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濱海壹號院。
蘇耶沖了個澡,換上一件質感極佳的真絲浴袍。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裏端着一杯冰鎮威士忌。腳下是江海市璀璨的夜景,遠處那片老舊的筒子樓早就淹沒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這就是金錢帶來的上帝視角。
“叮。”
放在大理石吧台上的手機亮了。
蘇耶走過去,拿起手機。
是江悠悠。
這女人效率很高,加上好友不到一小時,第一波攻勢就來了。
沒有廢話,直接就是三張照片。
第一張:對着鏡子的自拍。她背對着鏡子,身上那件針織衫滑落一半,露出整片光潔細膩的美背,脊柱溝深邃誘人。
第二張:局部特寫。蕾絲睡衣的邊緣,若隱若現的鎖骨,還有那顆故意沒扣好的扣子。
第三張:最勁爆的一張。一雙修長的腿,裹着巴黎世家的字母黑絲,腳尖繃直,搭在白色的床單上。視角極其刁鑽,引人無限遐想。
緊接着是一條語音。
聲音慵懶,帶着剛洗完澡的溼氣:“蘇先生~剛才坐車坐得腰好酸呀,腿也疼。你說……是不是因爲你騎太快了?有沒有什麼按摩手法能緩解一下呀?在線等,挺急的~”
蘇耶聽完,嗤笑一聲。
茶藝大師啊。
這哪裏是求按摩,這分明是送貨上門。
他沒回語音,也沒發什麼話。
對於這種拜金女,最直接的暴擊不是情話,而是實力。
蘇耶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發送位置:【御海天際·頂層壹號】
這是江海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就在濱海壹號院隔壁,也是蘇耶系統資產的一部分。
緊接着,是一條轉賬信息。
【微信轉賬:10000.00元】
蘇耶打字:“打車過來,我不喜歡等人。”
簡單,粗暴,充滿銅臭味。
但蘇耶知道,這才是江悠悠最無法抗拒的“情書”。
……
江海大學,女生宿舍306。
江悠悠正趴在床上,盯着手機屏幕,心裏還在盤算着這欲擒故縱的把戲能不能奏效。
突然,屏幕一閃。
位置?
她點開一看,瞳孔瞬間放大。
御海天際?!
那可是江海市銷金窟裏的天花板!聽說光是入會費就要七位數,能住在頂層壹號的,那絕對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緊接着,那個橙色的轉賬框彈了出來。
一萬塊。
備注只有兩個字:打車。
江悠悠感覺呼吸都要停滯了。
僅僅是一個打車費,就給了一萬?!
這哪裏是外賣員,這簡直是行走的印鈔機!
她之前的猜測全對了!這絕對是個隱形神豪!而且是那種豪得沒人性的那種!
巨大的多巴胺瞬間沖昏了頭腦,江悠悠從床上一躍而起,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悠悠?你嘛去?”
正坐在書桌前發呆的林婉清被嚇了一跳。
江悠悠一邊飛快地翻找衣服,一邊頭也不回地撒謊:“哎呀,隔壁寢室的小美失戀了,哭着喊着要跳樓,讓我去陪陪她。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啊?這麼嚴重?”林婉清信以爲真,“那你小心點。”
“放心吧!”
江悠悠從衣櫃最深處掏出那件平時本舍不得穿的“戰袍”——一條剪裁極其大膽的黑色吊帶短裙,長度堪堪遮住。
她飛快地補了個妝,口紅換成了最具攻擊性的正紅色,又在耳後和手腕處噴了足量的斬男香。
看着鏡子裏那個妖豔欲滴的自己,江悠悠滿意地勾起嘴角。
今晚,必須拿下!
哪怕只是當個玩物,只要能搭上這條線,以後在江海市橫着走都不是夢!
“我走了啊!”
江悠悠抓起包,踩着高跟鞋一陣風似的沖出了宿舍。
門“砰”的一聲關上。
宿舍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婉清看着空蕩蕩的門口,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去安慰失戀的姐妹,需要穿成那樣嗎?還要噴那麼濃的香水?
濱海壹號院的安保森嚴得像個軍事基地。
江悠悠報出那一串驗證碼時,那個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保安看她的眼神瞬間變了,從那種看“蹭拍照網紅”的警惕,變成了看“準老板娘”的恭敬。
“江小姐,請。頂層專用電梯在那邊。”
隨着電梯門無聲滑開,江悠悠感覺自己像是踩在了雲端上。不是形容詞,是真的軟。
電梯直入戶。門開的那一瞬間,冷氣夾雜着一種名爲“金錢”的獨特香氛撲面而來。
入眼是一張巨大的極地白熊皮地毯,那毛色白得發光,鋪在黑色的那不勒斯大理石地面上,視覺沖擊力強得讓人窒息。牆上掛着的那幅畫,江悠悠在某次拍賣會的新聞上見過,好像叫什麼《無盡的藍》,落槌價八千多萬。
現在,這幅八千萬的畫,就這麼隨隨便便掛在玄關,旁邊還扔着一雙幾塊錢的超市款人字拖。
這該死的反差感。
蘇耶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意式真皮單人位上,手裏晃着半杯琥珀色的液體。他身上那件真絲睡袍鬆鬆垮垮地系着,領口大開,露出精壯的肌和那道令人血脈僨張的人魚線。
江悠悠咽了口唾沫,感覺腿有點軟。
這一萬塊打車費,花得太值了。
“蘇先生~”
江悠悠迅速調整狀態,把包往那張價值連城的熊皮地毯上一扔,踢掉高跟鞋,赤着腳踩了上去。
她像只貓一樣,腰肢款擺,一步三搖地走到蘇耶面前。那種刻意練習過的步態,能最大程度地展示她腰臀的曲線。
“您住的地方也太大了,人家剛才差點迷路呢。”
江悠悠順勢跪坐在蘇耶腿邊,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仰起頭,眼神迷離,紅唇微張,是一副任君采擷的乖巧模樣。
“這麼晚叫人家過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需要按摩呀?”
她的手指順着蘇耶的小腿線條往上滑,指尖帶着試探的電流。
蘇耶低頭,看着這張精致且充滿欲望的臉。
沒有意亂情迷,沒有急色。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和戲謔。
“行了,別演了。”
蘇耶的聲音冷得像冰塊撞擊玻璃杯,“收起你那套綠茶語錄。在我這兒,這種低端局沒用。”
江悠悠的手指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臉上。
“蘇……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