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被他嚇得往後踉蹌一步,差點撞上竹牆,這才反應過來,指着謝安,氣憤道:
“你……你又裝死!卑鄙!不要臉!”
“鍾姑娘,同樣的當你能連着上兩次,這可怨不得旁人。”
“你說我笨?”
“你不笨?”謝安挑眉反問。
“哼!”鍾靈氣得跺腳。
謝安忽然話鋒一轉:“想不想見你段大哥?”
鍾靈眼睛一亮,急問道:“你真認識段大哥?”
“段譽被你爹聯合四大惡人,抓起來了。”
鍾靈卻一臉不信:“我爹怎麼會和四大惡人合流?你嘴裏真是沒有一句實話!”
“我這人從來不說謊。”
謝安神色淡然,“你不信的話,等着給你段大哥收屍就行。”
說罷,他不再解釋,盤腿坐好,閉目運功,開始以內力壓制毒性蔓延。
“喂!你把話說清楚!”鍾靈急了。
“行啊,你今晚陪我睡一覺,我就告訴你。”
謝安眼也不睜,“不然就滾一邊涼快去。”
“你簡直不可理喻!”
謝安不再理會,專心運轉內功。
刀白鳳的玉虛拂塵功頗爲全面,以內功心法爲主,招式輔之,算得上江湖中上乘武學。
而經系統加持,謝安對此功的領悟已達極致。
隨着真氣在經脈中奔涌,他體表漸漸升騰起縷縷黑氣。
那正是被內力出的瘀毒。
鍾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閃電貂的毒性她再清楚不過,還從未聽說有人能單靠內力把毒出來。
即便是她爹鍾萬仇也做不到。
感受着謝安體內那股精純磅礴的真氣涌動,
鍾靈暗自咋舌:這沒風度的家夥……居然這麼厲害?
就在這時,竹屋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來人尚未進門,卻先感受到一股熟悉到令她生恨的氣息。
玉虛拂塵功!
那個女人的獨門功法!她絕不可能記錯!
鍾靈聞聲轉頭,見是鍾寶寶,忙喚道:“娘,你來了……”
“你閃開!”
甘寶寶眼神一凜,袖中銀光乍現,一枚精巧銀針破空而出,直射床上打坐的謝安!
謝安驟然睜眼,強行中斷運功,二指如電探出。
那銀針在距他眉心半寸處,被牢牢夾住。
隨即雙指發力,“嚓”的一聲輕響,銀針碎成齏粉。
電光石火間,甘寶寶已欺身近前,掌緣如刀,帶着凌厲意劈來!
正是狠辣刁鑽的修羅刀法!
謝安毫不遲疑,起身迎上。
憑借對修羅刀法的超然理解,甘寶寶每一招攻來,都似早在他預料之中,被輕易化解。
甘寶寶心中驚駭。
這少年看模樣最多二十歲,內功修爲竟如此深厚精純!
更詭異的是,他仿佛對自己的武功路數了如指掌!
而謝安對她的身份自然也了然於。
甘寶寶一記掌刀斜劈,手腕被謝安穩穩扣住。
“好姐姐,”
謝安輕笑,“你這招用錯了,修羅刀法……可不是這麼使的。”
“該死!”
甘寶寶抽手疾退。
“好姐姐,你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謝安踏步進,掌勢驟然一變,竟也使出修羅刀法,且招招行雲流水,威力更勝!
甘寶寶越打越是心驚:“你怎麼會修羅刀法?!”
這刀法唯有她與師姐秦紅棉、以及師侄木婉清知曉。
即便她師姐本人,也未必能達到如此爐火純青之境!
謝安不答,身形如鬼魅般側移,貼近她耳畔,低語溫熱:
“好姐姐……不要分心哦。”
甘寶寶大駭,未及反應,腰肢已被一把攬住,整個人被帶入懷中。
二人身影糾纏,在空中翻轉數圈,最後“砰”地跌落在床榻上。
甘寶寶指尖寒光一閃,夾着一枚銀針直刺謝安咽喉!
謝安反手一拍,將銀針擊飛,嗤笑道:
“果然是母女,都愛暗箭傷人。”
說話的同時,用出擒拿手法,瞬息制住她雙手,將她牢牢壓於身下。
門口,鍾靈早已看得呆若木雞。
娘親……居然不是他的對手?
謝安俯身,打量身下這張驚恐失色的俏臉。
眉如遠山,眸似秋水,鼻梁秀挺,唇若塗朱。
這般美貌,竟不輸刀白鳳。
甘寶寶奮力掙扎,謝安抬手在她肩頸一點,封住道。
她口不能言,只剩一雙美目死死瞪着他。
“!你放開我娘!”鍾靈這才回過神,沖上前來。
“好妹妹,我知道你很急,”
謝安瞥了鍾靈一眼,“但你先別急,我又沒想把你娘怎麼樣。”
他咳了兩聲,氣息微亂。
奇毒未清,強行運功交手,終究是牽動了傷勢。
“快給我娘解!不然……不然我就跟你拼了!”鍾靈急道。
謝安低頭看向甘寶寶,似笑非笑:
“好姐姐,我給你解,但你得保證不打了,同意就眨眨眼。”
甘寶寶死死瞪着他,片刻,終是不甘地眨了一下眼。
“再眨一下。”
甘寶寶咬牙,又眨了一下。
“再眨一下。”
“……”
良久後,甘寶寶還是再眨了一下。
謝安這才抬手爲她解開道。
甘寶寶坐起身,理了理微亂的鬢發,目光復雜地看向謝安:
“你和刀白鳳……是什麼關系?”
“管鮑之交。”謝安答得坦然。
甘寶寶眼角微抽,又問:“那你怎麼會修羅刀法?莫非你認識我師姐秦紅棉?”
“不認識。”
謝安搖頭,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但我認識她女兒木婉清,嗯,沒錯,我和木婉清,也是管鮑之交。”
竹屋內一時寂靜。
甘寶寶盯着他看了許久,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聽不出是怒是諷:
“你倒是忙得很。”
一旁的鍾靈伸開雙手,將母雞護小雞似的,將母親護在身後:
“娘,你別信他的鬼話,他嘴裏沒有一句實話,木姐姐怎麼會和他做朋友!”