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按照她的審美,這個男人長得算是中規中矩。
身高中規中矩,發量中規中矩,臉也是中規中矩。
腦海裏一瞬間就想到商烆驚爲天人的長相。
這麼一對比。
池央就打算將窗戶拉上。
算了,不感興趣。
樓下的張文龍,總感覺自己未來丈母娘的目光有意無意總是看向樓上。
他沒忍住,也往樓上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看見了池央探出來的一顆腦袋。
未施粉黛卻膚若凝脂,美的不像是這個地方該有的人兒。
池央也正好對上他的眼神。
出於禮貌,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了。
而樓下的張文龍卻瞬間失了神。
直到王琴捅了一下他的胳膊,“文龍,這個阿姨問你在城裏有沒有房子呢。”
張文龍有房子,這點王琴和程雨桐都知道。
但是偏偏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張文龍被這麼一打岔,頓時回過神來,連忙回答,“有的有的,我爸媽給我買的,全款。”
也不知道怎地。
他說這話的時候,莫名就希望樓上的池央可以聽見。
樓下的吵鬧池央沒有繼續關心。
她又在床上躺了會兒,待樓下的人群散去,穿上拖鞋,準備去客廳。
池母正在炸着香噴噴的豬排。
池央走近,用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裏,燙的直哈氣。
但是,好香好好吃。
池母見她嘴饞的樣子,從一旁拿過一雙筷子,“這麼大了,還這樣毛躁。”
“我哪兒大了,我才22歲,按照成年人來算的話,我只是一個4歲的成年人。”
“歪理邪說。”
見女兒還是和往常一樣,池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自己的擔心問了出來,“你和那個男生分手,他沒有爲難你吧?”
池央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是說了,是我不要他的。”
池母年輕的時候長得極好看,雖然一直生活在鄉鎮,但是身上總有一股優雅氣質。
她笑容溫柔,“那就好,其實你現在剛從學校出來,媽媽也不想你這麼早結婚,還想你多陪我們兩年呢。”
頓了頓,她繼續開口,“而且媽媽也不希望你嫁入那種有錢的人家,你嫁過去沒有說話權,我們小門小戶的,找一個對你真心,愛惜你的男生,以後可以一起努力。”
池母雖然對自家的女兒萬分滿意。
但是對於婚姻這件事,她只求真心,不求大富大貴。
傳統思想的她,反而覺得有錢人家的孩子比較花心。
池央吃豬排的動作一頓。
怎麼辦。
她已經嫁人了,而且對方好像還不是一般的有錢。
見女兒傻愣着,池母轉身看向她,“想什麼呢?”
池央有點躊躇着開口,“其實,有錢人也有正常人的。”
她稍稍爲商烆正了一下名。
池母只當女兒是隨口說的話,笑着應和,“是,我家央央以後肯定會遇到很好的。”
這是一家三口的晚餐。
原本池母並沒有做太多的菜。
哪知道,到飯店的時候。
王琴就帶着女兒過來了。
她將自己的coach包包放在沙發上,擺弄了一下脖子上面的絲巾,“剛才雨桐的男朋友過來了,還給我帶了禮物。”
池母見她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剛才在樓下大聲嚷嚷,生怕她聽不到似的。
“你說的是你脖子上的絲巾嗎?”
“算你識貨,這絲巾一千多塊錢呢,是什麼牌子來着,叫什麼……萬,哎,你們說我這腦子,這麼貴的絲巾,都沒記住牌子。”
程雨桐及時接上話,“叫萬事利。”
“對對對,萬事利。”王琴看了一眼穿着簡單樸素但是別有一番韻味的池母,出言諷刺,“我說小茹啊,你也應該對自己好點,現在都五十歲的人了,都沒一件像樣的衣服,你這些衣服,還是前幾年的吧?”
池母不爲所動,看了她脖子上面的絲巾,然後將空調關掉,“我可沒大姑姐你這麼時髦,大夏天的戴個絲巾,也不怕悶出病來。”
王琴本來沒覺得熱。
現在被她一說,真的感覺屋子裏面悶熱起來。
她看了一眼空調,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空調都被關了,立馬叫起來,“你們怎麼不開空調啊?”
池母笑了笑,“家境艱苦,大姑姐體諒一下。”
王琴更氣了。
然後覺得自己更熱了。
她費力扯下脖子上面的絲巾,折疊好,放入自己的包包。
然後清了清嗓子,“其實我這次回鄉,是有要事和你們商量的。”
見沒人接話,她自顧自說下去,“雖然我媽和池明的爸是老來伴,但是名義上,我媽依然是你的母親,你也理應做起兒子的責任。“
“現在她癱瘓了,我之前怕你們擔心就沒說,但是最近我想通了,我一個女兒,承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我已經決定在這小區租個房子,至於媽,就搬來你家住。”
池母沒想到她能厚顏說出這種話,她站起身,“我不同意。”
王琴也站起身,“你憑什麼不同意,你這個做兒媳婦的,難道不應該照顧婆婆嗎?”
“婆婆?”池母嗤笑,“我公公自打生了病,就將存款拿走,再也沒出現過的,也配叫婆婆?”
說起這個,王琴有點虛,畢竟那個十幾萬,她也有份。
“這個你說了不算。”她轉頭看向池父,“池明,你怎麼說?你家女兒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你難道要因爲不孝,影響女兒以後的婚事,被婆家看不起嗎?”
池父這半輩子都是老好人一個,眼下也容忍不了王琴大放厥詞,“當初他們做老伴的時候,就說好的,自家的長輩自家照顧,我父親從生病到去世,你這個名義上的女兒,可沒照顧過一天,你和老太太還拿走了我父親十幾萬元,眼下,你又想把老太太扔給我們,做夢!”
王琴還想爭執,池央“斯”了一下,“大姑,我突然想到,表姐不是快結婚了嗎?他們家難道喜歡這種把癱瘓的親生母親扔給別人的家庭嗎?”
“就是。”池母已經把門打開,“快從我家滾出去,擔心擔心你自己女兒的婚事吧。”
池父也不甘示弱,直接扯起王琴和程雨桐,就往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