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朝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純黑高定西裝,沒系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膚,鎖骨若隱若現。
他神色慵懶,卻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
但落在慕今沅的眼裏,也就只有四個字——氣沖天。
但不得不承認。
狗男人打扮成這樣,是真的帥。
她呆呆地看着紀墨衍,像是看呆了眼。
“阿衍,今天可全靠你了。”慕景淮一看到紀墨衍,立即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看了看他的打扮,再看了看自己,豎起一大拇指。“兄弟,我保證,今天晚上,我們兩個就是全場最靚的仔。”
那什麼海歸回來的狗東西,分分鍾被他們兩個碾壓得渣兒都不剩!
慕景淮又拍了拍紀墨衍的肩膀:“好兄弟,你眼光一向獨到,今天這個男的要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話,直接給我動手他,讓這個圈子裏的人知道,我妹妹,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染指的!”
紀墨衍深邃的墨眸沉沉地看了慕今沅一眼,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當然,這個忙,我一定會好、好、幫。”
最後三個字,讓慕今沅的心頭猛地一顫。
她算是明白了,她覺得紀墨衍一天下來古怪的原因。
因爲這個狗男人,早就知道了這一場相親局。
他就是故意在這兒等着她呢。
被這個男人知道她背着他,跑出來跟別的男人相親……
光是想想這個後果。
慕今沅就覺得腰酸了,腿軟了。
本來就酸軟的身體,現在更加難受了。
於是。
這所謂的相親局,變成了詭異的四人局。
慕今沅按照約定地點,走進包廂。
包廂內的相親男,是徐氏集團的海歸徐子軒。
他在看到慕今沅左右一邊一個宛如兩尊的男人,笑容逐漸有些僵。
但目光落在慕今沅那張明豔精致的小臉上時,他還是忍下了不悅。
“慕小姐,請坐。”他紳士般地站起身,想要給慕今沅拉椅子。
一只手比他更快。
長身玉立的男人,站在慕今沅的身側,拉開了一張椅子。
而慕今沅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
紀墨衍則是在慕今沅旁邊坐下,矜貴清冷,周身散發着一種久居上位的睥睨氣勢。
但莫名給海歸男一種……這個男人,在圈領自己的領地一樣的感覺。
徐子軒愣了下,訕訕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坐了下來。
他看向慕今沅,笑得溫柔紳士,但目光卻有些肆無忌憚,在女孩那張明豔嬌矜的小臉上打轉:“慕小姐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慕伯父和慕伯母真是太謙虛了。”
對方的視線讓慕今沅有些不舒服,但想到母後大人的話,她只是禮貌的扯了扯嘴角:“徐先生過獎。”
徐子軒長得確實也還行,一身名牌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
只是笑起來的時候,給人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慕今沅在腦海裏想了一會兒, 想到了“油膩”兩個字。
“哎呀,別這麼生分,叫我子軒就行。”徐子軒笑得紳士溫柔。
“還沒那麼熟呢。”慕景淮在旁邊皮笑肉不笑,“徐先生,今天還是你第一次跟我妹妹見面,還是禮貌點好。”
徐子軒的笑容又僵了一下,但還是很好脾氣似的笑了笑:“是,慕大哥說得對。”
然後緊接着。
慕景淮就開始了對徐子軒的“審問模式。”
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
問得徐子軒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尤其是當他回答一個問題之後,坐在另一邊的那個陌生的男人,總是用一種嘲諷般的目光看着他。
好像他所有引以爲傲的一切,在那個男人的眼裏,完全就是垃圾一樣。
徐子軒有些憋不住了,忍不住轉移話題,強顏歡笑地問:“對了,慕大哥,請問這位先生是……我好像沒有聽說,慕小姐還有其他的哥哥。”
“哦,這位呀,這是我好兄弟,紀墨衍。”慕景淮介紹得理直氣壯,“他眼光獨到,什麼牛鬼蛇神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所以,我特地帶着他來給給我妹把把關,有問題嗎?”
徐子軒:“……”
他扯了扯嘴角,深吸了口氣,才巴巴地笑着說道:“沒問題,沒問題。”
這哪裏是把關?
這分明就是審訊!
他是來跟慕今沅相親的,但從開場到現在,他跟慕今沅就只打了那一聲招呼,連句話都沒說上。
來之前,他是聽說過慕今沅有一個妹控哥哥。
但也沒想到,對方有病到了這種程度。
妹妹的相親局。
他跟過來也就算了。
居然還把自己的兄弟給帶過來。
這不是有病嗎?
而偏偏。
慕景淮像是全然察覺不到徐子軒的尷尬,還直接當着人家的面,非常理直氣壯地抬起眸,看向了紀墨衍:“阿衍,你看這位徐先生怎麼樣?”
紀墨衍掀起眼皮,淡淡的掃了一眼徐子軒,嗓音淡淡:“領帶顏色太花,顯得輕浮。坐姿不正,眼神漂浮,大概是腰不太好。”
徐子軒的臉色僵了僵,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尷尬的笑了:“紀先生真幽默,我這領帶是今年的新款……”
“新款不代表合適。”紀墨衍放下酒杯,骨勻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那矜貴睥睨的氣勢更盛,“作爲企業管理者,審美品位直接影響決策能力,看來徐總還需要多加歷練。”
一句話把人貶得一文不值。
偏偏男人說得一本正經,仿佛是真的在表達自己的建議。
慕景淮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甚至還掏出了小本本,在上面記了下來。
一邊記,還一邊說:“有道理,有道理!阿衍說得對。徐先生啊,你這方面確實要注意確實要注意,畢竟身爲公司管理者,穩重第一。”
徐子軒:“……”
他今天是來相親的,不是來面試!
要不是對面的慕今沅那模樣真的是圈內一頂一的,尤其那氣質也是甜軟溫柔得不行,一看就是那種乖乖女。
這樣的小姑娘,以前絕對沒談過。
絕對淨。
也容易拿捏,特別合適娶回家裏。
想到這裏。
還是強忍下不悅。
剛好菜上來了。
徐子軒試圖打破這樣的尷尬,還是想和慕今沅搭話。
他紳士地給慕今沅倒酒:“慕小姐,這是82年的拉菲,口感很醇厚,你嚐嚐。”
酒杯剛遞過去。
一只修長如玉的手橫了進來,直接按住了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