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棒兄妹學着喬瑩瑩的樣子,一口肉,一口飯的吃。
眯着眼,細細咀嚼,太香了!
三個人吃飽了,躺在山坡上,曬着暖暖的太陽,太舒服了。
“娘,剩下的肉,晚上還可以吃嗎?”王小草問。
“你們兩個餓了就吃,我要進山一趟!”
喬瑩瑩坐起身說,吃飽了,渾身是勁兒,她要趁着這個時候進山,看能不能再撿到些野味。
要不是自己野外生存能力強,說不定昨晚就被草棚子給壓死了。
家裏做飯用的陶罐都是借的。
得想辦法弄點銀子,買點東西。
在末世居無定所,四處爲家,漂泊不定,她特別想念21世紀那個溫暖的小家。
她也要在這個世界上,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娘,真不能進去,前天晚上,我說讓你進山,大山裏餓不死人,我是騙你的,進了深山就出不來了!”
王小棒着急地說。
“娘,你別去!”王小草也跟着說。
“我不去深山,就在淺山轉轉!”
“我跟你去!”王小棒自告奮勇地說。
“不行,那些肉和糧食萬一被搶走了,咱們喝風呀?”喬瑩瑩瞪了他一眼。
王小棒不說話了。
喬瑩瑩站起身,拍拍王小棒的肩頭:“我們這叫分工明確,你守着家,我去找獵物!”
看着她的背影,琢磨着她的話,王小棒耳子一熱,他低下頭對小草說:“把肉包起來,放到屋裏去。”
兩個人把肉藏好,關了草屋的門,抱着陶罐去河邊打水了。
楊媒婆和幾個小媳婦在河邊洗衣服,遠遠地就能聽到她們的爆笑聲。
王小棒故意帶着妹妹繞開她們。
她們就喜歡逗弄半大小子,尤其是沒有成親的半大小子。
葷話、渾話張嘴就來,看到半大小子羞紅了臉,她們嬉笑着才罷休。
“小草,你娘呢?”楊媒婆尖聲笑着問。
“我娘……”王小草剛要說,進山了。
王小棒拉了拉她的手,她立刻咽了下去。
兩個人找個大石頭,蹲下來,在陶罐裏灌滿水,小草一個不在意,把陶罐打翻了。
陶罐裏帶着米粒子的水流了出來,浮在河面上,白花花的。
“咱家熬粥的鍋都不用刷,瞧小棒家的,裏面還有那麼多的米粒子。”
“哎呦,那粥得熬得多稠呀,一看那小媳婦就不會過子!”
“吃完了那點米,一準就跑了!”
“聽說了沒,王老太想讓他家老三,兼祧兩房呢……”
“就王有糧那混不吝的,真能和王老太出這種事來……”
……
王小草聽到了,紅着臉,緊緊咬着嘴唇,一臉憤怒。
王小棒一雙手死死握住陶罐,小臂上的青筋隆起,聲音有些嘶啞說:“小草,你先回家去,看着肉和米!”
王小草眨眨含淚的眼睛,吸吸鼻子,扭頭就跑。
哥哥說得對,婆子們的話,說了大風刮跑了,和她們生氣,不值當的,還是先回家着口糧重要。
那邊楊媒婆撇嘴壓低聲音說:“那小媳婦長的很好看,也不過十六七的年紀,王老太想讓王有糧兼祧兩房,那是她拿不出彩禮來,那王有糧看上我娘家村的朱翠了,朱翠可比那小媳婦風多了。那小媳婦守活寡,熬不住了,不還有個小的嗎……”
說着,她努嘴朝王小棒看了看。
一群小媳婦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
她們的笑像是一把把利劍穿入了王小棒的膛,他抬起頭,雙目圓睜,雙腿一蹬就站直了身子,手裏提着的陶罐裏的水譁啦啦流了下來。
他像是一只瘋狂的牛犢子,提着陶罐沖向了楊媒婆。
楊媒婆大驚失色,還沒來及得跑,陶罐就從她頭頂砸下來。
只聽到咔嚓一聲,陶罐碎了,陶片紛紛落到手裏,濺起一層水花。
楊媒婆的身子晃了兩晃,頭上的血流了下來,她噗通一聲,倒在了水裏。
“啊,不好了,人了……”
幾個婆子驚慌失措地跑了。
王小棒的手也被碎陶片扎破了,他一點都沒覺得疼。
他想伸手去撕爛了她的嘴,又怕髒了自己的手,瞥了一眼暈死過去的楊媒婆,轉身朝草屋方向去了。
小草一眼就看到哥哥的手破了。
她驚叫一聲:“哥哥,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兒,陶罐碎了,扎了手!”他輕描淡寫地說。
王小草去屋裏扯了一塊破被單,給哥哥包上,還好扎的不太深。
“你等會兒給桂花再送一塊肉去,再給她借個陶罐。”他掩飾住眼裏的慌亂說。
他心裏有點怕,但不後悔。
對於嘴欠的人,不給她點厲害,她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
送官也不怕,小草也有人照顧了。
他坐在石頭上,呆呆地看着小路的盡頭。
他真希望,楊媒婆的男人把他送官之前,娘能回來。
這樣他就不擔心妹妹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楊家沒有來人,喬瑩瑩也沒有回來。
他一直呆坐的太陽下山,喬瑩瑩都沒回來。
“哥,娘不會遇到危險了吧?”王小草有些想哭。
“不會,她一會兒就回來了……”
王小棒篤定地說。
正在這時,一群人吵吵嚷嚷的過來了,好像還抬着個東西。
王小棒心想:終於來了!
“王有金媳婦,你出來,你家那狠犢子王小棒,差點把我媳婦打死,剛從鎮上回來……”
楊媒婆的男人王大力氣沖沖地跑過來喊。
王小草嚇得面如土色,看着哥哥。
“活該,誰讓她嘴碎,說些不中聽的話!下次再讓我聽到,我把她碎屍萬段……”
王小棒滿身暴戾氣息,往前走了幾步,站在男人身前。
“哎呦,你個小王八崽子,把你娘叫出來……”
王大力吼道,他看了看圍着的村裏人,伸出的手掌又收了回去,不能打,否則就不占理了。
“我娘不在!”王小草眼裏含淚怯怯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