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蔓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啊,這腳踏真不是一般人能睡的,簡直是折磨人, 骨頭都是嘎巴嘎巴響着了, 渾身的不舒服。
活動一下手腳, 看看外面的天色, 剛剛泛白,時辰還早呢, 她已經睡不着了。
因爲沈厭離的床帷是放下來的, 她看不到裏面,按照規矩,主子若是不使喚,是不能看主子睡覺的,只是吧,這個主子精神不正常,明蔓得多加小心,掀開往裏面瞅了瞅。
這一看, 給嚇得夠嗆, 又給關起來,“難道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的嗎?”
床上沒有人啊,我的老天爺,睡一覺起來,主子沒了!
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 她也不用活了。
再次掀開看一眼,徹底死心了, 沒有人在,摸了摸床鋪, 涼的,這是跑出去很久了, 她竟然毫無察覺。
哎,這破差事真的是太考驗心髒的承受能力了,明蔓無語望蒼天,若是我上輩子人放火,我有罪,麻煩你弄死我,而不是把我丟到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主子的身邊,這比了她還要折磨人呢。
明蔓也沒轍,脆坐在床邊等着了, 他若是不回來,天亮之後只能驚動沈管家,派人出去找了。
等着等着,又犯困打盹兒了, 年輕就是好,隨時隨地都能睡得着,啥事兒也能不往心裏擱。
突然,窗戶傳來開合的聲音,驚醒了她,明蔓剛要起身, 帷幔被掀開了, 沈厭離回來了。
他還嚇一跳,自己床上怎麼會有人?
【誰啊?嚇死寶寶了。】
明蔓無語, 她才是要嚇死了好吧?
“世子, 你去哪兒了?”
沈厭離眼底閃過一絲波瀾,只是明蔓沒有看懂, 他已經躺下來, 睡覺,不想搭理她。
【我才不告訴她我去練武了,一天不練渾身難受, 累了,睡覺。 】
很快就想起呼嚕聲了, 明蔓氣的磨牙,你想練武不能白天練的嗎?晚上偷偷跑出去做什麼?
跟做賊似的,好在人沒事兒回來了, 虛驚一場。
……
沈厭離累了一夜,這一睡覺就得睡很長時間, 明蔓叮囑丫鬟們不要打擾他,睡不好的人醒來脾氣暴躁,是會砍人的。
她則去了大廚房,今答應讓世子吃魚的,全魚宴,就得跟大廚房商量商量。
因爲昨天拯救了廚房,避免被火燒沒了,廚房裏的人對她都很友善,“明姑娘,是不是世子想吃什麼?我們先給你做,讓世子吃的滿意了, 你也好當差啊!”
明蔓聽着愣一下, 怎麼喊她明姑娘呢?
聽着怪怪的,不過也還好了,起碼不是明丫頭,小明什麼的。
“多謝大家了,世子今想吃魚。”
廚娘們有點兒詫異:“吃魚啊,想怎麼吃?清蒸還是紅燒?”
明蔓沒有跟她們繼續講,這全魚宴還得鄭大廚來做,她們做不來,廚娘們一般都是做面點,粥飯這些,真正的大菜還得鄭大廚來做。
“鄭大廚啊, 世子想吃魚,只是要的有點兒多了,七八道魚,要不同的做法,你看可以嗎?”
一般來講,侯府的主要主子們想吃什麼都要滿足的,只是這七八道魚還是不同做法,讓鄭高粱有點兒難做, “魚一般就是清蒸紅燒, 還能怎麼做?七八種不同的做法,得去外面的大酒樓找人家專業的廚子來做,我怕是不行了。”
大酒樓的主廚都有自己的秘方, 一般不會告訴外人的,是人家吃飯的看家本事啊。
“這樣子,我倒是知道幾種,只是我只會說不會做, 不瞞你說,我家裏以前的鄰居是個落魄的豪門子弟, 雖然沒錢, 卻很懂吃的, 跟我們講過一些, 你想不想聽一聽,試一試?”
“這當然好了,可以試一試,我的廚藝不說是頂尖兒的吧,一般的菜系還難不住咱, 咱祖上可是御廚呢。 ”
明蔓笑笑不說話,祖上是御廚, 你怎麼不進宮啊?
難道進宮的廚子也要淨身的嗎?
這個不好講, “我聽到的有鬆鼠桂魚,香煎魚塊兒,酸菜魚, 剁椒魚頭,一魚兩吃,再加上清蒸,紅燒, 就是八道菜,還有一個湯呢,應該差不多了。”
鄭高粱聽着這些名字就覺得專業,“行吧,你也是爲了世子,我也欠你一個人情,今兒就陪着你胡鬧一場。”
若不是她昨兒及時提醒,廚房的人都得受傷了, 損失嚴重, 他的責任也很大了。
明蔓有心爲世子做菜,都貢獻出自己知道的做魚法子了,他若是試都不試一試,就辜負她昨的恩情了。
這幾道菜裏鬆鼠桂魚最不好做, 需要炸出造型來, 還要調配糖醋汁兒,好在鄭大廚是有真本事的,明蔓只要說要幾分火候,都能給她做出來。
廚房裏香味兒漸漸彌漫開來,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這做的什麼魚啊,好香呢,沒有一點兒魚腥味兒呢。
尤其是剁椒魚頭,酸菜魚, 香味兒更霸道了, 顏色還好看呢, 衆人看着眼睛泛着亮光,看着都好吃,好想嚐一嚐。
鄭高粱勺子揮舞的更起勁兒了, 這幾道菜出乎意料的好, 這要是在外面的酒樓裏,都能當招牌菜了。
“明丫頭,你來嚐嚐味道對不對?”
明蔓沒有拒絕,聞着香味兒,肚子都餓了, 她早飯都沒怎麼吃,正好墊墊肚子了, “好吧,我來試試菜熱。”
嚐的都是邊角料,當然不能破壞了主菜了,不過香煎魚塊兒多做了不少,可以多吃點兒,明蔓分給別的二廚和廚娘們,大家都嚐嚐,不能只是自己吃啊。
她從來也沒有吃獨食的習慣,不如分給大家落個好人緣兒。
“真好吃,魚骨頭都酥了,這魚還能這麼香呢, 以後咱們可以多做點兒嚐嚐新鮮。”
“想屁吃吧,知道這香料多貴的嗎?”
鄭高粱也知道好吃,可是想想明蔓要的茴香,胡椒等東西, 就忍不住的肉疼了, 堪比黃金一樣貴的香料啊,能不好吃嗎?
明蔓倒是不知道這香料會這麼貴, 還慶幸廚房竟然能有, 看來侯府的子過得也不錯的呢。
所有的菜都做好了, 也到了午飯時辰, 廚房派了兩個小丫鬟幫着她把飯菜送回去,其中就有昨天那個燒火丫頭,明蔓才知道她叫小玲,另一個叫小芳。
不知道誰給取的名字,都是帶着一個‘小’字兒, 她身邊的二等丫鬟都是小冉,小晚的, 倒也好記。
小玲年紀不大,才十歲多一點兒,很是活潑,力氣也大,提着碩大的食盒也不覺得累,只是有點兒話癆,問了很多話,明蔓都一一回答,滿足她的十萬個爲什麼。
她自己也是健談活潑的,喜歡開朗的小丫頭。
小芳倒是話少,仔細提着食盒,生怕灑了,會被主子罵的。
“明姐姐,小玲,都別說了,是孔媽媽, 侯夫人身邊的孔媽媽,她最看中規矩了,低着頭,咱們讓一讓。”
明蔓抬頭,看到一個穿着丁香色長裙的嚴肅婆子,一雙眼睛已經和明蔓對上了, 帶着深沉的惡意。
來者不善,明蔓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趕緊避開,站在路邊等着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