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小魚覺得自己要被燒成灰的時候,身上的熱火突然間就滅了。
接着一股涼意,從胃裏散開,迅速流遍全身。
剛才還火燒火燎的五髒六腑,一下子清涼下來。
江小魚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汗溼透了,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咦?”林長老放下本子,蹲下身戳了戳他,“沒死?”
江小魚睜開眼,有氣無力道:“長老……我……我還活着。”
林長老抓起他手腕探查:“怪了,脈象平穩,靈氣運轉正常,不僅沒傷,好像還……”
她猛地抬頭,綠豆眼裏射出精光:“你小子,修爲什麼時候到煉氣七層了?”
江小魚心裏徹底慌了,自己的斂息訣練得不到家,對這個老妖婆本不管用。
“我……我也不知道……剛才吃完藥,就覺得渾身發熱,然後就這樣了。”江小魚只能裝癡賣傻。
林長老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成了!成了!火靈丹果然有效!”
她興奮地站起來,在小院裏來回踱步:“以毒攻毒,陰陽調和……哈哈哈!老祖宗的法子沒錯!”
江小魚慢慢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確實沒事,不僅沒事,還覺得渾身輕快了不少。
那碗黑湯藥,還真管用!
“你!”林長老猛地轉身,指着他,“從今天起,不用雜活了。專門給我試藥!”
江小魚腿一軟,撲通跪下:“長老,我……”
“怎麼還不樂意?吃了一顆丹藥,就突破到煉氣七層,天下哪有這樣的美事?表現好還有賞!要是敢跑,把你填到煉丹爐!今天放你的假,明天再來!”
說完扔下幾塊靈石,急匆匆回到自己的屋裏。
江小魚走出小院時,腿還是軟的。
回到外門藥田,靈藥們急忙問道:
“怎麼樣,怎麼樣?”
“我們配的方子管用吧?”
江小魚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擦了把汗:“管用是管用,就是差點嚇死我。”
他把試藥的經過說了一遍。
靈藥們聽完,個個興高采烈:
“看!我說什麼來着!我們的方子肯定行!”
“林老婆子那毒丹,碰上我們的解藥,那就是老鼠碰上貓!”
“帥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小魚搖搖頭:“沒有,還挺舒服的。就是修爲藏不住了,林長老看出我煉氣七層了。”
“七層就七層唄!”一株合歡花滿不在乎,“在外門也算高手了!看誰還敢欺負你!”
一株並蒂蓮卻憂心忡忡:“問題是,林老婆子以爲是她丹藥的功勞。以後肯定天天讓你試藥……”
這話一出,衆靈藥都沉默了。
江小魚也頭疼。
今天蒙混過關,明天呢,後天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嘆口氣,“也不知道她明天給我吃什麼藥。”
衆靈藥又開始獻計獻策,最後一致認爲,明天妖婆還會給他吃改良版的火靈丹,換湯不換藥,還是用同樣的配方應對!
江小魚心想,這樣的子本看不到希望,能活一天就快活一天。
他到坊市買了只燒雞,又打了壺酒。
回到木屋,剛坐下準備開吃,門就被敲響了。
“小魚師弟!”
是蘇靈兒。
江小魚開門,蘇靈兒鼻子抽了抽:“好香啊!你買燒雞了?”
“一起吃點?”江小魚側身。
蘇靈兒也不客氣,進屋坐下,撕了個雞腿就啃。
“聽說你給林長老試藥了?”她邊吃邊問。
江小魚一愣:“你消息怎麼這麼靈通?”
“外門就這麼大,什麼事瞞得住?”蘇靈兒喝了口酒,辣得直吐舌頭,“你沒事吧?林長老煉的藥可邪乎了。”
“沒事。”江小魚也撕了塊雞肉,也喝了一口酒,喝完才想起來,兩人共用了一個碗。
蘇靈兒也不嫌乎,江小魚喝完,她拿過來,接着喝。
兩人邊吃邊聊,蘇靈兒話匣子打開了,從外門的八卦說到內門的傳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不知不覺,一壺酒見底。
蘇靈兒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說話舌頭都打結了:“小魚師弟……我跟你說……外門這些師姐……沒一個好東西,她們就會勾引……”
“那你呢?”江小魚逗她。
“我?”蘇靈兒嘿嘿傻笑,“我也不是好東西……但我比她們強,我只親過你,其它什麼都沒做……”
江小魚老臉一紅:“那是不小心!”
“就是親了!”蘇靈兒搖搖晃晃站起來,指着江小魚,“我蘇靈兒……敢作敢當!”
說完腳下一軟,往前栽倒。
江小魚趕緊扶住,蘇靈兒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頭一歪,暈了過去。
“這就醉了?”江小魚哭笑不得。
他把蘇靈兒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這丫頭,睫毛很長,鼻子小巧,嘴巴微微張着,呼氣帶着酒氣。
“挺好看。”江小魚嘀咕一句。
看看蘇靈兒小巧通紅的嘴,江小魚情不自禁親了一口。
蘇靈兒被他親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也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了過去。
江小魚低聲道:“你親我,我親你,兩不相欠。”
說完,徑直離開床邊,找了個蒲團坐下來修煉斂息訣。
修煉時間過得最快,不知不覺到了深夜!
李師姐那邊又開始賣力的叫喚,一浪高過一浪。
江小魚睜開眼,正好看到床上的蘇靈兒,被子被她踢開一角,露出一截的小腿。
他趕緊轉過身,面壁思過。
“不能看不能看……看了要出事……”
隔壁的聲音越來越大,李師姐已經開始喊師兄了。
江小魚咬咬牙,盤腿坐下,運轉斂息訣,作用不大。再想想基礎煉丹術,越想越燥熱。
起來打了兩遍入門拳法,身上出了汗,那種沖動稍微減輕了一點。
此時,隔壁的聲音也漸漸停了下來。
江小魚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再回頭看,蘇靈兒睡得正香,被子全踢開了,裙子卷到。
江小魚趕緊給她蓋好,自己抱了床舊毯子,在地上鋪了躺下。
他沒注意到,蘇靈兒的眉頭緊皺,雙手緊握拳頭。
一夜,平靜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