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讓接下來發生的情況維持第一次見面時的狀態。
姜正特意按照最開始的場景重新來了一遍。
從剛開始佯裝自己認錯了人。
到告知今晚有綁架,再到裝神弄鬼的給她。
就連有些尷尬的“腳臭橋段”都原封照搬了過來。
走完這套流程後,冬妮婭的小臉蛋已經氣得通紅,捂着額頭問道:
“行了......老實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沒什麼目的啊。”
姜正聳了聳肩,笑眯眯地說道:
“就是想跟你認識認識,順道搭救一下那位倒黴大小姐。”
“你才倒黴!你全家都......咳!咳咳咳!”
被冠以了這麼難聽的外號後。
冬妮婭一時間差點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
但她想起來對方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只能連忙找補道:
“我......我覺得吧,背後議論一位素未蒙面的淑女是很不禮貌的事。”
“嗯,有道理,不過這個詞叫‘素未謀面’,不是素未蒙面。”
在姜正看來,冬妮婭似乎了解過一些華國文化。
但懂的也十分有限,以至於說起話來有時會讓人忍俊不禁。
冬妮婭顯然也知道這點,但她還是雙手抱,揚起下巴哼唧道;
“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要你管?素未蒙面,素未蒙面,素未蒙......”
正當這位大小姐嘴硬地將這個錯誤詞匯說到第三遍的時候。
突然間,一個穿着服務員衣服,臉上戴着一個卡通貓臉面具的男人竟是緩緩自陰影中走了出來。
看着劫匪準時出現,姜正忍不住輕輕吹了聲口哨,嘀咕道:
“這下好了......讓你瞎說,這下蒙面的真的來了。”
當然,冬妮婭完全沒在意這個奇怪男人的小聲嘀咕。
而是氣勢一變,用嚴肅的目光打量起了突然出現的面具男。
等等,這家夥不是服務員......不會吧?難道說......
咔嚓!
所幸,冬妮婭也不用猜了。
因爲對方已經拿出指向了兩人。
“冬妮婭小姐,我們今天求財而不是害命,您要是聰明的話就乖乖配合跟我走,這樣還能少吃點苦頭。”
還真是綁匪!但這怎麼可能?
他居然敢在這種地方動手?我的保鏢哪去了?
反應過來的冬妮婭迅速掃向四周。
可目光所見之處,竟是沒有一個熟悉的黑服保鏢的身影。
這讓她頓時感覺大事不妙,心中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就說今晚保鏢們怎麼跟的鬆鬆垮垮。
是爲了創造這個機會嗎?被收買了?有內鬼?
從小在名門望族成長起來的冬妮婭自然不是第一次遇到歹徒。
只不過以前遇到歹徒時,她的身邊總有商會最精銳的保鏢在。
而眼下身邊卻只有一個莫名其妙的東方男人。
此情此景,怎麼看都讓人感覺心裏沒底。
然而,當冬妮婭思考着該怎麼辦的時候。
從一旁卻傳來了一個聽上去十分輕鬆的聲音。
“怎麼樣?我的還算得挺準的吧?說了有人要綁架你,就有人要綁架你。”
她轉頭望去,卻只見姜正的臉上依然掛着輕鬆的表情。
不是,這人是不怕死嗎?
都這時候了還敢說俏皮話?
萬一綁匪看他不順眼,一槍給他......
嗙!還沒等冬妮婭在腦子裏把這句話想完。
卻只聽前方傳來一陣尖銳的爆鳴!
綁匪在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姜正應聲倒地!
“咿呀!”
雖然冬妮婭下意識的尖叫出了聲。
但不遠處宴會廳裏的演講正持續到高環節。
以至於沒有一個人發現露台這邊正進行着一場恐怖活動。
一槍放倒閒雜人等後,那貓臉面具綁匪揮了揮手中裝着消音器的,沉聲道:
“現在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了,可以跟我們離開了嗎?大小姐。”
看到綁匪當場開槍死一個大活人的場面。
要說冬妮婭一點都不慌張,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她深知慌張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任何作用。
想要活命,就只能想辦法自救。
呼,別急......別亂......好好思考。
他們綁架我的目的肯定是爲了勒索贖金。
既然這樣的話......好吧,跟這狗東西拼了!
想到這裏,冬妮婭深吸一口氣。
竟是轉身毫不猶豫地站上了露台的欄杆。
要知道,這裏可是大都會酒店十二樓的宴會廳。
欄杆外的垂直高度距離地面起碼有數十米。
從這兒掉下去的話,按都不是鼻青臉腫了,高低得是東一塊西一塊
以至於看着這狗急跳牆的動作,貓臉綁匪都忍不住勸告道:
“別費那心思了,沒有人從這種高度跳下去還能生還。”
“廢話......老娘當然知道。”
誰知冬妮婭卻站在欄杆上朝綁匪豎了中指,冷笑道:
“跳下去的話我大概率會死,但是你們肯定拿不到半毛錢......而且還得陪我一起下。”
只有活着的人質才有價值,死了的人質一文不值。
冬妮婭很清楚這點,貓臉綁匪顯然也立即馬上反應了過來。
這小娘們......她居然在用自己的命威脅我們?打算拼個魚死網破?
雖然露台外的天氣有些森冷。
但貓臉綁匪的額間卻不自覺的流下了一滴冷汗。
要是冬妮婭真的死了,他們不但拿不到錢。
而且還得遭到“北極熊商會”的全方面追,簡直虧到爆炸。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麼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居然會如此彪悍。
一般的小女孩在碰到人綁匪的時候。
不應該嚇得瑟瑟發抖,甚至嚇暈過去嗎?
怎麼這大小姐非但不害怕,還有膽子以自恐嚇別......
咻!
就在貓臉綁匪愣住了的短短數秒間。
卻只聽一陣輕微的破風聲傳來。
緊接着卻從脖頸部位竟是傳來了陣陣酥麻感。
“這......什麼......東唔......”
瞬間,貓臉綁匪只感覺地板開始劇烈旋轉。
整個身軀很快便不受控制地癱倒在了地上。
哎?什麼情況?爲什麼這家夥會......嗚哇!
正當冬妮婭站在欄杆上疑惑地看着突然倒地的綁匪時。
剛剛被一槍打趴下的那個男人居然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是姜正,姜正不沒死。
而且他還臉不紅氣不喘。
挨了一槍跟個沒事兒人似的,見鬼了吧!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時,冬妮婭先是一怔。
隨後連忙跑過來上下打量道:
“你挨了一槍居然還活......活着?怎麼回事?”
姜正拉開西裝禮服的衣領,露出了裏面那件防彈衣,笑道:
“防彈背心,小姐,既然我算到了會有綁匪出沒,當然得做一點準備工作,這才是的正確用法。”
當然,這時候的姜正雖然看上去表情輕鬆。
可實際上他卻也在心裏默默地罵娘。
畢竟剛剛那一槍雖然打中的是被防彈衣覆蓋的身體。
但那股沖擊力也是真的不開玩笑......感覺肋骨都要被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