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三分鍾時間把事情事無巨細說了一遍,最後激動的一拍桌子,感慨道:“這特麼是個狠人啊。全程我沒有看見她對於老公出軌的傷心,只看見她想報復裴安旭的野心。,太拽了,我喜歡。”
秦商彧靠在老板椅上,手指輕輕翻動邵硯輕跟阮寧籤訂的那份合同,眼底眸光愈發幽深。
耳旁,是邵硯輕的滔滔不絕,面前是合同最後一頁阮寧的親筆籤名,可秦商彧腦子裏卻縈繞着阮寧昨晚上出租車時的明媚一笑。
帶着奸計得逞的得意,又似勝券在握,笑容肆意張揚。
這一瞬,秦商彧平靜無波的心泛起一絲絲的漣漪。
將合同丟在桌子上,他友善提醒道:“我勸你離她遠一點。”
邵硯輕疑惑地撓撓頭,“爲什麼?”
秦商彧輕嗤一聲,“憑你的智商,我把她把你賣了,你還要替她數錢。”
“不是……二哥,你看不起誰呢?”邵硯輕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
邵硯輕辦事很有效率,臨近中午十二點時,‘裴安旭與‘新女友’的新聞便竄上北城新聞頭條。
此時,阮寧正在別墅收拾行李。
她跟裴安旭結婚三年,購置了很多東西,想趁着裴安旭不在,抽空帶走一些。
正忙着呢,手機鈴聲響了,拿起來一看,是程芷瑤的。
“瑤瑤?”
“寧寶兒,快看熱搜啊,裴安旭跟他情婦被曝光了,我發你了,你快看。”
阮寧戴着藍牙耳機,點開微信視頻,標題:#頌宇集團裴總疑似戀情曝光!#
視頻內容是三張高清照片,其中兩張是兩人並肩而行,另一張是兩人靠得很近,同撐一把傘。
照片中,江書意側首仰視着裴安旭,含情脈脈,眼神都在拉絲。
那樣曖昧,任誰都覺得他們是熱戀男女。
“呵,邵硯輕辦事效率挺快。”阮寧低聲呢喃着,然後對程芷瑤說道:“我知道,是我曝光的。”
“啊?!你曝光的?呼~”長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爲江書意那個賤人買的娛樂通稿惡心你呢。”
“寧寧?”
“寧寧,你在家嗎?”
忽然,臥室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阮寧當即對程芷瑤說道:“回頭再說,裴安旭回來了。”說完,她立馬掛斷電話。
剛收起藍牙耳機,裴安旭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穿着淺灰色POLO衫,戴着金絲邊框眼鏡,一副斯文儒雅貴公子的形象,只是此刻一臉憤怒,眸光冷冽,倒給人一種‘斯文敗類’的既視感。
看見阮寧正在收拾東西,裴安旭上前質問,“你在什麼?”
阮寧看也沒看他一眼,繼續收拾衣服。
裴安旭哪兒受得了她的冷暴力?
沖上前從她手裏搶走衣服,吼了一聲,“我在問你話呢,你在什麼?爲什麼拉黑我?”
阮寧一把甩開他,順勢推搡了他一下,“我爲什麼拉黑你,你心裏不清楚嗎?”
她調動情緒,卻發現本沒有眼淚,索性暗暗擰了一下大腿,疼的生理性的淚光氤氳,“你跟江書意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你還要騙我多久?”
拿起手機,將程芷瑤發過來的視頻打開,遞到裴安旭的面前,委屈的吼了一聲,“裴安旭,你!”
看着視頻內容,裴安旭拳頭緊握,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就是看着視頻內容害怕阮寧多想,才第一時間回來找她,沒想到還是被她發現了。
“寧寧,你聽我解釋。”他急的扯了扯領帶,“書意是我兄弟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我怎麼可能是那麼的人?”
裴安旭站在她身旁一個勁兒的解釋着,但阮寧本不搭理,塞了幾件衣服進行李箱,拉着箱子就要走。
眼看着她真的要離開,裴安旭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怒吼一聲,“阮寧,夫妻一場,就一點信任度都沒有嗎!”
聽他一聲吼,阮寧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輕抿着紅唇,泫然欲泣的模樣,哽咽道:“裴安旭,我……真的能信你嗎?”
楚楚可憐的樣子惹的裴安旭心髒一陣堵塞,抬手覆在她額頭上揉了揉,溫聲細語哄着,“老婆,我們是夫妻。你不信我能信誰?”
阮寧眨了眨眼睛,睫毛震顫,一滴淚溢出眼眶,“可能,可能是因爲我們籤過婚前協議,讓我沒有安全感。我總覺得,總覺得隨時可能失去你……“
聞言,裴安旭眉心輕蹙,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好好好,是我對不起你,沒能給你安全感。這樣吧,我現在把名下這套房產轉到你名下,再去做個公證,好不好?”
他們住着的這套瀾岸別墅屬於北城黃金地段,占地千坪,價值五千萬左右。
阮寧靠在他懷中,手墊在她臉頰與他膛之間,大抵是真的惡心他跟江書意碰過,所以對裴安旭很排斥。
“真的可以嗎?”靠了幾秒鍾,她輕輕推開裴安旭,“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很拜金?你會不會不喜歡?”
逢場作戲可不是渣男賤女的標配,裴安旭跟江書意會演,她的演技也不差。
“傻瓜,怎麼會呢。”
因爲網上鬧得沸沸揚揚,裴安旭心虛,爲了安撫阮寧,便拉着她的手,“走,現在就去房管局。忙完後,晚上陪我出席一場宴會。”
“什麼宴會?”
“邵家老爺子七十歲壽辰。”
“好,都聽你的。”阮寧點頭應下。
隨後,兩人拿着證件去房管局把瀾岸別墅過戶到阮寧名下,又去公證處做了公證。
結束後已經四點多。
裴安旭又帶着阮寧去做了造型,挑選禮服。
下午行程很緊,等兩人驅車抵達伯蒂酒店,已經晚上六點半。
伯蒂酒店是邵家名下產業,爲了給邵老爺子過壽,酒店提前清場。
故而,今天前來的皆是各界名流,個個人妝容精致,盛裝出席。
安保人員檢查了請柬,兩人這才進入酒店二樓的宴會廳。
偌大的宴會廳裏播放着悠揚的鋼琴曲,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觥籌交錯。
阮寧身爲頌宇集團部部長,裴安旭的目的就是帶她認識更多的商界大佬,混個臉熟,後好談。
一圈應酬下來,阮寧臉都笑僵了。
“安旭,我去休息會兒。”她對裴安旭說道。
“去吧。”裴安旭微微頜首,便繼續跟幾個同行老板聊了起來。
阮寧轉身朝甜品區走去,剛拿起一塊慕斯蛋糕,就聽見一旁有議論聲響起……
“誒?那不是港城貴女黎家的黎嬌小姐嗎?”
“好像是耶,她怎麼來了?”
“邵家跟黎家有生意往來,她過來參加邵老爺子的壽辰也不奇怪。”
“哇,黎嬌小姐真漂亮啊,那一身高定裙子好像三百多萬來着,還不算脖子上的珠寶。”
“她爸媽可真寵她呢,羨慕死我了。”
……
聞言,阮寧動作一僵,下意識扭頭看過去,一眼便看見猶如衆星拱月般走在人前的阮嬌。
她身着灰黑漸變高定長裙,裙擺鑲嵌上百顆碎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燦若星辰。
公主切的發型,搭配精致妝容,美的出衆,又透着傲嬌小公主的張揚。
不知怎的,黎嬌突然看了過來,隔着人群,剛巧對上阮寧的視線。
咯噔——
阮寧心弦一緊,手裏的慕斯蛋糕不慎墜落在地,她往後退了一步,垂眸看着墜落地上摔得變形的蛋糕,腦子裏涌入那段令她痛不欲生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