炫哥,你一定要救救哥哥,他是爲了給你準備送別禮物,才會遇到狼群,才會這樣的,你一定要救
救我哥哥啊!救救我哥哥吧!”趙山河斷斷續續的哭喊道。
榮炫聽到這些,神情更加激動,面目扭曲,緊緊的抱着趙思明。
看着好友趙思明死在自己懷裏,而自己卻無能爲力,榮炫感到很無助,嘴裏無意識的吼道:“老趙,思明!”
旁邊的父親榮文突然出手,點了趙山河的睡。
趙山河昏睡過去。
榮焯也是流淚不止,曾經的“群毆三人組”,輝煌一時,戰鬥中接下深厚的情誼。
沒想到,趙思明會以這種方式離開大家。
榮焯心中突感世事無常。
大哥榮焯把趙山河輕輕地抱進屋裏,讓趙山河睡一覺,緩解一下今天一天所受的。
三後。
已經哭淚水的榮炫,三天三夜不吃不睡,和榮焯、趙山河守在趙思明身邊。
三個少年誰也不說話,誰也不動身,一直靜靜地呆坐了三天。
榮炫兩世爲人,卻是第一次經歷失去親朋好友,尤其是從小玩到大的摯友>
這一次,比上次經歷的陸平秋之死,要直觀的多,也心痛的多。
不得不說,榮炫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體系,仍有一絲懷疑,懷疑自己是否在夢境中長睡不醒。
在看到或者聽到,身邊的傭兵團不斷的隕落,榮炫一直抱着一顆看電視劇的心。
這些死亡的消息,離着自己是那麼遙遠,那麼的不真實。
怎麼會每天都有傭兵團死亡的消息,後面仍有無數的傭兵團涌上去。
榮炫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多年,自從覺醒後,心中變成一副冷眼看紅塵的態度。
不過現在,親眼看到陪伴自己從小長到大的兄弟,就這麼活生生的死在自己眼前。
榮炫在這一刻,真切的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真實,殘酷,也感受到心痛,撕心裂肺的痛。
這個讓人無法呼吸的冬天。
榮炫不想接受這一切,想從夢境中醒來,卻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此刻,迷惘的榮炫很無助,無助讓自己心痛,心痛使得自己更加無助。
駱冰是看着榮炫長大,從來沒見過榮炫如此傷心過。
母子連心,這種心痛的感覺,即便是榮炫劃傷自己吸收藥浴時,駱冰也沒有這麼心疼。
乖巧的李泰琪爲兄弟三個人送來茶水,涼了就再換熱水。
駱冰看着孩子們倔強的樣子,抱着李泰琪偷偷地哭了好幾次,惹得李泰琪也跟着流淚。
譚英大病一場。
胭脂馬程素英沒有到場。
榮焯的雙眸時而閃爍,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
衆人還沉浸在悲傷之中,在家中無聊等待着狼牙兄弟們的平安書信,就聽得家中的防御陣法遽然啓動,發出“砰砰“的巨響。
從地下密室出來的榮文。
手持鬆紋古定劍,遙指空中的三位強敵,朗聲說道:“是準備全城之人陪葬,還是另約地方?”
駱冰,李泰琪,榮焯,榮炫,趙山河,小豆子,紛紛從屋子裏面出來,發現空中有三個人俯視着衆人。
榮文沒做停留,飛身來到空中。
除了之前在城主府內見過的兩位金丹真人外,還有一位陌生的金丹真人。
那位玄冰陰氣金丹真人冷哼道:“這次任你詭計多端,也翅難逃。”
說完,便搶先動手,絲毫沒有顧忌全城之人的生死。
榮文是傭兵團出生,生存原則只有生死,沒有勝負之分。
既然城主一方不顧及無辜之人的性命,榮文更不會在乎。
手中的鬆紋古定劍爆出一條火龍,直接對上對方的玄冰陰氣。
兩股巨大的靈氣波動,波及到院子時,防御陣法“砰砰“作響。
火龍盤旋,口中一道道的怒火噴向玄冰陰氣,滋滋作響,爆炸之聲不絕
於耳。
周圍聚起許多人群,躲在遠處,觀看金丹大戰。
不過,榮炫附近的鄰居,有了上一次房屋倒塌的經驗,第一時間躲得遠遠的,算是逃過一劫。
而前來圍觀人群,卻沒有那麼幸運,在這次金丹大戰中死傷無數。
上次在冰狼城內發生金丹大戰,還是百年前左右,金睛獸李家爭奪城主之位。
據說,那一代的李家家主因爲小女兒失蹤,狂性大發。
與當時的冰狼城城主爆發大戰,以一己之力掉兩名金丹真人,奪得如今的城主之位。
如今見證過那次大陣之人,大都已經不在。
金丹之力毀天滅地,幾乎毀掉整座城池。
那段歷史被幸存下來的人們口口相傳,流傳至今。
只是人們都忘記當時死掉多少人,皆是因爲好奇圍觀。
遠處圍觀人群,人頭攢動,絲毫不會想到今冰狼城就要被毀的結果。
陌生的金丹真人左袖一揮,示意另外那名金丹真人前去合擊榮文。
兩股恐怖的金丹之力讓圍觀之人驚慌失措,紛紛向更遠處逃離。
鬆紋古定劍的劍芒在天馬炎火下,爆發出一股狂暴的靈氣,席卷着兩股金丹之力洶涌而去。
榮文喜歡這種硬拼,不喜歡那些花裏胡哨的法訣法術變化。
“能不能逃,我說了算。”
試探過後,榮文高聲回應道。
一股熾熱的赤焰,在冰狼城的上天滔天而起。
與兩股冰寒之氣相撞後,如火球爆裂,分散成滿城天火,如天女散花般飄落。
這種金丹之火,如星火燎原,全然不滅,遇物就燃。
頓時,城內雞飛狗跳,哀鴻遍野,亂作一團,坐騎暴躁異常,發瘋踩踏人群,時有浴火着身之人,哀叫悲鳴。
“癡人說夢。”玄冰陰氣金丹真人譏笑道。
肇事三人,全然不顧,依舊在空中瘋狂輸出。
爆出的能量毀天滅地,冰狼城內房屋倒塌。
而城中之人,時有全身冰凍僵死,時有全身燃火焚死。
沒有出手的金丹真人,時刻不離榮文的身影,堤防榮文半途跑人。
這種神秘和沉穩,讓榮文感到一種壓力。
以免夜長夢多,榮文再次爆發,說道:“先解決掉你,可敢正面一戰?”
數個回合後,榮文以鬆紋古定劍劃出一個古怪的圖案,以星火燎原的丹火,鎖定玄冰陰氣金丹真人。
對面兩位金丹真人共同御敵,憑借兩股金丹之力合二爲一,恐怖的冰寒之力讓冰狼城內瞬間結冰。
實力稍弱者,皆被冰凍,無法行動。
面對這股恐怖的冰寒之力,榮文傲然一笑。
體內再次爆出出天馬炎火之力,匯集在古怪的圖案上面。
瞬間,星火燎原疊加上天馬炎火,威力放大至數倍。
這就是榮文的底牌。
兩種丹火通過陣法的疊加,形成令人無法抗衡的威力。
狂暴的赤焰之力將冰寒之力打爆後,繼續前行,化成一條火龍,將兩位金丹真人籠罩在赤焰之中。
沒有人可以想到榮文體內會有兩種丹火。
因爲沒有人想到,榮文的神識這麼強悍,可以掌控體內兩種丹火。
而榮文的神識之所以如此強悍,皆因榮文修煉了天視地聽之術之故。
這就是榮文自信的源泉,也是榮文早就謀劃好的底牌。
只要場上不多於三個金丹真人,榮文就可以瘋狂逃亡。
只要榮文逃生成功,就是金睛獸李家被滅亡之時。
如果金睛獸李家不想被滅門,那麼,榮文家人的人身安全就有保障。
看着兩位金丹真人迷失在榮文的赤焰之力中,榮文心中大定。
此役結束後,全家人就可以離開冰狼城,平安回歸榮氏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