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酒會來的可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看明書語直接被那麼難堪的給扔出去,忍不住咂舌道:
“那小妮到底惹了宋總什麼,讓宋總這麼大動戈?”
“這宋總啊是出了名的脾氣差,不會說話還往跟前湊,聽說還是個電視台的記者。”
“這連宋總未婚妻都不認識,說了幾句得罪的話。”
“宋總護妻,直接將人就給扔出去了。”
從祝嫣耳朵裏聽見的,就是這個版本。
原來明書語被扔出去,是因爲得罪了姜月遲。
宋總護妻那四個字就跟釘在了心頭似的,記憶止不住的往回拉扯。
她曾經被街頭小混混堵在街頭,是宋肆年站在她的身前,戾氣很重:
“我宋肆年護着的人,誰也別想動一手指頭!”
那天,哪怕他自己挨了兩棍子,被護在懷裏的她都毫發未傷。
曾經他所有的偏愛,現在全部都給了姜月遲。
挺好。
腔裏彌漫上來的,是說不清的酸澀。
她整個人都有些失神,然而下一秒,就有一杯紅酒不小心潑到了她的肩膀上。
耳邊立馬響起驚呼聲:“啊!小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剛剛跟我朋友打鬧,沒注意到你坐後面。”
“要不我賠你件禮服吧?”
她眼神真誠,看着不像是故意的。
酒紅色的液體順着肩膀往下蔓延,她整個人的脯、到下面的禮服全部都是污跡。
整個上半身都有些觸目驚心。
祝嫣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污跡,嘆了口氣,來這個酒會,本意就是陪着喬聿洲來。
現在,正好有走的理由了。
祝嫣抬眸,面上神情淡淡的:“沒事,不用了。”
那人就直接拉住了祝嫣的胳膊:“不行!我必須賠你,不然我心裏真的會愧疚。”
“要不我先陪你去衛生間洗洗吧?”
祝嫣擺手:“不用。”
那人面色着急,似是非要補償點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喬聿洲皺着眉頭朝着這邊過來了。
“嫣嫣,怎麼了?”
那酒紅色的液體,甚至順着祝嫣的脯還在往下滑,直直的沒入她的禮服裏。
喬聿洲二話不說,立馬就將身上的西服脫下,搭在了祝嫣的肩膀上。
還攏了攏,特意扣了兩個扣子。
眉眼間滿是關心的神色。
那人還在旁邊着急的解釋道:“喬總,不好意思,非常不好意思!”
她愧疚的都快哭了出來:“要不多少錢,我賠給你吧?”
喬聿洲原本還在關注祝嫣的狀態,奈何耳邊的聲音太焦躁。
他睨她一眼:“我不缺那點錢,下次長着點眼睛。”
她連忙頻頻點頭:“是是是!我知道了喬總。”
本以爲是個無足輕重的人,沒想到是喬總帶來的女伴。
幸好喬總沒選擇追究她,不然今天的麻煩可大了。
喬聿洲的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彎腰低頭,看着她。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她身上籠罩着一股淡淡的悲傷氛圍。
更好像從來沒見她真心的笑過。
她此刻就靜靜的坐在這裏,但整個人卻充滿了破碎感,讓人心疼。
“你沒事吧?”
祝嫣搖搖頭:“沒事。”
“喬總抱歉,今天晚上的酒會我不能陪您繼續參加了。”
“我估計要回去了。”
說着,祝嫣還低頭睨了眼自己身上的禮服。
她這樣繼續下去參加酒會,不出十分鍾,就能成爲全場的焦點。
比剛才明書語被扔出去還丟臉。
喬聿洲點點頭:“嗯嗯,我帶你回去。”
下一秒,男人的身影覆蓋下來,她整個人都被攔腰抱起。
他就這樣將她抱在懷裏,朝着外面走去。
祝嫣眉心微擰,面色局促:“喬總,您也不參加了?”
“嗯,你不在,沒什麼意思。”
祝嫣眼眸微斂:“抱歉,讓您掃興了。”
此刻宴會廳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的身上。
這酒會上,那些人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稍微有點動靜,都能注意的到。
“嫣嫣,你不需要和我道歉。”
感受到身旁人看她的目光,祝嫣面上更局促了:
“喬總,您還是放我下來吧,只是禮服髒了而已。”
腿還是好的。
喬聿洲執意要抱着她:“別動,受了欺負,當然要有人撐腰。”
祝嫣:?
她也沒受欺負啊,人家也說了只是不小心。
她也沒矯情到這個地步。
愣神之際,喬聿洲已經抱着她走出了宴會廳。
宴會廳內。
看着出去的兩人,姜月遲笑着:“誒呦,看不出來,喬聿洲對祝嫣那麼上心?”
“這還是那個花花紈絝公子小喬總嗎?”
姜月遲的聲音裏滿是打趣的意味。
她的目光只落在他們二人的身上,絲毫沒注意到,身後人的面色,一寸一寸的黑透了。
等她轉過身的時候,對上宋肆年那冰冷漆黑如墨般的瞳眸。
整個人的脖子都下意識的縮了縮。
她能感受到宋肆年身上那散發出來陰鷙的戾氣,姜月遲的聲音都變得小心翼翼了些:
“肆年,你又怎麼了?”
宋肆年無視了她的話,轉身就找了個角落的單人沙發坐下。
手指再次緊緊攥着,手裏的紅酒杯幾乎都要被他捏碎。
仰頭,將紅酒杯裏的那些酒,全部都灌進了喉嚨裏。
面色更是黑的幾乎能滴出墨來了,那雙瞳眸看向所有人時,都涌現一股意。
她能感受得到宋肆年心情又不好了。
至於爲什麼不好,她搞不明白。
這五年她都搞不明白。
有時候就是這樣莫名其妙,不過他脾氣不好,她知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一般像這種時候,遠離他,是最好的選擇。
……
等清洗淨,喬聿洲直接送她到了醫院。
得知她女兒現在在住院,喬聿洲直接道:“有困難直接說。”
“和我之間,不用這麼生分。”
“嗯好,多謝喬總。”
她欠喬聿洲的人情已經夠多了。
她對他沒有男女之情的意思,就不該對他模棱兩可。
如果不是工作關系,她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至於安安,她更不想安安和他扯上什麼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