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還沒想好和她籤呢，媽媽也理解，反正你們之間也還沒什麼。”眼看兒子有些模糊的態度，曹美玲接着說。
“。。。”
諶司沒有搭腔。
問題不在他這，他是要籤，不肯籤的是那個徐千千。
曹美玲還不知道她頂尖的寶貝兒子已經被拒絕的事實，她只以爲是諶司拿不定主意，便趕快另尋出路。
“要是你真的定不下來，那不是還有十一個嗎？你再選選，都是很優秀的人，也不見得就比她差了。”曹美玲又說。
“。。。”
諶司依舊沉默。
“或者，媽媽讓樊經理再重新挑一輪？我兒子這麼優秀，別說是協議未婚妻了，就是真正的太太，還怕選不出十個八個。。”曹美玲仍不死心。
“就她了，她會籤的。” 諶司終於發話了，他打住了曹夫人還想繼續折騰的念頭。
“唉，那也行吧。。有什麼要求讓她盡管提出來。這都是媽媽萬裏挑一選出來的正經女孩子，不會委屈她的。”
聽到兒子表了態，曹美玲嘴上裝着無所謂，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不過，她也有了新發現。
之前她也沒少生拉硬拽地介紹女孩子給諶司，結果他都是一句“不喜歡”，就給她硬生生頂了回來。而這一次，連她都已經明確表示“不喜歡就換”了，諶司居然不接話。
他這個反應，反常。
就這麼想着，曹美玲心情便大好了，又再和諶司絮叨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眼看半小時馬上結束，臨掛電話前她又照例問了一句。
“對了，若珊那邊怎麼樣了？”
“老樣子，一直在調養身體。”諶司回答。
“我是想去看看她，但這孩子總不大願意和我親近。。你要是空了，就替我多去看看她。”曹美玲又叮囑道。
雖然不是她親生的女兒，但她總還是關心的。
“嗯。”諶司算是應了。
*
掛上電話，歐陽諶司陷入了沉默。
那天晚上他已經讓邱弘找上門去了，結果徐千千不肯。而以他的性子，自然更不可能再去找她談。她不肯籤，他不願談，局面早就僵住了。
想了想，也還是沒有頭緒。
那就先冷處理。
他不可能把寶貴的時間都耗在一個愛哭的女人身上。
順手拿起一份工作資料，歐陽諶司又開始查看下一個程安排。
*
另一邊。
放下電話的曹美玲立刻聯系了樊立，讓他將徐千千的資料給她傳了過來。
對此，曹夫人其實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這次的，她是完全按照兒媳婦的標準來挑選的。雖然拿不準兒子諶司堅持獨身主義的原因，但她可不會允許他繼續這麼胡鬧下去。趁着諶司的爸爸歐陽曜成出國處理海外事務的這一個多月時間裏，她悄悄運行了這個。說是協議未婚妻，但畢竟都是年輕人，相處久了很多事情也說不清楚的。萬一要是有了真感情，那她豈不是樂得兒媳婦和孫子一舉兩得？既然現在兒子不反感這個徐千千，那她一定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要不然，等過幾天曜成回來了，他哪裏會同意她繼續折騰這件事？搞不好，就連現在這一輪都要被迫終止了。
時間緊迫。看着徐千千的資料，曹夫人心中漸漸有了勢在必得的打算。
*
天黑了，徐千千一個人在家。
咖啡店生意不多，生可以每三天休一天。於是今天從醫院回來之後，她哪也沒去，就在家待着。
吃過晚飯，她坐到了自己的畫架前。雖然專業是西洋美術史，但她內心最喜歡的還是畫畫本身。僅有的一點時間，她都願意用在畫畫上。這件事已經不只是一件個人愛好，而是她放鬆心情的一種方式了。
正畫着，篤篤篤，敲門聲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