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腦子急轉,這個問題看似很難,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他從來不會小覷這些古人的智慧,他腦海裏雖然有很多營銷策略,但許多在古代會水土不服。
而且對方的限制條件頗多,又不能降價傾銷,又不能以次充好,也就是得讓客人心甘情願的掏錢買,還得開開心心的虧錢。
最主要的是!效果要立竿見影!對方一聽不用驗證就知道有用的好點子!
突然,林墨眼中一亮,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一個在現代曾經瘋了的清庫存模式——盲盒抽獎!
人性都是互通的,能讓飽經各種套路的現代人上頭,心甘情願爲之掏錢的模式,在這片空間也絕對差不了。
“夫人,我有一計可解憂愁。”林墨朗聲說道。
“唔~說來聽聽。”江綾漪並沒有抱太大希望,她見過太多想當然的公子哥,誇誇其談、自以爲是!
林墨在心中整理好語言,言簡意賅的回道:“夫人想要解決的無外乎是將東西賣出去,讓韭...客人心甘情願的掏錢。”
“殘次品、滯銷品,這些客人不肯掏錢的東西,那不讓對方看到不就行了!”
江綾漪皺着眉頭直接打斷,語氣不善:“不讓對方看到貨物,客人如何會購買?”她感覺這小子是不是在拿她尋開心來了?真當她是個沒做過生意的雛?
“夫人莫急,且聽我說完。
可以將這些殘次品裝到帶鎖的木箱裏,按照貨物的價值分成檔次不同的木箱,比如5兩、20兩、100兩一個木箱。”
“這批木箱裏,除了放殘次品和滯銷品做添頭,可選取一些木箱裏放重金!比如100兩的木箱,每十個箱子裏面有一個箱子裏面放着金釵等...”
“當然,這只是一個比喻,裏面也可以放諸如銀錠等貴重物,重點突出一個以小博大!一夜暴富!”
“木箱必須現場開!開完後,若有客人獲得頭獎,現場敲鑼打鼓的祝賀!”
“在商肆旁邊貼橫幅宣傳!,打造幾個典型的頭部故事!
比如‘沒人要的寒門小姐開出大箱金錠,媒人踏破門’;
‘娶不着媳婦的瘸腿王老漢一夜暴富,隔天三妻四妾’;
核心就在於一個‘賭’字!”
林墨怕對方聽不懂,特意伸手比劃地強調一遍。
此刻的江綾漪驚呆了!
從林墨說到盲盒的概念時,她就宛如醍醐灌頂,瞬間開竅!
她極善商事!自然知道‘賭’、‘色’乃人之劣軟肋。
只要跟這兩點沾上邊的,就沒有錢的!
她想不到這個法子,只是因爲缺少了這點靈光,絕非她不夠聰明。
此時稍一經點撥,她甚至能舉一反三,想到更多的布局!
此法,絕對可行!
她整個人已經從窗邊站了起來,看着下面已經臉色蒼白的少年郎,她臉上笑靨如花。
這個人,撿到寶了!她沒想到一時的興致竟會有這麼大的收獲。
但她還是壓抑住了喜色,淡淡的說道:“唔,你這法子聽起來不錯,上來說話吧。”
隨後她招呼旁邊的侍女,讓通知下面的力夫去救人。
江綾漪重新坐回位置上,端起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口。
她的眼裏帶着閱盡世事的精明,嘴角勾起一彎弧度,轉頭對着身邊侍奉的丫鬟吩咐了一句。
丫鬟領命下去。
...
林墨看到一個大花籃從船上扔了下來,他連忙坐進去,上面的力夫開始拉動繩索。
很快,他站上了船板,踩在實處的踏實感,讓他深深的吐出一口鬱氣。
真牛,又活了一天...
一個長相甜美,身姿玲瓏的丫鬟走向林墨:“公子,我是夫人的貼身丫鬟雲竹,夫人吩咐我先帶公子去沐浴一番。”
“有勞小姐姐了。”林墨朝着眼前這個古裝丫鬟笑道。對方雖是丫鬟打扮,但身上的料子竟是雲錦,看得出來應該是頗受主家喜愛那一類。
雲竹看着光着上身的林墨,臉蛋露出一抹嫣紅。對方那怪異的稱呼,讓她忍不住捂嘴偷笑。
少年郎身子雖文弱,但線條清晰,薄肌分明。她不敢再多看,連忙轉身帶着林墨朝一間房子走去。
...
林墨光着身子坐在一個水汽蒸騰的大木桶裏,水面撒着一層花瓣,熱騰騰的水讓他忍不住舒爽的嘆了一聲。
身後,有模樣清秀的侍女正紅着臉幫他捶背揉捏,林墨一開始是拒絕的,但萬惡的封建主義...太多的待客規矩,林墨最後也就入鄉隨俗了。
很快,他梳洗完畢,極力的不再讓身後的侍女服侍,他自己潦草的擦身子,看向了一旁侍女爲他準備的白色“裏衣”?
雖略感疑惑,但還是穿了起來。
衣服倒是合身,就是身前怎麼空落落的一塊啊?他沒有多想,走出房門。
屋外,丫鬟雲竹已經在等着了,看到林墨的穿着,她嚅囁了一下,欲言又止,但想到夫人的吩咐,最終只能弱弱的說道:
“公子,船上沒有準備男人的衣服,公子就將就下...”她越說聲音越弱,偷偷打量着林墨的臉色。
林墨嘴角抽了下,他就說怎麼身前空落落的,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畢竟對方一大家子都是女人,沒有男人的衣袍也正常。
作爲現代人他倒是對這些無所謂,有的穿別光着腚就行,又不是裙子。
“無妨,帶我去見你們的夫人吧。”林墨淡笑道。
雲竹偷偷地打量林墨幾眼,見對方確實面無異色,只覺這個公子真是深不可測,能忍常人...
二人朝着船頂層走去。
...
與此同時,在浩瀚清河上,一個絡腮胡大漢躺在一個破漁船裏。
周虎睜開了眼,他沒想到自己好運的遇到了一個出來打漁的老漁夫。
老漁夫顫顫巍巍的端着碗魚湯走過來,“小哥,喝口魚湯暖暖身子吧。馬上就要靠岸了。”
周虎接過碗,細細的掃了一眼,隨後一口喝下,滾燙的湯讓他煞白的臉色恢復了血色,整個人緩過來不少。
“小哥你這是遭了水匪吧!唉,這些天的水匪,聽說前幾天有一艘商船全給沉了...”小老兒絮絮叨叨。
“老丈,這裏距離大河灣多遠啊?”周虎問道。
“啊?大河灣啊?那好遠,得幾個時辰的水程。”老丈微微朝後退幾步,心中已略感不妙。
“那就勞煩老丈將我送過去吧,必有厚謝。”周虎淡淡的說道,他已經伸手摸向了身旁的一木槳。
“你是水匪?!”老丈陡然色變,就想跳水逃跑。
砰——
周虎眼中閃過狠色,抬手就是一棍子!
看着老頭的屍體緩緩沉入江底,他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舒坦了一般。
按照江湖道義,他應該放了對方,但...此刻他心裏慪得想人!
自己十幾年的打拼,全沒了!他得快點回去收拾些錢財跑路,希望還來得及!
他最後看了一眼沉入水底的黑影,臉色猙獰,“要怪,就怪走運的老子,遇到了不走運的你!”
隨後,他三下五除二地喝完魚湯,扒拉着船朝着匪寨方向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