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衛芊芊在得到莫邪的一番指點後連續好幾天都在努力練習攬月星河曲。

而莫邪依舊是我行我素,在學院之中不務正業,不停闖禍,他的所作所爲氣得表姐白婉玗揍了他好幾次,可他仍然是死性不改。

這天,莫邪爲了躲避白婉玗追打,悄悄地溜進了琴閣,本以爲琴閣已經無有一人的莫邪,卻在這裏碰到了衛芊芊。

見莫邪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衛芊芊開口喊道:“鄒莫邪,你在嘛。”

聽見衛芊芊的叫喊聲,莫邪急忙來到她的身邊,噓了一聲而後朝着四周張望,見琴閣外沒有表姐的身影,莫邪這才開口說道:“大小姐,你想嚇死我啊。”

看到莫邪此時的樣子,衛芊芊心中已經猜到了大半:“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沒有,只不過是在後山做叫花雞的時候,不小心將姬老師的衣物給燒掉了而已,不是什麼大事。”聽到莫邪的回答,衛芊芊翻了個白眼一陣無言,他就知道這個做不了什麼好事。

莫邪看到衛芊芊的表情,心中頓感不妙立刻開口說道:“你不會去我表姐那裏暴露我的行蹤吧?”

“本小姐,才沒有你那麼無聊。”衛芊芊不客氣的說道。

“那就好,多謝衛大小姐手下留情,我先告辭了。”聽到衛芊芊的回答,莫邪便想再次從琴閣溜走。

正當他要走之時,衛芊芊卻開口將他叫住:“等等。”

此話一出,莫邪立刻停下了腳步,隨後問道:“你該不會是反悔了吧?”

“誰要反悔,本小姐有事情找你。”衛芊芊正經說道。

“有事情要找我?什麼事啊?”莫邪不解地問道。

經過好幾天的練習,此時的衛芊芊覺得自己對攬月星河曲已經遂心應手了,她自信地走到莫邪身邊說道:“你先聽我彈一遍攬月星河曲才可以走。”

“又聽啊,這首曲子我不是都聽好多遍了嘛,怎麼還叫我聽啊?”莫邪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本小姐叫你聽,你就聽,你若敢不從,小心我去老師那裏告發你。”衛芊芊威脅道。

“別別別,大小姐,我聽還不行嗎?”莫邪無奈地說道。

發現莫邪不敢違抗自己,衛芊芊趾高氣昂的走到古琴旁,隨後便開始演奏攬月星河曲。

一曲過後,衛芊芊立刻觀察着莫邪聽完的反應,見莫邪不爲自己的琴聲所動,衛芊芊稍作試探地開口問道:“你,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樣?還能怎麼樣?不就那樣嗎?”莫邪淡淡說道。

“你難道沒有聽出本小姐琴音之中的變化嗎?”衛芊芊有些焦急的說道。

莫邪無奈地說道:“我都聽了多少遍了,早就聽膩了。再說了,這首曲子我已經聽過好幾個琴藝大師彈奏過了,你說拿你演奏的曲子與他們相比,我能有什麼感覺?”

這不說還好一說衛芊芊頓時就惱羞成怒了:“那你說說,都聽過哪些人彈奏過此曲?”

“你想知道啊?本少爺偏偏不告訴你。”莫邪伸着懶腰偷瞥了衛芊芊一眼說道。

“好,你不說,我現在就去老師面前告發你。”被莫邪一番言語,衛芊芊的脾氣瞬間就上來了,說完便要離開。

“誒~等等,等等!”看到衛芊芊就要離去,莫邪開口將衛芊芊叫住,見衛芊芊停了下來莫邪便繼續說道:“你看你,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趣呢?”

“哪個,有心情與你玩笑。”衛芊芊雙手叉腰說道。

莫邪見衛芊芊有些惱怒,不敢再賣關子:“好好好,咱不開玩笑,我現在就說。”

“額,這幾個人呢,我就不一一細說了,要說嘛,我就給你說說陸遊的一位故友吧。

我記得那是一年以前在妙音坊,那天我與幾個兄弟相約到妙音坊飲酒聽曲,這位陸遊的故友比我們先到,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角落,喝着悶酒。

那天晚上,他雖然是坐在角落,可我一進妙音坊大門,就被他那憂鬱的氣質所深深吸引了。

當時我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個不凡之人,可本少爺是去喝酒聽曲的,所以也沒太在意,就跟兄弟幾人找了個好位置坐下喝了起來。”

“哼!就你,還能看出別人的不平凡。”聽到莫邪自賣自誇,衛芊芊忍不住嘲諷道。

“你知不知道,聽別人說書,突然打斷是一種很沒有風度的行爲。”莫邪嫌棄地說道。

衛芊芊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莫邪沒好氣地瞟了衛芊芊一眼,而後繼續說道:“我跟幾個兄弟一邊對飲一邊聽着溫婉姑娘彈奏着小曲,當時溫婉姑娘彈的便是這首攬月星河曲。

雖然溫姑娘琴技不錯,可她彈奏的攬月星河曲依舊沒有應有的韻味,畢竟她是個如花似玉的女子,沒有男人報效國家的雄心壯志,沒有懷才不遇受人迫害的悲慘遭遇,所以她彈不出攬月星河曲的真正曲意。

於是呢我便拿出銀子叫小二前去讓她換曲,就在小二剛要讓她換曲之時,你猜怎麼着?”

莫邪突然發問,使得衛芊芊連忙問道:“怎麼了?”

“那個坐在角落的男子,突然使出一招探龍手在衆目睽睽之下,將溫婉姑娘手中的古琴奪了過去,嚇的溫婉姑娘驚呼一聲,在場的酒客皆是心中一驚,那個小二也被嚇的癱坐在了地上。”

聽到這裏衛芊芊頓時緊張起來。

莫邪見狀再次發問:“有句話不知道你聽沒聽過?”

“什麼話?”此時衛芊芊的好奇心已經被莫邪挑起。

“風塵之中必有性情中人。”莫邪極具意味的說道。

“哼~這都是你們這些淫賊的借口罷了。”衛芊芊沒好氣的說道。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哪個英雄不愛美人呢,溫婉姑娘長的如花似玉,一顰一笑似水柔情,不像你,凶巴巴的,又有哪個男人敢愛呢?”莫邪擠兌道。

“鄒莫邪,你再敢侮辱本小姐,本小姐立刻跟你翻臉。”衛芊芊指着莫邪的鼻子狠狠說道。

見衛芊芊即將爆發,莫邪連忙示弱:“好好好!我們說正事。”

隨後莫邪輕咳兩聲繼續說道:“且說,溫婉姑娘被那個男子奪取長琴,受到驚嚇,如此冒犯之舉,自然是招來了衆人的不滿。

這台下坐着的大部分可都是溫婉姑娘的愛慕者啊,其中就有不少江湖人士,他們哪裏饒得了這人在此放肆。

看到溫婉姑娘受到驚嚇之後,一個個的拿起家夥便要爲溫婉姑娘出頭,只得片刻,十幾個人就將那名男子給團團圍住。

可是,那坐在角落的男子本就沒有被這種小場面給嚇到,他依舊是淡定自若的坐在那裏輕撫着琴弦,強大的氣場愣是將那些把他圍住的人給震懾住了。

那些想要爲溫婉姑娘出頭的武者,看他沒有反應,也不敢輕舉妄動,十幾個人就這樣拿着武器虎視眈眈的盯着那個男人。”

“那十幾個人啊一看就都是江湖人士,你知道江湖人士最看重的是什麼?”莫邪提問道。

“最看重的是義氣。”衛芊芊毫不猶豫的說道。

“錯,江湖人士最看中的是自己的面子,十幾個人圍住一個人,還愣是不敢動手,你說這哪還有面子啊,可是人都已經來了,這要是退回去,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爲了挽回面子在那十幾人中,終於有一個沉不住氣的,提起刀硬着頭皮向那個霸氣男子砍去。

可是還沒等那人手中的大刀落下,那位霸氣男子的手指只是往琴弦上那麼一彈,一股強橫的勁氣迸發而出,瞬間便將那提刀男子給彈飛出去,其餘人也是被這強橫的勁氣震退。

他只是略微出手,就將一場危機給輕易化解了。

在領教了那位男子的厲害之後,那些人再也不敢輕易上前。

見無人再敢上前打擾自己,那個男子將自己的功力收回,而後像是旁若無人一般,靜靜地坐在角落開始彈奏攬月星河曲。”說着說着莫邪故意停下,瞟了瞟衛芊芊。

“然後呢?然後呢?”衛芊芊聽得剛起勁,莫邪突然停下,這誰受得了啊,於是急忙追問。

“就在衆人僵持之際,一道琴音忽然響起,那琴音綿柔哀愁,如同古橋之下的潺潺溪水。

琴音入耳,即便是待在碧瓦朱甍、高朋滿座的金樓中,我的內心卻充斥着強烈的孤獨與冷清之感。

正當我有所感觸之際,那男子琴音突變,綿綿琴音變得狂躁暴怒,猶如千萬江河,洪流滾滾向着大海奔流而去,氣勢磅礴而又悲壯,彼時若有敵國兵馬出現在我面前,我定會奮不顧身提劍而上沖入敵營,他個片甲不留。

然而,在一番慷慨激昂過後,那男子琴音又變,變得低迷無力透露着一股不舍的情感。

一曲終了,琴音雖未散去,可男子已站起身來,他留下了一錠金子,隨後便在衆人注視的目光中獨自離開了妙音坊。”

莫邪有聲有色的描述起當的情景,聽得衛芊芊久久不能平靜,過了許久才緩過神來。“那個人是誰啊!?”

“他啊!我當時不知道他是誰,後來聽別人說起這件事,才知道那個男人是當今江湖四大高手之一的鍾不忘。”

“鍾不忘..”衛芊芊小聲的重復着這個名字。

這時莫邪繼續說道:“聽說啊!他彈奏的‘笑紅塵’更是曲中一絕啊。”

“笑紅塵..”衛芊芊依舊沉浸在莫邪所說的情境之中。

莫邪看到衛芊芊聽得入迷,便將她一把推醒:“好啦好啦!別站在這裏胡思亂想啦,你啊,還是回去好好練練,別練了個七八天就來找本少爺獻寶了,你還差的遠呢。

這次本少爺又讓你漲了不少見識,我想你天賦應該不至於那麼差吧,教了兩次了,是豬也要教會了,下次再來,我可要跟你談價錢了。”莫邪毫不客氣的嘲諷着衛芊芊,說完之後轉身就離開了她。

“鄒,莫,邪~”衛芊芊咬牙切齒的看着離開的莫邪,暗自發誓,遲早有一天,她要讓莫邪後悔今所說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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