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柳兒目光瞥見了角落籠子裏的半妖,眼睛一亮。
她搖着李昊的手臂,柔柔的說道,
“昊哥哥,你看那只半妖,眼睛好特別啊,柳兒好喜歡,你買給柳兒好不好嘛~”
李昊完全招架不住她的撒嬌,正要點頭答應。
“慢着。”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花聽泉緩步走過來,目光掃過被叫做柳兒的女修。
“你剛才說,是那凡人撞到了這位林姑娘的劍上?”
離的近了,三人才看清兜帽的陰影下,一張精雕玉琢的臉。
柳兒被她看得心裏一慌,“與......與你何?”
花聽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凡人見到修士一般不會主動上前。他爲何會主動撞上去?”
“我怎麼會知道?”
“何況,如果不是傷到要害,憑你們想救一個凡人應該輕而易舉吧?你們爲何不救?”
李昊當即反駁,“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呵呵......”花聽泉清凌凌一笑,“剛才不是說那凡人撞到她劍上的?”
花聽泉一步一步走近柳兒,“你的袖口處怎麼沾了一些血跡,是那人的嗎?”
柳兒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捂住袖口。
李昊看到這裏,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看向柳兒的眼神帶上了懷疑。
柳兒反應過來才驚覺上當,她衣服早就換過了。
她立刻眼淚汪汪,抱住李昊的胳膊,
“昊哥哥,她冤枉我!她跟林師姐是一夥的,她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李昊看着身旁佳人梨花帶雨的模樣,那點懷疑瞬間被沖散。
他怒視花聽泉,“哪裏來的潑婦!在此搬弄是非,污蔑柳兒。再敢胡言,休怪我不客氣!”
花聽泉深深嘆了一口氣。
真是冥頑不靈!
“啪!”
花聽泉手掌聚集靈力,輕輕一揮,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李昊的臉被隔空扇到一旁。
“不客氣?”
“啪!”
李昊的臉又被扇回來。
“本座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啪!”
“......”
“啪!”
這次是柳兒的臉被扇到一旁。
“啪!”
又是一巴掌。
他們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只覺得一道抵擋不了的靈力傳來。
臉上辣的。
李昊看不透對方修爲,祭出空間中的抵御法寶。
誰知法寶被她輕而易舉擊碎。
“啪!啪!”
最後兩巴掌,兩人被扇得離地飛起。
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才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摔在地上!
花聽泉收回手:本來不想打這麼狠的,可是他說自己是潑婦哎~
李昊滿嘴是血,牙齒都鬆動了幾顆。
柳兒也是臉頰高腫,發髻散亂,哪還有一點柔弱可憐的樣?
“你......你敢打我?!我爹是......”
李昊又驚又怒,試圖搬出背景。
花聽泉懶得聽,指尖一彈,李昊便暈了過去。
林悅心情復雜難言。
她還是第一次在同門被虐時覺得如此暢快。
她走近花聽泉,拱手,“多謝仙子出手相助,我是幻月仙宗弟子林悅,以後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花聽泉點頭,沒再多言。
她只是想從腦海中的神秘人那裏薅點好處。
【叮!恭喜宿主虐渣成功,獎勵修爲+1,地品防御法衣鏡花水月袍×1,五品清靈丹×1。已發放!】
【大佬,你到底是誰?】
花聽泉繼續試圖溝通。
【......】
系統繼續沉默。
轟!
花聽泉通體舒暢,無痛進階。
也罷!
不回答便不回答。
以後請讓她走哪都能遇到這種。
花聽泉心情頗好,信步走到半妖旁邊,蹲下身問,
“你可願跟我走?”
半妖只瞥她一眼,不說話。
攤主見有客上門,還是個高人,連忙堆起笑臉。
花聽泉指着這半妖,“這個,怎麼賣?”
“前輩好眼力。這半妖別看現在半死不活,底子好着呢,筋骨強健,恢復力強!只要兩百……不,一百中品靈石!”
相當於一萬下品靈石。
奴隸也不便宜啊!
“五十!”
“啊這......”
“一個將死之人,賣這麼貴,你不怕砸手裏?”
“八十。”
花聽泉起身就走。
攤主急忙喊住她,“五十,五十!”
花聽泉直接丟過去一個靈石袋子。
攤主喜笑顏開,連忙打開籠子,像拖死狗一樣將那只半妖拖了出來,扔到花聽泉腳邊。
半妖趴伏在地,低着頭,身體因疼痛有些發顫。
花聽泉再次蹲下身,聲音平靜,“抬起頭來。”
少年不動。
花聽泉伸出纖纖玉手捏住他的下巴,稍稍用力。
藍色瞳孔映入眼簾。
“你可願,跟我離開?”
半妖吐字,“不願。”
嗨!
不願就是願。
花聽泉自顧自,“跟我走,不必再受牢籠之苦,但有條件,需打下奴印,終身奉我爲主。”
半妖輕蔑看着她,“我不願。”
還讓打下奴印。
如果他早願意打下奴印,也不至於受這麼多虐待。
奴隸印記,是修仙界控制奴仆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一旦種下,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間。
花聽泉點頭,“好的。”
她指尖出一滴鮮血,調動靈力,在空中迅速畫出一個符文,點向少年的眉心。
少年想逃!
他說不願,這人聽不懂人話嗎?
奈何他被壓制的寸步難行。
符文沒入額頭,少年身體劇烈一顫。
他感覺靈魂深處似乎多了一道無形的枷鎖,與眼前的女人建立了聯系。
少年看向花聽泉的眼神,下意識地帶上了一絲敬畏和順從。
“還不將他的鎖鏈解了。”
花聽泉看向攤主,後者立即諂媚地解開了他脖子的枷鎖。
枷鎖一落地,少年的修爲便肉眼可見地飛漲,最終停在築基中期。
花聽泉看着眼前雖然狼狽,但五官輪廓極爲精致的半妖,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前世活得像個傀儡,沒有靈魂。
今生重來,何必再委屈自己?
買幾個好看的奴隸,伺候起居,彈琴跳舞,悅人耳目。
沒事的時候,逗弄逗弄,豈不是快活似?
咳咳,想遠了。
這半妖少年,資質上佳。
好好培養,將來肯定是左膀右臂。
正琢磨着,少年竟然上手掐住花聽泉的脖子。
剛要用力,靈魂深處的枷鎖越來越緊。
他驀地鬆開手,大口吸氣。
糟糕。他發現自己一旦對這女人動了意,就會神魂震蕩。
......
他不會放過此女的,被迫成奴之仇,不共戴天!
憤恨、屈辱、敬畏、順從的情緒不斷交織。
折磨的他表情越來越扭曲。
花聽泉很滿意他的表現,有奴隸印記,他只會無限遵從自己。
只要自己一個意念,想讓他生他便生,想讓他死他就得死。
想到這裏,心情美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