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別院裏,此刻雲老丞相正站在窗前,腦子裏全是了空大師說過的那些話,原本他還有些不是十分相信的,但現在……在看到外面莫名其妙下起的大雨那一刻,他還有什麼不相信的?
“父親”,雲飛揚的聲音打斷了老人的思緒,轉頭看過去,見兩個兒子神情都有些緊張的走了進來,
老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怎麼了?”
“父親,我們發現在咱們府外多了一些暗衛,會不會是陛下他……”,雲飛揚、雲開揚兩兄弟畢竟都是將軍出身,墨景淵派過來的那幾個人……又怎麼可能瞞過他們的眼睛?
老人擺了擺手止住了大兒子的話,壓低聲音提醒,“你們不用擔心,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可是父親,這是爲什麼啊?還有……他們到底是誰派過來的呀?”
老人的目光再次飄向窗外,喃喃自語道,“誰派來的?應該是……”,
“父親,應該是誰呀?”雲飛揚感覺到……父親應該是已經猜到了那些暗衛的主人了,
老人擺了擺手,讓他們兩個稍安勿躁,“不是皇帝陛下就是太子殿下,總之你們要記住我的話,那些人絕不是來監視我們的”,
父子三人還在房間裏說着話,那邊婉星的房間裏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太子殿下?!您……您是怎麼進來的?”墨景淵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真把婉星嚇了一跳。
墨景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林小姐,非常抱歉,這麼晚了還過來打擾你的休息。只是……我的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要說在白天第一次見到這位太子的時候,婉星還是很注重古代的禮節。可現在……一個半夜三更的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婉星骨子裏與生俱來的脾氣哪裏還會顧慮那麼多了,沒好氣的接過了墨景淵的話,“太子殿下,就是再重要的事你也不能大半夜的闖進我的房間吧?好歹我們也是男女有別的”,
墨景淵顯然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女孩兒會這麼毫不客氣的說他,無奈的笑了笑,“林小姐,我這麼做也是不想驚動了別人,以後我會注意的”,
此時的太子在婉星面前也不再自稱什麼“本宮”,一口一個“我、我”的了。
可他的這些話,卻把暗衛們都給驚呆了,這還是他們的太子殿下嗎?!這位伐果斷的太子爺……竟然會和一個小姑娘道歉?!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對太子殿下的所有認知!
不過,他的這些話聽在婉星的耳裏,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他的話音剛落,小姑娘立刻就炸了,“什麼?還有以後?!我說太子殿下,你的意思是說……你以後還要半夜三更的往我這裏跑嗎?”
墨景淵連連擺手,“不不不,林小姐,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
婉星沒等他說完,沒好氣的把話接了過來,“行了,太子殿下,您還是直接說吧,半夜三更的跑過來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麼事?”
墨景淵被小姑娘噼裏啪啦的數落了一頓,有些發懵的愣在原地,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也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只能訕訕的笑了笑,
“林小姐,您看……”他抬手朝着窗外指去,豆大的雨珠正砸在青瓦上噼啪作響,墨景淵的語氣也沉了幾分,“您也知道,自三年前起,大乾便天災不斷。今年更是旱得厲害,大半年滴雨未下,地裏的莊稼早已經枯死了,就連幾條主河也都快見了底,如今這場雨是怎麼回事……想必在你的心裏也猜到了原因。當然了,這個原因我們也非常清楚。所以,我剛去宮裏見過了父皇,他也和我提到了這件事,不過,父皇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你的安全問題,而且,他也想讓你們一家人住的更舒服一些,所以……父皇特地讓我來問一問林小姐,你們要不要換個好一點的地方住?”
婉星總算是聽明白了,換個地方?她當然要換了!但絕不是現在。原主的仇還沒有報,那些害了林家的人還沒付出代價呢!如果現在就暴露了自己“福星”的身份,那接下來的事情可就麻煩多了。
“多謝陛下體恤,也勞煩太子殿下專程跑一趟。只是……臣女還有些私事沒有處理利索,無論是我還是外祖家,一切都維持現狀才好,等到時機成熟了,臣女自然會第一時間就和殿下說,到那時我們再做安排可好?”
墨景淵愣住了,因爲他明顯從這個小姑娘的眼裏看到了一份……本不應該屬於她這個年齡的仇恨與堅定!
這麼多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麼?那些仇恨是來自林國公府還是……
婉星很不理解墨景淵的反應,“太子殿下,您怎麼了?”
“哦,沒什麼,那就……那就按照林小姐的意思辦吧,不過……”,墨景淵摘下自己的玉佩遞了過去,“林小姐,這個你收好。如果以後你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隨時派人去東宮找我”,
婉星雖然來自二十一世紀,可她也知道在這個年代,一塊貼身玉佩代表着什麼?!尤其這塊玉佩的主人還是當今的大乾儲君。可還沒等她開口拒絕,墨景淵已經笑着把玉佩放在了婉星的手裏,
“林小姐,你對我們大乾、對天下的蒼生都是太重要了,保護你也是我們應該去做的事,所以,你就不要在客氣了”。
墨景淵扔下這句話,也不等婉星再說什麼,微微點了點頭就離開了。因爲在婉星遲疑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想到了玉佩代表了什麼?!可他不想讓小姑娘看出自己的“狼狽”,只能快速的離開。
婉星看着手裏的玉佩,心裏都在暗嘆:到底是太子爺的貼身玉佩啊,這質地……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紀,自己也沒見過這麼通透的羊脂白玉!
“這位太子爺不知道送人家玉佩代表了什麼嗎?!唉,算了,既然都送給自己了,那就收下唄,大不了以後再找機會還給他”,燭光下,婉星喃喃低語了一句。
只是她沒想到,她的這句話被墨景淵聽的是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