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被人及時送進了衛生所,這才撿回了半條小命。
夏小溪剛來到衛生所門口,就聽到夏夢在裏面哭訴。
今天是她考試的子,畢業證能不能拿到,就差這幾天一哆嗦了。
結果今天她自信滿滿的剛來到考場,肚子就擰勁的疼。
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襲來,她連教室都沒進去,就跑去廁所一瀉千裏。
拉完才發現,自己居然沒帶手紙。
她在廁所裏腿都蹲麻了,也沒見誰進來。
聽着考試鈴聲響起,夏夢更是急得滿頭是汗。
好在有監考教師到廁所裏查看,這才讓她有機會回去教室裏考試。
可是她第一道題都沒答完,肚子就又開始擰勁的疼。
夏夢實在是忍不住了,只好和監考老師說要上廁所,便又沖去廁所裏拉肚子。
一整天她都在往返廁所跟教室之間,題也沒寫幾個,整個人也拉脫水了。
最後她暈倒在廁所裏,還是被其他考生看到,跟老師一起,把她送來了衛生所。
“怎麼辦啊,我今天的考試全泡湯了。
我都沒答出幾個題呢,現在還要來衛生所裏。
明天的考試題我也沒辦法復習,我的畢業證怕是拿不到了。嗚嗚嗚……”
王桂香有氣無力的勸道:“夢夢啊,你考試沒考好不打緊。
媽會給你找個家庭富有的相親對象的,等你嫁了人,不就什麼都有了嗎。”
王桂香雖然這樣勸,可是她心裏也沒底。
她本就肋骨斷了一,今天還吃壞肚子。
這一整天下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王桂香原本想請半天假,回家休養。
結果就看到了那個說陸延征“不行”的工友。
她跑去跟工友理論,可話還沒說幾句,就又感覺到肚子傳來絞痛。
王桂香實在是沒心思再跟工友掰扯,只能一遍遍的往廁所跑。
她被送到衛生所後,又看到夏夢和夏春海先後被送過來。
王桂香立刻想到,今天早上做的豆角好像沒燉熟。
結果就因爲她的大意,連累了夏夢的考試都沒考好。
王桂香身體難受,心裏更是虛的要命。
她只能先安撫好夏夢,等到身體好了,她就回廠裏給夏夢物色相親對象。
夏春海沒好氣的怒道:“臭娘們兒,都是你的好事。
今早是你做的飯吧,那豆角你都沒燉熟,你就敢端上桌給我和夢夢吃。
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王桂香原本還有些心虛,可是當着其他患者的面,被自家男人罵。
她立刻就不樂意了。
王桂香有氣無力的說道:“你怎麼還怪起我來了?
明明每天的早飯,都是小溪那個臭丫頭做。
她今天連個聲都不吱,就跑去廠裏上班了。
那你說,早上的飯你不做我不做,還能讓夢夢做嗎?
我做了飯,你還反倒怪起我來了。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夏小溪在衛生所外,聽着一家三口互相埋怨的話,嘴角微微上揚。
今天早上她特意沒有做早飯,跑去紙袋廠上班。
就是讓他們沒辦法懷疑到她的頭上。
聽着王桂香和夏春海互相狗咬狗,夏小溪的心情就無比舒暢。
她抬手推開衛生所門,大步走了進去。
夏春海看到夏小溪來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今天早上走那麼早什麼,怎麼不在家裏做飯?”
害得他吃了王桂香那個臭娘們兒做的菜,拉了一整天。
不僅活沒好,還挨了廠裏領導的批評。
這會兒還得在衛生所裏。
夏小溪低着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我也想做早飯來着,可是廠子那邊有批急活,我不得不早點去把活完。
要是這批活不能盡早趕出來,我是要被扣工資的。”
夏春海只是瞪了眼夏小溪,沒有再說話。
他雖然對夏小溪有意見,但他這會兒實在是找不出別的理由,來責罵夏小溪。
加上衛生所裏還有其他患者在。
他要是再無端指責夏小溪,只會讓那兩個患者認爲他是在欺負孩子。
那他的臉面,還往哪擱。
夏夢原本還在哭着,見夏小溪進來了,立刻停止哭泣。
她昨晚就懷疑過夏小溪,會不會往飯菜裏下藥。
可是一晚上她都相安無事,也就沒往心裏去。
現在想想,他們一家三口集體拉肚子拉到脫水,肯定是夏小溪的。
夏夢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她沖着夏小溪怒道:“夏小溪,你昨晚竟敢在飯菜裏下藥!
你害得我沒辦法完成考試,對你有什麼好處?”
衛生所裏的另外兩個患者聽到這話,都轉頭看向夏小溪。
他們的臉上,浮現出震驚與不解。
心說這小姑娘長得挺漂亮,卻是個黑心腸,她竟然下藥想害死家裏人。
夏小溪抬起頭時,眼眶微微發紅。
“我沒有下藥,你不要污蔑人!”
王桂香冷嗤道:“你沒有下藥,爲什麼我們三人集體中毒,你卻好端端的什麼事都沒有?”
夏夢也在旁邊幫腔:“媽說的沒錯,你好端端的站在那裏,說明就是你下的藥!”
夏小溪在心裏冷笑,這兩人越是往她頭上扣屎盆子,她接下來的話,就越是有信服力。
夏小溪在大腿上用力掐了把,疼得她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臉上是無限的委屈:“我昨晚要是在飯菜裏下了藥,今天躺在這裏的人應該也有我才對。
可我會沒事,是因爲我今早連飯都沒吃,就跑去廠裏上班了。
你們怎麼還把過錯,都怪到我頭上來了?”
那兩個患者聽了夏小溪的話,都覺得是這對母女在栽贓嫁禍。
明明是他們三人吃了沒燉熟的豆角,才把自己吃到中毒。
他們還有臉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在這個無辜的小姑娘身上。
其中一個患者忍不住說道:“這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家三口欺負一個小姑娘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另一個患者接去話茬:“可不是咋的。
明明是他們自己沒把菜做好,還非要把屎盆子扣到小姑娘頭上。
我今天可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