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坐穩了,現在我來開!
封燼親自駕駛着這輛全球限量的阿斯頓馬丁,心裏其實有點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用一個“男朋友”的身份,帶她約會。
他偷偷瞥了眼副駕上的遲念。
自從遲念換了米白色的連帽衛衣,牛仔褲襯得那雙腿又細又直,一雙小白鞋淨淨,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乖巧。
像個需要被好好呵護的洋娃娃。
封燼的心尖都軟了,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點“正常情侶”的話題:“等會兒到了遊樂園,我們可以先去坐摩天輪,聽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粗暴地打斷了他。
後視鏡裏,幾輛經過誇張改裝的摩托和跑車呼嘯而來,像一群煩人的蒼蠅。
爲首的是一輛包至極的粉色蘭博基尼。
車窗降下,一個染着黃毛的青年探出頭,輕佻地沖遲念的方向吹了聲口哨。
“喲,美女,跟這種大叔有什麼好玩的?來跟哥哥們跑一圈?”
封燼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盤山公路本就狹窄,那輛粉色跑車卻像是故意挑釁,猛地一個加速,危險地別到阿斯頓馬丁的車頭前,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
後座的王伯,前地下賽道冠軍,沉聲道:“先生,是‘鬼火’那幫人,一群不知死活的二世祖。”
封燼眼底的溫度已經降至冰點。
“後面跟着的車,五分鍾,處理淨。”
“是,先生。”
王伯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準備換輛車隨時應對對方更危險的動作。
他開了半輩子車,什麼場面沒見過。
只要給他三分鍾,他有信心把這群小崽子甩得看不見尾燈。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直安靜看着窗外的遲念,忽然動了。
她側過頭,平靜地看了一眼前方那輛還在炫技般畫着“S”形走位的粉色跑車,淡色的嘴唇微啓。
語氣裏,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棄。
“太慢了。”
封燼一怔。
“入彎角度計算錯誤,離心力控制一塌糊塗。”
王伯也愣住了。
“簡直是在浪費生命。”
封燼:“?”
王伯:“??”
什麼意思?
還沒等兩人從這番精準的學術點評中回過神來,遲念已經探身過去。
她的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
纖細的手指在復雜的控台上精準一按,瞬間解除了車輛的輔助系統,將自動駕駛模式粗暴地切換成了純手動。
封燼只覺得身側一陣清冽的馨香掠過,心髒漏跳了半拍。
下一秒,他的手背被一只微涼的小手覆蓋住。
那只手毫不留戀地拂開他,精準地握住了方向盤。
封燼整個人都僵住了。
王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遲念小姐她......她要什麼?!
“坐穩了。”
遲念目視前方,聲音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調子,卻莫名帶了股不容置喙的氣勢。
“現在,我來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嗡——!”
阿斯頓馬丁的引擎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車身像一顆離弦的,猛地向前竄出!
巨大的推背感將封燼和王伯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封燼的大腦一片空白。
王伯的表情已經裂開了。
瘋了!遲念小姐瘋了!這麼窄的山路!這麼快的速度!
前方的“鬼火”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隨即從後視鏡裏看到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笑得更囂張了。
“喲呵?想跟小爺玩玩?”
他猛打方向盤,想把對方別停在內側山壁。
可就在他的車頭即將貼過去的瞬間,那輛銀色的阿斯頓馬丁,在他的視野裏,做出一個完全違背物理學常識的動作。
只見遲念手腕一抖,方向盤在她手中舞出了幻影。
車身以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側滑,輪胎幾乎是擦着粉色蘭博基尼的車身和內側護欄之間不到半米的縫隙。
一個完美的慣性漂移甩尾!
“刺啦——”
火花四濺!
“鬼火”甚至能看清遲念那張毫無波瀾的側臉,以及那雙比寒潭還要沉靜的眼睛。
好像她不是在進行一場亡命飆車,而是在解一道枯燥的數學題。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輛銀色的幻影已經與他擦身而過。
緊接着,在不足七米寬的連續S形彎道上,那輛阿斯頓馬丁上演了一場獨屬於它的暴力美學秀。
切內線。
極限超車。
貼山漂移。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用電腦計算出來的,狂野,卻又帶着一種詭異的優雅。
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重型機車,此刻像是笨拙的玩具,被它遊刃有餘地甩在身後。
有個倒黴的摩托車手,想從側面夾擊,結果被對方一個神龍擺尾帶起的強風刮得差點人車分離,一頭撞在護欄上。
“砰!”
不到三十秒。
當粉色蘭博基尼的車主“鬼火”終於從一個失控的打旋中穩住車身時,前方狹窄的山道上,早已空空如也。
只剩下那漸漸消散的引擎轟鳴聲,證明着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鬼火”臉色慘白,握着方向盤的手抖得像篩糠。
“媽的......我、我他媽是見鬼了嗎......”
......
車內。
死一般的寂靜。
阿斯頓馬丁已經恢復了平穩的行駛速度,窗外的風景悠然劃過,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從未發生。
遲念鬆開方向盤,坐回自己的位置,順手系好了安全帶,側頭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
嗯。
比預計節省了五分二十秒。
效率還行。
她滿意地收回目光,一轉頭,就對上了兩雙呆滯的、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的眼睛。
王伯,前賽場冠軍,縱橫車壇二十年,此刻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八級地震。
剛才那個......過彎的角度......
不可能!
那是人類能做出來的作嗎?!
還有那個甩尾切線......她是怎麼在那種速度下計算出軌跡的?!
這不是開車,這是神跡!
而封燼,他僵硬地坐在駕駛座上,手還維持着被拂開的姿勢,大腦處理器已經燒了。
剛剛......
發生了什麼?
他的念念......他那個柔弱不能自理、需要被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念念......
她剛才......單手開着阿斯頓馬丁,在盤山公路上,把一群職業玩車黨給秒了?
封燼的腦子裏,開始瘋狂刷過彈幕。
她好快!
她好帥!
她剛才搶方向盤的樣子好野!
不是!
不對!
封燼猛地回過神,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懂了。
他全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